葬礼上,骨灰盒空荡荡的放在陈秀丽的遗像下面,一缕缕轻烟将这黑白的遗像变得飘渺。
秦书兰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可心里始终忘不掉那一封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普普通通的一封信会失去自己的母亲。
秦书兰看着遗像,余光中好像看到了那位面具男。他扭过头想问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面具男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便突然消失不见。
秦书兰也在这一刻晕了过去。
这时也没人注意到秦书兰,毕竟他已经在遗像前呆着看了十多个小时,坐在轮椅上,都认为他睡着了。就连进来烧香的人也只是用着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便继续烧香了,并没有打扰他。
昏迷之中,秦书兰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深渊,四周被无止境的黑暗紧紧缠绕,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突然一束白光穿过云层,拂过秦书兰的眼帘。起初只是一抹淡淡的亮。
渐渐的,这束白光越来越亮,一瞬间将黑暗撕成碎片。
这并不是秦书兰醒过来了,而是他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看到了看到了这片光。
在这白茫茫的一片,光线变得柔和,不再有刚刚的刺眼。
周围没有一点风,却带有一丝丝寒意,无限的思绪间穿梭于这片雪白的世界中。
看不见的阴影处,显得深邃与神秘。秦书兰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索那未知的一片。
“秦书兰,这个礼物喜欢吗?”
秦书兰走了不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个神秘的声音。
秦书兰转过身去,一脸恨意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面具男,这一刻他想问的任何问题都被恨意覆盖。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啊,下一次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面具男嘲讽的说着,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书兰刚想追过去,面具男却化作一团烟云散去。
秦书兰的眼皮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掀开,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周围的事物在眼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瞳孔由小变大。
杨玉芬的慈祥脸进入秦书兰的视野,看的出来她十分的着急。
“奶···奶奶”秦书兰艰难的开口道。
“呀,书兰你醒啦,老头子快去叫护士。”杨玉芬激动得都快叫了出来。
秦书兰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出门找护士的秦龙身上。
“书兰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杨玉芬亲切的问道。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秦书兰轻声无力应答着。
“那等医生护士来了再看看啊,这身体一定不能出大事啊。”
“对对对,刚刚才醒,其他什么情况我也还不知道。”秦龙跟护士解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久后秦龙和护士从门外进来,护士大概看了一下秦书兰的状况便出去了,秦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秦书兰,长叹一口气便坐下了。
几分钟后护士带着医生进来了。
“除了伤口的痛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医生用着憨厚的声音问着秦书兰。
“除了头晕没什么了。”
“嗯~那再留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碍就出院吧。”医生对秦书兰说完便对着一旁的护士小声的说着什么,说完便出去了。
护士看了秦书兰一眼也出去了。片刻护士推着一个小车进来了,仔细的给秦书兰换药。
“好了,药换好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不要有什么大的动作,好好休息。”
护士叮嘱完便推着推车出去了。
“书兰啊,有件事呢,我觉得我必须得告诉你。”杨玉芬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就是你刚刚去读的二中也失火被烧了。”
“被烧了?”秦书兰瞳孔一震。“学校不是放假了吗?怎么会失火被烧呢?”
“失火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新闻也没报道。”
“那那么多学生读书怎么办。”
“大家都被分配到其他学校先暂时读着,等学校建好了再回去读。”
秦书兰若有所思的埋下了头。
“你呢运气好点,被分配到了一中。”杨玉芬好像看穿了秦书兰的想法。
毕竟秦书兰也害怕去到一些不太好的学校,遇到一些人品不太行的人。
这时秦卫国推门进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显得格外沉重。
秦书兰看见自己的父亲脸色苍白而憔悴,那双曾经目光如炬的眼睛在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眶也深深凹陷进去,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肩膀低垂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间还残留着今天将空的骨灰盒埋进墓里的泥土。
秦卫国进来时秦书兰依旧躺在,因此秦卫国也没注意到秦书兰醒了过来。
秦卫国坐下时,动作异常的缓慢,仿佛是经过漫长飘荡的轮船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他轻轻地靠着,闭上眼睛,不久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