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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荡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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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稻田养鱼
    “为啥要挖那种东西?又费力气,还糟蹋田地。”刘四金满脸苦色的问着面前的两人。



    灵子和小五子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看来这刘四金对这件事情并不太了解,需要他们给他好好解释一下。



    于是,小五子向前走了一步,笑着对刘四金说道:“四哥,你听我说啊。咱们要在水田里,先把鱼坑给挖好,然后再挖出沟槽来。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水稻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又能让鱼儿们自由自在地游动。至于鱼坑里呢,我们就养一些草鱼、鲤鱼还有鳟鱼吧!这些鱼都是很好吃,可以增加收入哦!”



    刘四金一听脸上的苦涩意味更加浓重了。灵子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影响水稻的产量呢?”



    小五子连忙摇头解释道:“不会的,只要合理安排,不仅不会影响水稻的产量,反而会因为鱼类的活动,增加土壤肥力,提高水稻的品质呢!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水田的优势养殖一些鸭子之类的东西,进一步提高收益。”



    听到小五子的讲述,灵子看见刘四金的脸色几乎能阴沉的滴出水来了。



    何灵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还是有些疑虑地问道说:“听起来不错,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呢?”



    小五子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我们会教你怎么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按照一定的比例,将鱼坑和沟槽布置好,然后投放适量的鱼苗,定期喂养,注意水质和水温就行了。当然,还要做好防护措施,防止鱼儿逃跑或者被偷。”



    刘四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此时正是水稻生长的旺季为了应对他们就更加不好动土。”



    小五子想了想,回答道:“不会的现在正是春季,天气适宜,适合鱼苗生长。如果等到夏天再开始,就有点晚了。所以,我们最好在近期内动手,争取早日完成。”



    刘四金听后,立刻反问道:“哦?那鱼坑得有多深啊?”



    五子伸出手来,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说道:“嗯……鱼坑大概要挖一人深。而鱼沟嘛,只要挖到齐腰深就行了。”说完,他还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



    刘四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他又问起鱼坑的宽度来。



    小五子笑着回答道:“坑宽大概两尺左右。”



    接着,那小子又兴致勃勃地向刘四金描绘起了养鱼的美好前景来。



    他兴奋地说道:“稻田里生长的鱼,可以把那些害虫都吃掉。而且鱼粪还能肥田,这样一来,咱们就能省下不少肥料钱啦!到时候,咱们养出来的鱼,肯定会又大又肥,肉质鲜美无比!还可以多一份收入。稻子会多增产,而且养鱼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和人力。”



    刘四金眉毛抖动了一下,看了小五子和灵子神色,并没有被小五子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刘四金反而的脸色更加显得凄苦。



    他的嘴动了动仿佛想问我们什么问题,但是他又没有开口。



    他又紧盯了我们一会儿,看得两人两个莫名其妙,又有点紧张。



    刘四金长叹一声,对他们两个点了点头,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小五子和灵子十分纳闷,他们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两个人又不知道错在了哪儿。



    灵子和小五子便中断了刘四金不答应,他们再找别的人家的计划,带着莫名的不安回到了青云观里。



    结果第二天中午,事发了。



    当时他们和师父正在饭堂里吃饭,青云观大门口就发出老人和孩子的哭喊声。



    灵子和小五子放下饭碗,转身向大门跑去。两人来到大门之外,看见刘四金一家七口人,四个大人外带三个孩子全家跪在了那里。



    刘四金夫妻和他的父母,长子不住的磕头。并且嘴里头念叨着:“道长啊,我们没有犯错,不要夺佃啊。”



    灵子和小五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二师兄从后面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紧皱。



    紧跟着二师兄出门的大师兄青玄上前扶起刘四金一家人,温和地说:“有话好说,你们先起来。”



    刘四金却哭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抓住玄青师兄的手,哽咽道:“道长,您不能这么做!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这块地过日子呢!”



