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青年微微诧异:“狗腿子也敢与我对视?”
“你这戏是不是有些过了。”
青年看向县令不满道。
“这…”县令扯动脸皮笑道:“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还请猪兄不要在意。”
青年一声冷哼,丝毫不买账:“我是不是太久没开荤,你记性变差了?”
“需要我提醒你?”
“不不不…”县令额头冒出冷汗:“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处理。”
“如此再好不过。”
言罢,青年不再说话,却死死盯着骏马上的叶初,仿佛在看美味的佳肴。
……
城内。
随着车队的行进,百姓的议论声愈发聒噪,有甚者甚至还对县尉投以鄙夷的目光。
叶初他们更不用说,就差丢臭鸡蛋上去招呼了。
闻言,叶初微微皱眉。
貌似前身在安阳县的名声比山匪头子叶青天还差,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反观叶青天,很少人咒骂,骂的脏的几乎都是他的手下。
这让他想到了前世某些“慈善家”,貌似也是这种情况。
叶初瞥了一眼叶青天,无奈叹气,前身能在一个心机这么深沉的义父面前活这么久,也难为他了。
叶青天像是有所察觉,向叶初点头示意,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以归顺朝廷的身份进入安阳县。
这还多亏了…我那隐藏至深的义子。
说到隐忍,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一声不响的,境界就跟小母猪坐飞机一样,升到了武将圆满,着实让他开了一把眼界。
念及此处。
叶青天不禁对叶初投以敬佩的目光。
“……”叶初移开眸光。
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名头戴乌纱帽的老人,看打扮便知是此方县令。
但他不在衙门侯着,却出门迎接。
这让叶初些许意外,前身这恶名昭彰,引不来贵妇,却招来了县令。
“混账!我让你剿匪你就是这么剿的?”县令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当官的形象。
而他,也不在乎黎民百姓怎么看他,有青年给他撑腰,他永远都是县令。
至于朝廷,无事不登三宝殿,压根不在意一个小县城的县令。
见此场景,县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开始装聋作哑了。
而他身旁的副手却看不下去,直言道:“宋大人,县尉大人他已经答应了这群山匪归顺朝廷……”
“所以,他们都得听您的。”
闻言,县令愣了许久才问出了困扰他半晌的问题:“我的手下…坐在马上俯视我?”
“你当我是蠢猪?”
“还不快把他们给我绑上!”县令宋文怒声骂道。
闻言。
除了副手之外,无一人敢动。
开玩笑,两尊武将,你叫我们去绑他?
县尉内心骂道,而官兵们也已经从山匪中得知了叶初与叶青天的境界。
顿时眼观鼻,口观心。
也只有一直待在县尉身边的副手没空打听,才如此生猛。
一上前便让叶初下马,让县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他被一刀刮了。
想上前阻拦,却被县令盯住,只好弃了这个念头,在心中祈祷。
祝你好运。
而叶初,则握紧腰间的镰刀,眼神犀利,犹如雄鹰盯上猎物一般。
对上青年凶狠的目光,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一似兴奋。
在安阳县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除了猪妖,还有谁?而且,这头猪妖貌似还是夜铠境,不过气息并不恐怖。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叶初眸光闪过,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虽对自己修为不抱希望,但却对附灵术带来的黑炎抱有莫大信心。
所以,他并不认为夜铠猪妖能够抵挡。
这一幕恰好落入青年眼中,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古怪,皱眉道:“这眼神,好生熟悉,不就是我观他的…神情吗?”
“好胆!”
青年醒转过来,随即胸中仿佛有一团无明业火在燃烧,怒不可遏。
他,竟然把我当成了猎物?!
“猪某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轻视。”青年怒极反笑:“好好好,今日开荤!”
……
旋即。
叶初收回眸光,他在思考如何将镰刀插入猪妖的胸膛,让它老实的与自己讲迈入夜铠之法。
听到副手的催促,他很自然的下了马,并未让他难堪。
但下一瞬,他就要绑了叶初。
叶初微微皱眉,向后撤了半步。
副手的麻绳停在半空,一脸僵硬,下意识的向腰间的刀摸去。
县尉见状,吓了一跳,迅速制止了他作死的行为,低声在他耳边楠楠一句。
“武将?”
副手眼中闪过迷茫,随即眼神变得清澈,同时,额角冒出丝丝冷汗,然后默默松开刀把,抬手,对叶初抱拳。
“大人…小的冒犯了!还请大人恕罪。”
闻言,宋文阴沉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他是大人,那我是什么?”
