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杨博文和李梅,也不好意思再在学校,待下去了,都跟学校请了假,先回家里冷静冷静。
学校的事闹得那么大,李梅的父母也多少知道了点,对这个有些单纯的女儿,老两口也实在说不了什么重话。
李母跟她谈了一晚上,翻来覆去无非也就是那几句,“杨博文自己都还是个学生,连稳定的工作都没有。
就是他想对你负责,也没有那个能力,现在你怀了孕,一个人抚养孩子是很辛苦的。
他父母那边,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在这个社会上,做单亲妈妈是很辛苦的,你现在还年轻,还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听着听着,李梅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李母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什么值得伤心的,你只是遇人不淑,以后,还可以遇到更好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屁孩,这么伤心,他不值得,听话,把孩子打掉,我们换个工作重新开始!”
李梅在母亲,和亲戚朋友的劝导下,终是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了。
杨博文那边,到是有些不好办,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对李梅的思念,总是想办法,要偷跑出去找对方。
后来,在父母以死相逼的情况下,也只得含泪与李梅,单方面断了联系。
杨父快速给儿子,办理了转学手续,就连住着的那栋老房子,都低价卖了出去,全家搬到另一个城市生活。
独留李梅一个人,在这个充满二人美好回忆的城市。
起初,李梅还不想辞去学校老师的工作,照常去上课,可学生们有意无意间地玩笑,话语中的轻视,让她本就碎弱的心灵,再次受到伤害!
为此,校方领导也找她谈话,话里话来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李梅,能够主动离职。
一场相差十岁的师生恋,让李梅失去了稳定的工作,成了学生口中谈论的热门话题。
而杨博文,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学校,一句年轻不懂事,就能轻易地将这事翻篇,想来还真是讽刺呢!
实至今日,李梅才明白,母亲为何让她辞职,换份工作,原来是怕那些不中听的话,再伤害到自己。
后来的李梅,也实在不想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了,便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
可李梅真得能就此忘记伤害,开启新的生活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缘分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真是奇妙啊!
在人山人海的景点,李梅和杨母竟然遇到了。
这时,杨母的身边跟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她们就像是母女俩一样,有说有笑地从李梅身边走过。
看到这一幕的李梅,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在她们身后喊了声:“阿姨,好久不见!”
杨母疑惑地向后看去,定睛一看,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本想装作不认识,直接离开。
却不想,李梅快步走到二人面前,她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让杨母的心里有些发毛,生怕这人说出些不好的话来。
对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孩,小声说道:“这位是以前的邻居,我们有些话要说,你先去前面等着!”
女孩点了点头,冲李梅笑了笑,就离开了!
李梅和杨母来到一处凉亭,“阿姨,博文现在还好吗?”满腔的怨气,怎么也隐藏不了。
这点杨母自然也听了出来,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言不由衷道:“自从换了学校后,他人也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平日里也不怎么跟我们交流。
成绩下划了很多,估摸着要延迟毕业!”
小心地看了眼李梅,只见她的面上闪过一丝厌烦,似乎根本就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一丁点消息,眼中却带着一丝兴灾乐祸。
杨母毕竟,比李梅多吃了几年的盐,怎会不了解她如今的心态,任何一个女人,面对前任,一定不希望对方过得比自己好。
前任越惨,她就越高兴,以此来证明,当初二人分开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杨母继续卖惨道:“这可该怎么办呢?在家里,我们说他几句,就大吼大叫地,说什么大学根本,就不是学习的地方。
不管学得怎么样,最后都能领毕业证,又不是找不到工作,闲家里管东管西的,说什么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听到这里,李梅眼中的笑意更深,嘴角上扬,整个人高兴地不成样子!
杨母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他也是越来越叛逆啦!现在放寒暑假,都不回家,我们问起呢?就说是在外面打短期工。愁得呀!头发都又白了不少。”
话一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是黑发,察觉到李梅撇了眼她茂密的乌发。
不由得悲从心来,硬是挤出了泪花来,“我这戴得是假发套,头发早就掉得不剩多少了。”
假模假样地,摸了下眼角,那几乎看不见的泪花!
看火候差不多了,杨母没由来得问了句,“你现在跟石磊在一起吗?”
石磊这个名字,李梅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如果不是杨母提起,她怕是都快忘了这个人。
“他是我的学长,已经很久都没联系啦!”
杨母急切地询问道:“他不是你的前男友吗?如今单身了,没想过在一起?”
这话一出,杨母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续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心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晚上,他来我们家,言语中处处都是对你的维护!
我还以为,你们俩会在一起,看来是我误会啦!”
李梅的思绪,早就飘到了那天晚上,怀念着石磊的笑容,想起他的那番话,突然回过神来,询问道:
“阿姨,你最后一次给我的补习费用是多少,还记得吗?”
杨母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听到这个简单的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记得当时的物价不高,一小时100块,一天两个小时,博文除去上学和休息的时间,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上八天。
照这样算得话,当时,应该是给了一千六!”
听到这个回答,李梅连忙追问道:“也就是说,最后的那一个月,费用你们并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