    大师兄玄青看着刘四金一家人奇怪的问道:“你们家这就是要闹的哪一出啊?今年雨水好,收获也不错。你们家又没有欠观里的租子。而且你的父亲是因为保护师父而死的,每年的租子惯例只是象征性的收上一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会夺佃的道理。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你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刘四金的妻子忍不住哭诉道:“道长,我们一直本本分分的,没有背叛的道观。可是如果夺佃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如果失去这块地,我们该怎么办?孩子们还那么小……”说着,她将怀里的孩子抱给师兄看。



    师兄看着那几个可怜的孩子脸上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



    “这样吧,我说话你不信,不如你跟我师父去说,他老人家说话,你总信吧。”



    看着刘四金一家跟着大师兄所进的大门。灵子和小五子看到如此景象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在庙门口有两头拉磨的驴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儿,根本不敢回饭堂继续吃饭。



    过了大概两刻钟,二师兄找到了两头拉磨的小毛驴儿,带着灵子和小五子来到了师父面前。他们看见刘四金一家跪在堂屋里怎么也不起来。



    师父严肃的对两个人说:“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师父我太饿了,想养些鱼来吃!”小五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师父说道。



    “什么?你这臭小子还想吃鱼呢!”师父瞪着眼睛骂道:“我看你像条鱼!”



    小五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师父威胁下继续说道:“师父,我知道咱们村子附近有片稻田,里面有很多水,我想花些钱。在咱们常收稻子的田里挖些沟渠,然后养鱼,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吃鱼了。”



    师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好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胡言乱语!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稻田里养鱼的?”



    说完,师父便抄起一根木棍,准备教训小五子一顿。



    小五子见状,连忙求饶道:“师父,我错了,您别打我了。”



    然而,师父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直接命令两位师兄将小五子吊在了房梁上,然后狠狠地抽打起来。



    小五子疼得哇哇大哭,但是师父却丝毫没有心软,继续用力地抽打着他。直到小五子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师父才停下手来。



    “记住了吗?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师父严厉地警告道。



    然后师父对刘四金一家说:“我们没有夺佃的意思,是两个孩子瞎胡闹。我已经教训了他们,你们回去吧,不用搭理他们两个小崽子。”



    刘四金一家闻言,连连道谢,并表示一定会好好的伺候那些田地不会让师父失望。最后,他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随后,师父让大师兄解开绳子,把小五子放下来。



    小五子就是一个明显的吃货,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一边揉着身上的伤痕,一边委屈地问道:“师父,为什么不能在稻田里养鱼呢?”



    师父叹了口气,解释道:“傻孩子,稻田是种稻子的地方,如果养了鱼,会影稻子的收成,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然后师父郑重其事的,仔细的给两人讲明了他们闯祸的原因。



    原来地主要夺佃,一般不会简单一句‘明年地不给你种’,然后就完事儿。因为那样会引起佃户剧烈的反抗。严重一点儿的,甚至会闹出人命。



    所以他们总会先找个借口比如欠债不还。佃户种不好庄稼,不采用地主推荐的新的种地的方法或者他本身有什么道德上的瑕疵,然后用这个借口制造佃户不是啥老实人家,不是好庄稼人不能种好地的舆论。



    最后才会召集一些人,对‘坏人’做判决。剥夺佃户继续佃租土地的权利。



    小五子和灵子两个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四金一家以为他们两个是给夺佃找借口,所以听过两个人的讲述之后才会变得满脸苦涩,然后今天才会跑师父这里来喊冤。



    师父说:“刘四金一家,为人老实遇到这种情况没有采用一些过激的手段。夺佃是绝了佃户的活路,要是碰上偏激一些的人家宰了你们,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不然为什么地主家都养着枪。



    地主和佃户之间的矛盾是非常尖锐的。一个想尽各种办法想多要租子。一个要找各种借口少交粮。所以地主要是没有一定的武力,连租子都不一定收得上来。同时佃户也不想多交租子,如果交的多了,恐怕一家人都会饿死的。”



    师父对两个不省心的关门弟子嘱咐道:“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但也要学会体谅他人的难处。”



    之所以这个事情发展到现在不受控制的模样,是因为灵和小五子的身份有些特殊。



    因为师父没有亲儿子,他虽然有个养子,但是他在官场上发展,而且他也不是道士也不可能回来继承青云观。



    而灵子和小五子都是师父的入门弟子。按照规矩来说,入门弟子在伦理上是和亲儿子是没有区别的。



    这青云观也只能由师父的入门弟子来继承,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师父的入门弟子只有大师兄、二师兄、灵子和小五子四个人。所以说将来师父百年之后,青云观将会由他们四个人之中的一个继承,又或许会让四个人共同继承道观里的一切的财物和田地。



    因此,当灵和小五子说话时,那些话语对于佃户和青云观来说,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然而,无论是大师兄、二师兄、灵子、小五子还是师父,都觉得两人只是在瞎闹,把这当成了小孩子的胡思乱想。师徒几个当事人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