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余文魂魄。
“将所有清河镇三大家族修炼魔功的一切信息,能够用来作为证据的,都告诉我。”
“不然...”
轰隆隆!
这方小世界周围浮现出一只只太古龙象,身躯庞大可遮掩日月,于远处冷冷的注视着余文,发出如雷般的吼声,做出随时都能冲锋的架势。
余文魂魄发抖,这种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力是无比巨大的,没有人不惧怕这种情景。
“我,我知道的并不多...”
颤栗的魂魄哆哆嗦嗦的发出声音,几乎将自己所能了解的信息全部说了一遍。
顾临渊闻言微微点头:“若是欺骗我,你这道魂魄也该消失了,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说不定未来还能有重现世间的机会。”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被封印到真武荡魔天书中的魂魄未来还能否复活过来,这般说也只是为了给余文画个大饼而已,先恐吓一番,再给予余文希望。
这种方法百试百灵。
顾临渊如法炮制,又来到了余武所在的小世界,威逼利诱恐吓一番,了解到一些信息。
被封印到天书中的妖魔魂魄无法自我了结,他们的生死全部在顾临渊一念之间,可以说除非顾临渊主动想让他们的魂魄消散,不然的话这些魂魄永远都要生活在这里,永远活下去。
杜绝了魂魄自杀的可能性。
“获得的信息,倒是有些用处。”
顾临渊心中自语,逼问余文余武,他获得了三条有用的信息。
第一,斩妖司校尉郑焰长子郑子和如今在梧桐山深处,黑石窟内修炼魔功。
第二,清河镇东街,烨尊武馆,有三十余名余家弟子隐藏,修炼魔功。
第三,每个月第三天,田家管事田钟,会前往磐石镇与魔教弟子联系。
三条消息,若能够全部利用起来,足以做实三大家族修炼魔功之事。
但到时进行未必那般顺利,三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盘踞清河镇数百年,是当地的地头蛇,与各方都有联系,同时还有上层支持。
顾临渊不会一次性将三则消息都告诉季羡鱼,需要循序渐进,他并不了解季羡鱼这个人,对方是什么性格也暂时不知。
若是冒失急躁之人,得知这些消息直接动手的话,恐怕会为自己惹来麻烦。
“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因为这些大人物的争斗而沦为棋子,遭受致命危机,像其他同僚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顾临渊不想再经历那日地牢中发生的事情了,心中思索良久后决定下来。
他离开家,向清河镇中心区域走去。
“斩妖青袍使,都有独自居住的区域院落。”
季羡鱼并不居住在斩妖使居住的区域。
斩妖使的青袍使,地位已经很高了,据顾临渊所知,斩妖使青袍使们居住的院落,都聚集于清河镇的南街。
只不过具体到哪门哪户,就不清楚了。
他也没有想过打听其他人,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换上粗布麻衣,略微用泥土涂抹面容,将自己打扮的像个小乞丐般,开始挨家挨户乞讨。
对于顾临渊来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情,只要他的目的能达到,别说当一天乞丐了,当一个月都行。
“官人,行行好吧。”轻轻敲门,院门打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出现,见灰尘土脸的顾临渊,皱了皱眉,直接将门关上。
顾临渊也不纠缠,他本来就不是来打算讨银钱的。
境界太弱了,若是直接以司刑使青袍使的身份打听季羡鱼的住处,并且前往的话,必然会引起郑焰的怀疑,一位锻血境高手若想阴死他,简单的很。
无论何时,性命最为重要。
就这样,顾临渊挨家挨户的敲门,终于到了清河镇南街十七号门时,一道略微熟悉的俏颜浮现。
“拿去吧。”俏颜正是季羡鱼,她面容清冷平静,看了顾临渊一眼,从怀中掏出半两银钱,交给顾临渊。
然后,在银钱即将放到顾临渊手中破碗的那一刻,季羡鱼忽然眸中微闪。
“你不是乞丐。”
几乎是顷刻间,季羡鱼就已经察觉到了面前人的不对劲,对方虽然衣衫破烂,样如乞丐,但她却能隐隐觉察到丝丝的煞气。
这是经常斩杀妖魔的体现,普通武者无法察觉到,也只有锻血境或者修炼特殊功法的武者能够隐隐察觉。
“季大人,我有关于黑风老妖之事的线索,可否让我进院一谈。”见季羡鱼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对,顾临渊平静道。
闻言,季羡鱼并未多说什么,让顾临渊进了院落。
院门缓缓关闭。
顾临渊也没客气,自己寻找了一处石凳坐下。
季羡鱼坐在顾临渊的对面,平静的看向他:“你可以恢复原本面容与我交谈么?”
