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晚,明月当空挂,霓虹城市散发出热闹。
一个名叫“天茂府”的小区灯光璀璨,小区中高楼林立,金黄色的灯光照耀着整栋大楼,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有很大的公共绿地以及广场。
而其中一栋高楼中有一层楼的房间是黑暗的,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是20多层,是一个小孩的房间。
这个房间异常的简陋,一个灯泡连接着灯丝悬挂在天花板上,角落有着一张板床顶着墙角,床板上一张薄薄的被子乱糟糟地盖着,一个木制柜子摆在床头但相较于这些依然显得十分破烂。
那床上的角落有一个孩子,浑身衣衫简陋到处都是破洞,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沾满血污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她小小的双手抱住腿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她时不时盯着窗户外那一轮悬挂在天空皎洁的明月,却又时不时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间门,她的每一次转头都显得那么急促那么慌张,似乎门外有吃人的怪兽需要常常防备着。
哒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那是拖鞋不合脚踩在地上所传来的声音。
而那躲在角落的孩子在听到声音后十分慌张,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赶忙将板床上乱糟糟的薄被子整理好,然后将自己蜷缩在里面装作睡着,她面朝墙壁将身后对准房门似乎只有这样外面那人才能确定她睡着了。
咔嚓~
房门被轻轻打开,门外金黄色的灯光顿时射向房间照在了孩子盖着薄被的背上。而在听到开门声后那女孩眼睛紧闭,在心里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双脚上穿着不合鞋码的拖鞋,一套简单的睡衣脸上贴着白面膜,头发湿漉漉的被卷着显然刚从浴室中出来。
开门后她紧紧盯着女孩的背,想看出什么异常。但过了10多秒后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那门外的女人才确信女孩睡着了,随后关上房门离去。
拖鞋踩地的声音慢慢减少,躺在床上的女孩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她重重的呼出了口气,紧闭的双眼也在这时松开。
大约10多分钟后,门外传来轻微的陆陆续续的关灯声。直到连着门缝的灯光也一并暗淡下来后女孩才坐了起来,她在等一个人,那人是一个大哥哥。
那位大哥哥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每隔一小时来找她,那大哥哥就像传闻中那些顶级的异能者一样,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大哥哥比那些顶级的异能者还要强,因为她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亲切的气息,那是除了她姐姐以外没有谁能给她的。
那大哥哥笑起来很好看,浑身穿着一套黑挂在楼外的窗户上和她悄悄的说着话,并且还答应她一定将她救出来。
而这次大哥哥晚了半个小时没来,她感觉心里落下了一阵空虚感。
哒,哒,哒。
房间内响起轻点窗户的声音。
而女孩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睛发亮,她知道大哥哥来了。
她慢慢的在床上爬着靠近窗户,而随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黑的人,就连脸部也带上黑色的口罩只露出眼睛,而露出的那双眼睛也是闭着的,微微弯着的。但小女孩知道,那是只有人在笑时才会露出的样子。
“哥哥~”小女孩露出那明亮的双眼轻声叫着窗外的黑衣人。
而在窗外的黑衣人在听到这声哥哥后也微微点头,然后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内。
瞬移在房内的黑衣人轻轻坐在了板床的角落上,女孩也慢慢靠近了黑衣人。
“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那甜美的声音从女孩的口中淡淡散发出,让人如沐春风般舒畅。
“马上,贝贝再忍一会儿。”那黑衣人夹着声音在女孩的旁边低声说着。
伊贝,一个11岁的女孩,原是一个满门忠烈的异能大家的女儿。他的父亲是华夏第一个获得异能的人,全家上下满门忠烈全都投身于国家事业。
伊贝原本是跟着自己的姐姐伊落一同来到红星学院报道的,她的姐姐是三年生,而伊贝则是一年生。
其实11岁是红星学院最低的入学标准,而她已经跟伊落在学院生活了三年了,并且自身的标准也完全达到了入学条件,而她也顺理成章的入学了。
但是到了最近有一次跟着伊诺一同来到华夏执行任务时,她被人顺走了。
伊贝偷跑出去玩被人贩子顺走了,而那人贩子正是刚刚门外的女人。
“抱歉哦贝贝,你可以再忍两天吗?第2天时我就把你姐姐带来,好吗?”
