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归于沉寂,一双手伸在了他们面前,手心摊开——是他们的铜板。
姐弟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既是在惊叹一个小女孩小小年纪竟然会法术,也是疑惑为什么要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女孩拍拍袖子,在姐弟俩的道谢声中潇洒离去。
今天也算是行侠仗义了一回。控制柳树呢,也算是她误打误撞,或许她就是大人口中的有灵根呢?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即使有些灵根也只是像王姨,张叔一样打铁的时候省些木材,洗碗的时候少用些水。还时灵时不灵的。
没学过术法的普通人哪知道怎么去发挥他们的天赋呢?
不过能借这偶尔能用的小法术惩戒一下恶人也是不错的。
希安蹦蹦跳跳的心情十分不错。抱着包里的馒头,只希望马上赶回那个温暖的小房子。
她的妈妈还在等着她。妈妈身体不好,梅雨季一来,咳嗽得厉害。
今日能吃个饱饭,多亏那位贵人,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谢谢大贵人。
事与愿违的事情太多了,床上躺着的人儿低低喘着气,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她头一偏,看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从喉咙里挤出来些字眼:“桂花…巷的…张…张大夫……”她想起了什么眼睛看向床尾,“有些…铜板…去请……”
希安慌乱的去床尾摸出一小袋铜板,急冲冲的跑去桂花巷。
张大夫去祭坛处观礼了,今日万民同庆,你莫要捣乱。那看门小徒双手一横,两眼一闭,不再理会这个不知打哪来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小孩。
从屋内又走出位小医徒,适才闭眼的那位小徒看来了人,忙不跌的吐槽,
今日师傅不在,看诊了那么多人,才到手这么几个钱,累死人了要……
哎呀,累死了,你不坐一下吗?
“哥哥,救命。”希安跑过去抱住了那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医徒的腿,
他看了一眼扑在他身上哭得泪眼婆娑的破烂小孩,用眼神询问还躺在太师椅上捶背的喊累的人。
“她说她娘得了什么风寒,前日师傅才给大家伙义诊过,该给的药都给了,我看啊,就是想来骗药材。”
破烂小孩从怀里掏出小包,里面裹着铜板,递给眼前人。
“这些钱也不够出诊费啊,难道要我今日白做一天工?我们做学徒的本来就没什么钱,难道还要给每个病人倒贴钱?”
“害,你守好铺子,我去去就回。”
“又不是你家里人,操那份闲心,真是大善人,比不得啊。”说完不屑的蜷缩在太师椅上睡起了午觉。
希安在前面带路,医徒提着箱子在后面跟着。
一前一后,一路火花带闪电。
推开小木门,潮湿腐朽的味道真往医徒鼻子里钻。
缺了角的家具上铺满了一层一层油垢似的东西。
一时不知怎么下脚,希安却不知在哪里找来一个稍微干净些的小凳子,放在她娘床前,示意医徒坐下。
病人又咳了一声,他紧忙前去搭脉。
干枯长满青斑的手、昏黄浑浊的眼球,整个人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