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献州,咸安县,安竹山
此地产出一种珍贵灵竹,外皮自生灵纹,运气激发能既可打造兵器,亦可充当4品灵丹【清心丹】的主药,为筑基修士突破金丹抵御心魔的必备良药。因这种宝植的珍贵让咸安县得到了更多收入,得以加强守备,减轻了来自周边山林的每年兽潮威胁,让咸安人民安居乐业,故被命名为【安竹】,此山也由此得名。
现在是【元历274年】-夏18,正是【安竹】汲取阳华中和冬春寒气的日子,咸安县周边的村民会在县衙官员的指挥下结队采摘,这可是一年中少数的几次免除赋税的机会,因此此时的安竹山可谓是热闹非凡,上百队农人在兵士的保护下进行抢收,惹得林间飞鸟惊叫连连。
“诶呦,张明府,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这竹场上艳阳高照的,还有走兽肆虐的可能,别坏了您的千金之躯啊。这里让下官来操持便好,一定完成您的指标!”负责采竹行动的蔡文书看到县令大人来视察工作,忙不迭地从自己的小凉棚里钻出来,一脸讨好的招呼道。
“还不是你们不省心!去年刘书办在凶兽冲出的时候没有及时调拨身边的护卫收拢百姓,反倒贪生怕死,让百余名精锐保护自己,千余民众是死的死,伤的伤,县财库好不容易攒够了翻修东城墙的银子,全给这王八蛋擦屁股去了。去年兽潮侥幸没有冲击东城墙,今年再没有盈余,你让本官拿头去修城墙吗?”张县令平素和蔼可亲的脸上难得挂上了怒气。
蔡文书心中暗暗叫苦,恨不得抽自己俩巴掌,说什么不好,非要提采竹的事情,触了县令大人的霉头,今天看来不好交差了。面上谄媚道:“那姓刘的无能,坏了明府大事,实属该杀。今个大人亲至,一定能拿下近些年最高的指标,修葺出一个坚固难撼的东城墙,解今年的兽潮危局。咸安县的百姓得有明府如此,却也是百年难修的福分啊。”
“行了,少说你那马屁话,让你手下的吏员少藏点竹子才是正途。”张明府嘴上不忿,脸色却是柔和不少。
“欸,一定一定。要是让小人发现他们偷拿一根【安竹】,定让他们尝尝50杀威棒厉害!”蔡文书连忙赔笑,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哼,我去前面看看,你在这守好。”张县令大步向前走去,他才没工夫跟这阿谀奉承之徒打交道,稍微点两句,杀杀他的威风就够了,看看今年【安竹】的平均品质如何才是要紧。
“谨遵大人令,小人在此等候大人归来!”蔡文书向张县令的背影大声答道。“切,当个县令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今年东城墙要是被攻陷了,朝廷有他好看的。我呸。”蔡文书嘴里暗骂,顺势瘫在摇椅上,身旁两个小厮缓缓摇扇,蔡文书很快就沉沉睡去。
......
“老王,你采了几根竹子了?我都8根了,还有一根三等竹!这下不仅可以免去今年的赋税,还能得3两赏银!”一个黝黑的汉子坐在树桩上对身旁休息的发小问道,言语间有不掩饰的喜悦。“今年过年我可以去城里给俺婆娘扯几匹那个啥啥轩的布了,自从上次刘家大郎的媳妇买过一匹,她就天天叨叨这个。跟俺苦了这么多年,是得买点好的补偿补偿她。”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啊,俺到现在采的都是五等竹,连根四等竹都没见到,7根竹子连半年的赋税都免不掉,可气死老子了。”王姓大汉愤愤地锤了下地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今天才第一天嘞,明天你加把劲,说不定就能跟我一样碰到根高等竹啊。”大汉看同伴气上心头,忙劝慰道。
“也是...欸老王,那是不是张大人!”老王应道,突然脸色兴奋,指向张县令的方向。
“我看看....是欸,这么热的天,张大人不在县衙里怎么来这里巡视。”大汉也是惊奇,很是不解。
“对啊,这些官老爷一个个都细皮嫩肉的,张大人虽然人挺好的,常常关心百姓生活,但顶着大太阳来还是第一次....等等,是不是因为去年那个刘书办办事不利,所以大人才来巡视的,听说那次死了不少人呢,城外几个大村子的青壮少了将近一半呢。”老王稍稍思索,就联想到了去年的惨案。
“那个畜生,我大侄子就因他而死...”大汉面露悲色,又说道:“这样也好,有张大人在,真有凶兽冲击,料那些蛀虫也不敢不救。”
“也是,走吧陈哥,再采点,马上天黑就得回村子了。”老王起身拍拍屁股,边招呼同伴一起,边向更深处走去。
陈姓大汉起身跟上,没跑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怒吼:“保护张大人!“转身看去,只见一头灰狼从一处茂密草丛中跳出,如同一匹马驹般的巨大体型遮天盖地扑向近前张大人,身旁两名护卫架起长矛挡住了灰狼这近乎必杀的一击。
可长矛被灰狼一爪拍断,护卫手中的佩刀对它不存在丝毫威胁。一口咬住一个,在空中狂甩,精铁锻造的甲胄如脆纸般被撕碎,登时洒下一片血雨。可怜的护卫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咽了气。灰狼将嘴中血肉重重一甩,击飞了另一个掩护张县令逃窜的护卫,一个纵跳跳至张大人身前,脚掌重重踏下,护卫的头颅瞬间变成了爆浆西瓜,红白之物飞溅了张县令一脸。
张县令被吓的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了,只有旁边的弓弩队赶来才能于这灰狼抗衡,可自己就一文弱书生,又哪能从狼口下逃生?念及至此,张县令心中忽地涌起巨大勇气,回身大喊:“乡亲们快跑啊,让蔡文书...“话还没说完,灰狼就张开血盆大口,想一口吞下张县令。
突然,“嗡”的一声,一根长矛从林间急速飞出,在灰狼脖间刺飞出一蓬血花,接着穿透而出,拉扯着灰狼周遭的皮肉,直接将其钉在地上,灰狼的四肢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张县令嘴中还吐出“调集护卫”的呐喊声。张县令呆呆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灰狼顷刻便成一具死尸,心中一惊,强行撑起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地向长矛飞来方向的一处人影作揖,道:“在下咸安县县令,感谢阁下及时救助。恩公身手矫健不知是哪里的人士?”
“明府大人客气,小可不过天地间一飘荡武夫,还让见笑。”那身影也作揖回道。
“看恩公勇猛非凡,在下也缺一护卫队长来免受这番情况,不知恩公意下如何?”张县令恭敬问道,心中不免忐忑,自是知道自己已有些冒犯,但为了采竹的继续执行,他无论无何都要试一试。
“可。”那身影思索片刻,答道。
“不知恩公尊讳?”张县令问道。
“袁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