本来好好的,这厮竟突然对叶初致歉行礼,莫非是脑子抽了?
然而,却无一人回应他。
这一幕终于让县令急了,开始用朝廷压他们。
但无用,他们又不傻,朝廷已经好几年未光顾了,这里俨然快成了自给自足“桃花源”,只不过是由妖魔坐镇。
宋文脸色铁青。
迫不得已搬出猪供奉,至此,官兵们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在安阳县百姓心中,猪供奉就是此地的土皇帝,朝廷命令他们可以不听,但猪供奉命令不听是真的会死,并成为果腹之物。
念及此处。
他们终于摆弄起腰间的刀具,却都默契的避开了叶初与叶青天两人。
忽然。
一声森然笑意传来:“一群废物。”
“滚一边去。”
噗嗤!
“啊!——”县令突然发出惨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徒留右肢残袖鲜血喷涌。
只见青年拿着一只苍老大手啃了一口,便一脸嫌弃的甩到一边。
呸了一口,皱眉道:“许久没开荤,怎变得如此难以下咽了。”
青年越过县令,随意说道:“这是对你没办好事的惩罚。”
“记住,没有——下次。”
县令顾不上疼痛,连连磕头称是。
而随着青年走出,围观的百姓很快鸟尽人散,躲在茅草屋内不敢发出半丝响声,似乎想起了猪妖吃人的瘆人场景。
官兵们则匍匐在地,身形忍不住打颤。
就连徐大彪他们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顿时吓得直冒冷汗。
只见一道灰影向青年疾驰而去,一把圆月弯刀使的异常犀利。
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宗师风采。
但紧接着,青年邪魅一笑,很是随意的一拳,便将来人以更快速度轰飞出去。
轰隆一声。
叶青天狠狠砸在地上,就像打水漂一样,翻了三个跟斗才堪堪停下,口中鲜血大口喷出,气息萎靡。
手中的刀刃竟有一个清晰无比的拳孔,叶青天瞳孔皱缩,一脸茫然。
它…难得不是武将?
完了,这下所有人都得留下。
就在他绝望时,叶初从他身边越过,眸中炙热难耐,让叶青天都不禁头皮发麻,不禁想到:
他哪来的信心,敢如此猖狂?!
“两尊武将。”青年舔舐嘴唇,两眼放光道:“还没尝过…这般美味的人体大药!”
“能承受我一拳不死,也算你……”
话还没说完,青年忽然发觉一把镰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紧接着,扑哧一声。
还未等他弄清状况,肚皮上便出现了一道狰狞可恐的巨大刀痕。
“可惜。”
一声叹息传来,伴随着一记鞭腿。
他瞳孔一缩,急忙收起戏谑的目光,向后挪步躲开了这一击。
但猝不及防间,却被一拳正中面门。
叶初挑眉,还挺肉。
轰——
青年翻滚至十丈外,脸色铁青站起,摸了一把鼻中流出来粘稠液体,怒目望去。
终于看清来人。
只见叶初手拿一把玄色镰刀,脸上浮现一抹惋惜,仿佛很不满这一刀的效果。
势要把自己盯在地上,他才满意?!
见状,青年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卑鄙的人族,竟然搞偷袭。”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筋拔骨!”
旋即。
青年身上的长衫爆开,体型暴涨,露出了它的真身。
一尊丈许长的褐毛猪妖。
眼冒红光,嘴角的两颗獠牙极为醒目。
见此。
地上的县令绝望的楠楠道:“完了…完了……”
“大家都得死,都得成为猪供奉的祭品…哈哈哈…噗…”
扑通!
“聒噪。”
猪妖随意一脚踩向县令。
他就像血包一样,向四周溅起大量鲜血,转瞬间便安静下来。
叶初微微皱眉。
县令的死并未让人们安静下来,反而陷入了某种恐惧,某种绝望。
他眉头紧蹙,对猪妖草芥人命的行为生起一丝怒意。
紧接着。
叶初拖着镰刀向猪妖走去,一抹黑色流光从刀尖升起,旋即迅速蔓延刀身,顺着刀柄爬向叶初全身,印满他半边脸庞。
夜铠·附灵术,幸会。
随后。
叶初抬眸注视猪妖,淡漠道:“逼问太麻烦。”
“还是杀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