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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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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凶案现场的小女孩
    在城市中忙碌的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踏着月色,匆忙往家的方向赶。



    冬日里的冷风吹在身上,让人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冷颤,满身疲惫的他们,并没有察觉小巷深处,正在发生着的一场虐杀。



    鲜红的血渍,喷在穿着蓝色雨衣的凶手身上,他手中拿着一把大约三十公分的长刀,用力地捅向倒在地上的受害者,一下又一下,一刀又一刀,躺在地上的那人,早已失去了气息。



    他像是在泄愤一样,接连捅了数刀,随后若无其事地清理作案痕迹,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借着明亮的月光,能依稀看出,那人长着张正儿八经的国字脸,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正气,从他脸上镇定的表情,可以猜出此人,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藏身在角落的他,小心地往凶手那边移动,在二人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快速上前,一下子把凶手按到了墙上,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让身形瘦弱的凶手,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只见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手铐,从后面靠住了凶手,接着,又掏出手机报警,语言清晰地叙述着凶案地点,现场情形。



    距离通话结束,也才过去十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这里,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快速地走到那个国字脸身旁,干净利落地喊了声:“林队!”



    这人原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林海,下班回家途中,绕近道路过这里,正巧目堵了这起凶杀案。



    赶来的警察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杀人凶手的相貌,这是个三十出头、眼神格外凶狠的女人,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



    瘦弱的女人,面对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出其不意的攻击,还是在黑暗中,男女之间力量的悬疏,难怪这人会被轻易制服。



    警察立刻将这凶案现场,封锁了起来,拉警戒线,疏散周围的看热闹的人,检查尸体,勘验现场痕迹,各种各样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知是哪个警察,扒拉开了角落里,倒叩着的竹筐,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慢慢呈现在眼前,这位勘察人员,小心地将手放在女孩的鼻息处。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弱呼吸后,转头大声地向身后喊道:“林队,这里有个小女孩!”



    林海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对第一个赶到这里的警察,讲道:“鹏辉,出了这档子事,让大伙今晚都加个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林队,小女孩那边,要不要先联系下她的父母?”问这话的,就是刚才的那个年轻警察,叫程鹏辉。



    林海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回道:“可能是附近的孩子,先派人到周围了解下情况。”



    略微迟疑了一会,又接着说道:“问下医院那边,孩子身上有无外伤?身体可有重大疾病?”



    后面的这番话,让这位年轻的警察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林队的意思是,孩子的父母有问题?”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深更半夜不睡觉,出现在这里,不是受到家暴,离家出走,就是有重大疾病,被父母抛弃。



    见识过太多事的林海,叹了口气,道:“好啦!杀人案要紧,孩子的事不急,等查清楚后,再看看怎么解决!”



    警察局那边,经过一夜的时间,愣是没从凶手嘴里,撬出一个字来,这让参与审问的人员,不由得感到几分挫败。



    熬了一晚上的林海,此时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两名审讯人员,怨气冲天地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响动有些大,吵醒了眯着的林海。



    他抬起头,满脸困倦地问道:“凶手什么都没交代?”



    刚刚坐下的其中一名警察,有些气奋地回道:“林队,我真搞不懂她脑子里,都在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杀人被警察逮了个正着。



    早交代晚交代,结果不是都一样吗?何必在那里硬抗,审核死刑,还要走一大堆流程呢!要几个月才出结果,难不成还真以为,今天交代犯罪事实,明天就能被执行死刑。”



    另一个参与审讯的警员,也忍不住开口:“还真是一群法盲,既然知道杀人偿命,那早些时候干啥去了,现在死扛着有什么用,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林海坐起身,打着哈欠道:“行啦!都别发唠噪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好好查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正巧与拎着早餐回来的程鹏辉,撞了个对脸,“林队,您要去呢?”



    “查了一晚上,小女孩半点的消息都没有,人现在醒啦!跟我一起去了解下情况!”



    头都没回,直接走了出来,被留在原地的程鹏辉,满脸狐疑道:“昨晚不是还说杀人案要紧,怎么今儿一大早,就查起了小女孩?”



    把手中的早点放在桌上,急忙追了出去。



    医院病房外,林海和程鹏辉,正透过玻璃观察着,醒过来的小女孩,只见她十分乖巧地坐在床上,喝个一盒牛奶。



    大大的眼睛,红朴朴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喝牛奶的同时,还不时地笑着,十分惹人怜爱,再硬的心肠也不由得,为其软上几分。



    林海跟路过的一个护士问道:“你好!我们是华城分局刑警队的。”



    说着二人拿出证件,护士看过后,又接着问道:“现在方便进去吗?有些简单的问题,想了解一下!”



    护士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了眼门口的房间号,贴心地回答:“没问题,小女孩身上没有外伤,再留院观察两天,父母就可以领回家啦!”



    听到这个回答,程鹏辉悄悄地松了口气,率先往病房里走去。



    正在喝牛奶的小女孩,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的望向门口,乖巧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



    从她的病床上,放着的各种零嘴,大概可以猜到护士们,有对她有多么的喜爱。



    被小女孩可爱到的程鹏辉,局促地坐到病床前,小心地询问道:“小妹妹,可以告诉叔叔,你的名字吗?”



    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叔叔是来带舒瑜回家的吗?



    虽然这里的护士姐姐,都很喜欢我,可我好像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不能给护士姐姐添麻烦,她们工作已经很辛苦啦,再照顾我,会很累的!”



    小姑娘懂事的让人心疼,让这位年轻的刑警,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这个三四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般听话懂事。



    程鹏辉垂下眼眸,轻声细语地哄道:“叔叔是个警察,可以通知舒瑜的爸爸妈妈,让他们来领你回家,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可,可爸爸妈妈不要舒瑜啦,舒瑜也不要他们,他们是坏人!”略带哭腔的小奶音喊道,眼中含着即将落下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