听到姐姐要来,伊贝的双眼顿时焕发出金光,她被困在这里早已等不及了,更何况只等两天而已!
只要不出意外自己肯定是能等到姐姐来的!
“哥哥,你没有骗贝贝吗?”伊贝的脸上满脸纯真,看得黑衣人心都要化了。
“多睡睡吧,多睡睡两天就过了...”
他们的交谈维持了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内都是黑衣人在维持伊贝的情绪。而在一个小时后黑衣人也告别了伊贝,瞬移到了楼顶静静的吹着风。
——竞技赛能行吗。
——一样的,跟以前一样。
——把那几个保住,后天我过去一趟。
那神秘人穿着黑色冲锋衣以及全身黑一套站在楼顶上,在用手机发完消息后揣回内兜里。
他抬头盯着那轮皎月出神,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月光洒在脸上。他的眼睛依旧是半眯着的,这样可以让别人看不出他的眼神而更重要的是...
不一会儿他便戴上黑帽将黑色的魔术头巾向上拉挂在鼻梁只露出一双眯眯眼,而当那双眯眯眼睁开后眼白部分的那一片淡蓝色在一身黑的身上突兀的显现出来,显得异常的渗人。
……
晨光初照,海面如镜,天空薄雾似纱,已经被朝阳染成了淡淡的金黄。
海天相接处湛蓝一体,恰似一幅油画巨作。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甲板上,金色的光芒与海面上的银色波纹相互辉映,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宁静。
海平面的最远处,目的地轮廓渐渐清晰,那是象征着人类和平、共同合作的城市——联结之城。
邮轮上,德霄行开始了他的每日运动。
邮轮的第二大层被分为了两个小层:A2、B2。而其中的B2配套了全套的室内运动器材。
而且就在这美好的清晨,墨渊拉上了孟霁月一起散步。
两人漫步在邮轮一层的甲板上,他们手牵着手任由阳光打在身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直至影子的尽头贴合在一起,宛如一对相拥的老夫妻。
“快到学院了...”墨渊吐出了这几个字便没了后续,似乎并不知道想说什么。
“倒是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孟霁月陪着墨渊静静的走着,相比于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此刻宁静的她宛如一幅夕阳下美好的画。
“我又做噩梦了。”墨渊讲出了他心里最想讲的。
“这个梦很真,真的像是...发生过一样?”
听到这话孟霁月轻微笑了笑,二人相视,都看清了眼中的她。
“那好像是一个高档的小区,里面有一个小女孩,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哥哥,和一个女人...”
“那个小女孩好像受到了折磨,而那个黑衣服的哥哥天天来找她...但我依旧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以及听不清他的声音。”
孟霁月安安静静的聆听着,时不时看向墨渊的侧脸。
“只是睡了一会儿,但这个梦却很长。”
“那个黑衣哥哥陪了这个小女孩整整一周,但突然有一次我的视角不再是那个女孩,而是那个黑衣人。”
“他...在楼道里敲响了那个女人的房门,那人开门,里面有着她的丈夫以及一个很小的男孩子。”
“那个女人似乎说话了,我只看到她的口型动了动并没有听到声音。”
“但从我这个视角我能感受到一股很大的怒气,一股冲天的怒气还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情绪。”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左手挥舞着无形的刀将...女人的头部砍下...”
“然后冲进房间将她的丈夫杀害,然后盯着他们的孩子...最后...用力从上往下劈。”
孟霁月听到此处感觉有点不对皱起了眉头,她轻声呼唤着墨渊,但墨渊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然后我看见他用力踹开了关住女孩的那个房间,我能看到那个女孩脸上十分的害怕,而且很明显我能感受到她不认识这个人。”
墨渊说到此处停下了口,当他缓缓的缓过神来时,他看到了一旁一脸担忧盯着他的孟霁月。
“抱歉...抱歉...”
孟霁月伸出了双手抱住墨渊,其实墨渊时常做噩梦这件事孟霁月也清楚,而她能记得的是在墨渊获得了那稀有异能就开始频繁了。
但孟霁月知道自己除了安慰他以外好像并不能帮助他什么,她只能在墨渊需要时站在他的旁边聆听着,而当一个人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都吐出后有人能与他共情,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