顾临渊并没有拒绝季羡鱼的请求,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带着诚意来的,他见院落内有假山,于是取些清水将脸上泥土擦拭干净,露出清秀的脸庞。
“我好像见过你...”季羡鱼盯着顾临渊的脸看了一会道。
“一年多前,我和季大人共同申请进入清河衙门,季大人拥有武道资质,被招收入斩妖司。”
“而我资质差了些,被招收入司刑使。”
“前段时间我前往斩妖司宝库兑换功法,你我各自看了对方一眼。”
顾临渊缓缓道,并未因季羡鱼不记得自己而生气,自己不过是司刑使而已,既无特点又无长处,可以说仅仅是个普通人,自然不会让季羡鱼记忆深刻。
“原来如此,怪不得熟悉。”季羡鱼自语,随即问起了正事,“你说,你有黑风老妖之事的线索,可否详细说说?”
谈起正事,顾临渊立刻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关于黑风老妖之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包括郑焰买通押妖校尉石莽,青袍押妖使袁武等事。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如果说你想要关于这些事情的证据,抱歉,我也没有。”
“或者,你认为我是胡编乱造,推理出来的这种可能,也无偿不可。”
“不过,我可以提供另外一件事情的信息,你可以尝试去验证,关于田家人与魔门弟子联系之事。”
顾临渊说完,季羡鱼沉默。
其实顾临渊所说的信息,和她这段时间猜想的差不多。
但此事,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她就无法问责石莽和郑焰。
“田家人与魔门弟子联系...”季羡鱼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巡视千踪山,镇压的两名魔人,这两名魔人当时与她交战很明显使用的是余家的武学。
不过当自己将魔人押到余家后,余家却不承认这两人是余家族人,并让押妖堂立刻押送到地牢中。
从此事中,她就怀疑清河镇余家或许与魔门有些联系。
现在,顾临渊说田家也与魔门弟子有联系,莫非清河镇三大家族,都有弟子修炼魔功?
“每个月第三天,田家管事田钟,会前往磐石镇与魔教弟子联系。”
“你可以于下个月第三日的清晨,跟踪田钟,等其到了磐石镇与魔教弟子汇聚到一起时,出手镇压,磐石镇和清河镇差不多大,我觉得镇内顶尖武者的实力也差不多,相信你能够带回田钟的。”
顾临渊继续道。
季羡鱼闻言,将此事记到了心中,于是看向顾临渊忽然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获知这些信息的,但想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对付郑家,报黑风老妖祸乱地牢之仇?”
“那么,我们属于有共同的敌人了。”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这些情报对于我来说确实重要。”
顾临渊眼睛亮了亮,看向季羡鱼:“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季羡鱼目光清澈,正色道:“自然,清河镇很少有我无法做到的事情。”
说完,看着顾临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季羡鱼觉得怪异,这家伙在想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季大人多狩猎一些妖魔带回衙门就好,我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斩杀些妖魔,获些俸钱,用银钱兑换功法修炼。”
顾临渊露出笑容道,这可是他的真心话,在他眼中可以说没有比妖魔魂魄更重要的了,最好季羡鱼一天能杀五十头妖族,让他全部封到天书中。
况且,其实这也不算是要求,即使自己不提,难道季羡鱼就不斩妖了么?
“频繁斩妖,寿元将会消耗的很快,这么赚取俸钱属实有些拼命了。”季羡鱼并没有询问身为司刑使的顾临渊资质普通,兑换功法能否修炼。
或许其有自己的特殊地方。
她思索片刻,忽然笑着道:“既然你需要功法,需要银钱,不如你我做个交易。”
“你陪我巡视各方大山,我负责狩猎镇压妖族,你负责斩杀。”
“每头妖族尸体,我给予你五倍地牢中斩杀的俸钱。”
“但此事,你不可告知其他人。”
说完,季羡鱼看向顾临渊,见对方露出疑惑之色,于是解释道:
“妖魔尸体浑身是宝,而斩妖使狩猎镇压后,往往只能获得获得朝廷赏下的俸钱,普通的一阶初期黑风熊精,斩妖使狩猎镇压只能获得二两银钱,但黑风熊精的熊皮、熊骨、妖血、妖丹、浑身血肉,妖肝妖脏,甚至妖筋都是宝物,一头黑风熊精在炼妖窟中,足以价值三十两银钱,整体价值提升了十到十五倍。”
“若非斩妖使惧怕妖魔怨念煞气侵蚀,折损寿元,同时还有侵蚀根骨的风险,没有人愿意按照朝廷制定的规则,将妖魔送到地牢中斩杀,获那二三两银钱。”
“若你选择与我合作,司刑使斩杀普通的一阶黑风熊精可获俸钱二两,我给予你十两,你只负责最后一刀斩杀即可,剩下的分解妖魔尸体等事情,不用你理会,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