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从皇城的西门出来,路过门口,从里面伸出个令牌,侍卫看了一眼,立马放行。
马车低调的从门口汇入主道。
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声声入耳。
宋夕夕掀起窗户边帘的一个角,偷偷往外看。
这条道路还算宽阔,差不多能容纳三辆马车并行。
不过路上马车不多,大多是行人。看到马车过来也都是躲得远远的。
周边是一些小摊小贩,除了吃食,其余的不走近了,她也看不太出来卖的是什么。
不过不妨碍她看的津津有味。
这可比什么影视城的景象真实多了。
看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腰撑的有些累了,才放下车帘坐回来。
小贵子非常有眼力见的立刻奉上一杯茶。
宋夕夕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小贵子还想给她倒一杯被她制止了。
“一杯就好了。我们还有多久到?”
“回仙,回宋夫子,咱们现在这会儿还在西边,还有一刻钟左右才能到。”
宋夕夕点点头,那也快了。
她稍微放松腰部,躺在上面。
马车内部布置的十分豪华,躺着也不会感觉颠簸。
真是多亏了皇帝啊,要不这种马车应该也轮不到自己享受。
然而刚躺了没一会儿,宋夕夕明显感觉到马车越走越慢。
原本宽阔的大道上围了很多人。
小贵子掀开门帘问侍卫,“什么事?怎么不走了?”
侍卫回到:“前面出事了,围观人众将路给堵了。”
小贵子当机立断“绕道走。”
侍卫有些为难,“绕道又要走好大一圈,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虽然这个马车布置的很好,但坐久了也并不舒服,毕竟橡胶还没发明出来,减震效果不行。
宋夕夕听到还要一个时辰,立马表示可以先等等。
“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官府应该会马上来人处理吧。想来也用不了多久了。”
小贵子连忙称是。
侍卫机灵的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是曹家公子曹三在街上遇到一卖艺壮汉,被旁边人激了几句,要和人比试。
卖艺壮汉多年混迹街头,有的是识人的本事,看得出他是贵人,自是不敢下狠手。
曹三自然也能感觉到,再加上旁边人议论,一时下了重手,卖艺人也是有点子真材实料在身上的,下意识用劲去挡了,然后曹三就晕了过去。
他那同伙此时正拉着那卖艺壮汉要去见官。
宋夕夕,输不起就挺丢人了,怎么好意思拉人去见官的。
“这曹三?”
“曹三公子是京城四大家之一的曹家,曹老爷子年近五十得来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平日里比较受宠。”
小贵子解释到。
“哦,听出来了。”
宋夕夕从榻上坐起来。
“走,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侍卫走在前面扒开人群,让两人行到前面。
就见中间一块空地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另外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则拉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汉子就要往前拖。
但汉子体格壮,底盘又稳。几个人拉他他也纹丝不动。
还有一个老汉在旁边一脸着急,不停的求情。
“几位公子,放过我家山子吧,他并非故意的。我给你们跪下了!”
说罢就一下跪在地上开始不停的磕头。
山子也就是那名壮汉想要上去扶他,又被几个人拉住动弹不得,看到自家老爹头不一会儿已经磕红了,眼里已经隐隐起了怒气。
宋夕夕也看不下去了,本就是他们不占理,主动找人比试输了还要拉人去见官。
她上前一把扶住老人。
“老人家你快起来。”
老人家头已经磕的晕晕乎乎开始渗血了,被人拉起来却还想要继续跪下。
旁边的侍卫立刻架住他。
旁边几人看有人敢管闲这事,立马叫嚣起来。
“你是谁?你凭什么管这事?”
“我?路人。至于凭什么管这事,自然是因为看不下去了。”
“他伤了曹家三公子,我们抓他去见官,你管不着。”
之前看热闹的人一直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也有愤愤不平的。
此时听到他们说这地上躺的是曹家三公子,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跟班看到大家的反应,得意的扬了扬头。
宋夕夕嗤笑一声。
“你说谁是曹家三公子?”
“自然是他了。”跟班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少年。
“哦~原来是他啊!”
宋夕夕故作惊讶。
“看你喊的这么厉害,我以为是你,原来只是个狐假虎威的。”
那人顿时脸色涨红。
“你们是这曹三公子的朋友?”
宋夕夕又问。
“自然,他现在晕倒了,我们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那人立刻恢复成理直气壮的模样。
“讨回公道这个词用在这?你怕是没有读过书吧。我记得,应该是你们曹三公子先去挑战这位壮士的吧!怎么,你们曹三公子跟别人挑战只准他曹三自己赢,他输了就要拉别人去报官,这种比试比来干嘛?输不起,就自己在家里玩玩算了,出来这种做派着实有些丢人了。”
宋夕夕小嘴巴巴一顿输出,那几人一句话也接不上。
周边不知道谁突然叫了声好,接着又有人响应。
几个人脸上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有个人甚至不再拉着那名壮汉,想要上手来打她。
只不过刚走到宋夕夕面前,就被侍卫一脚踹了出去。
小贵子也颇具气势的喝了一声:“大胆!”
几人看侍卫和小贵子的样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有些怀疑宋夕夕也是哪家的贵女。
在京城这个地,他们也就是跟在曹三后面能逞逞威风,叫他们自己去得罪别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几人对视一眼,上前扶起地上被侍卫踹倒的那个人,飞快的走了。
宋夕夕看着地上的少年,上前戳了戳他。
“起来吧曹公子,你跟班都跑完了。”
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
宋夕夕眼神示意侍卫驱散人群。用马车帮他挡住大部分视线。
“行了,没人看你了,别装死,起来赔钱。”
本来应该晕倒的年轻人猛的一个鲤鱼打挺,然后窜上马车,不一会儿又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上面放了一块银子。
给那个壮汉和他老爹看的一愣一愣的。
宋夕夕拿过银子放到老人家手里,然后上了马车。
小贵子紧随其后,侍卫驾着马车缓缓离开。
宋夕夕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紧闭双眼的年轻小伙子。
“怎么着,还打算在我马车上再晕一次?等到了曹府再把你放下去?不好意思啊,不顺路。”
少年眼睛倏地睁开。
特权主义害死人,但用到自己身上就只剩下真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