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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大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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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道血圣
    沉苍大陆北部边缘某个荒野高山。



    此刻,天边乌云袭来,紫电交加,雷声贯耳。大雨如倾盆之水,瞬间淹没山谷,树木在狂风中摇曳,不停地折断、倒下,雨水汇聚成河,如万马奔腾般咆哮,急流冲刷山谷,溅起道道水花,仿佛一场怒不可遏的战斗。



    在这肆虐的暴风雨中,山腰处一座石屋内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跪着。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迷茫和恐惧,眼角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石屋靠墙位置,一张竹席上,摆着一具老人尸体,下体尽是血迹。小孩本想火葬自己爷爷,却不料,突然的天气变化令得小孩不知所措。



    惊惧过后,小孩望着屋外景象。想到:“或许爷爷的离世,连天都为爷爷的不幸悲伤。爷爷生前常常教导自己,要与人为善,待人宽容,知恩图报,心存善念......”兀自想着,小孩的泪水又不断涌出。



    原来,这小孩的爷爷今天上午上山打猎,不幸摔伤遇难。身边唯一亲人离世,小孩正不知该何去何从之际。



    蓦地,远处雷雨声中夹杂一道怒吼传来。



    “魔道血圣,你在西域兴风作浪,掀起无数争端。杀伤青云宗,六阳宗无数门下长老弟子,吞食他人骨血。今日在这北域荒山,就是你葬身之地。无论你躲在哪里,我九天剑圣誓要将你找出,挫骨扬灰。”



    这一声怒吼,震得雨水倒逆。令小孩大吃一惊。以为天在发怒,立时下拜。却突然,屋后一阵响动,一个浑身血雨的白发老者出现在院中,步履艰难,摇摇晃晃,朝小孩走去。



    “你,你......”小孩声音颤抖地问道。



    白发老者双目如电,警惕地打量着小孩,也环视四周一眼,略略放下心来,目光收敛,嘶哑道:“快,快,把我藏起来,有人追,追......”老者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翻倒在地,显然受了极严重的伤。



    小孩先是害怕,后又不觉同情起这位老者。虽然他仅有十三、四岁,但从小在深山长大,随爷爷打猎砍柴,有不小的劲力。他慌忙扶起白发老者,关心地问道:“老爷爷,你受伤了吗?”



    老者近乎发怒道:“快,快把我藏起来,你,你听到了吗?”



    小孩打量四下一眼,除了自家石屋,几乎没有藏人的地方,便说道:“老爷爷,你躲我家中好不好?”



    “你家?”老人看了一眼,“不行,你家太引人注目了,藏不了人。”说着,看了下院中地面,突然一掌拍出,圣力涌动间,地面立时多出一个泥泞大坑。急忙奋力跳了进去。冲着小孩说:“小子,快,快把这里收拾好后,迅速离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说完便整个人没入雨中泥坑,而后又是一番挥舞,泥坑和着雨水闭合如初。



    小孩见到白发老者挥掌之间,一个大坑骤现,又一番挥舞,大坑消失。登时便引为神奇。心里思忖道:“莫非老爷爷是仙人下凡?”



    雨愈下愈大,雷声愈来愈响,闪电愈来愈多。



    不久,小孩听到前院有人敲门,正要前去开门。



    “哐当。”木门已是被人踢开。只见三个清一色劲装青年,手中提着刀剑,在雨中泛着寒光,朝自己“飞奔”而来。



    小孩一怔,万料不到世上居然有人能跑的如此之快。正要开口询问时。其中一个面庞带有刀疤的青年已用目光打量着他。他吩咐其他两人到石屋附近及山崖一带搜寻,自己却朝向小孩走来,喝问道:“小家伙,刚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小孩摇摇头:“没有。”



    “没有!你敢撒谎?我就一刀劈了你。说!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小孩又是一句肯定的回答。



    刀疤青年突然一个大巴掌掴过去,“啪”的一声,直打得小孩翻滚在地,泥泞满身,雨水和着嘴角的血流出。他凶狠地说:“这里只有一条路,也只有你一家,那人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小孩虽然被打的嘴角流血,面上火辣辣地直发痛,但也不失为深山荒野中猎户的孩子,性格倔强,不畏强暴。他站起身来,仰头怒问:“你怎么打人呢?”



    “哼!打你算什么,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快说,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来过这里?嗯?你屋里有人?”刀疤青年突然鼻子轻嗅,仿佛闻到了什么:“谁在屋里?”



    “是我爷爷”



    带疤青年愕然:“什么,你爷爷?”



    “是的,他今天上山打猎,不幸从山上摔下,他,他......”



    刀疤青年已是不耐烦,冲进屋内。只见一位老者直挺挺地躺在竹床上,立马喝道:“谁?魔道血圣?给我站起来!”可是再一看,却是一具死尸,一时讶然。再四下搜寻,石屋内几无藏身之处。



    这时,在附近一带搜寻的两个青年已是回来,对刀疤青年说道:“青书师兄,附近一带没有魔道血圣踪迹。”



    小孩这才知道这凶恶的刀疤青年叫什么“青书”的。



    “这个石屋内也没有,只有一具尸体。”



    “不是魔道血圣?”



    “不确定,再翻找看看。”说着,几人便举刀提剑挑向尸体。



    “你们干什么,不许碰我爷爷。”



    “小家伙,太烦人,死去吧。”刀疤青年挥刀向小孩砍去。



    “砰,”一声闷响,刀疤青年被震的连连退却。



    “青书,你干什么?修行之人岂能对无辜凡人动手?”只见来人一袭白衣锦袍,凌空虚度,四十岁左右,气度英武不凡。雨水飘落下来,被其身周一层白色罡气遮挡,无一滴沾落其身。



    “拜见九天师叔。”三个青年急忙俯身。



    “找到魔道血圣了?”



    “还没有,但弟子怀疑,这具尸体就是魔道血圣演化。”



    “嗯?”白衣中年闻听此话,立时发动圣威。只见一道白色云气扑向尸体,探查片刻。白衣中年收回圣法,摇了摇头:“只是一具凡人尸体,已死半天了。既然不是,那就走吧。今日天雨异常,魔道血圣若靠天雨隐遁,本座圣念也难以查寻。罢了,先饶他一命,回头定让其死无葬身。”白衣中年握了握拳。



    “是,九天师叔。”



    “啊,等一下,请问,你是神仙吗?”小孩从刚才生死危难之际到眼见白衣中年如同书中神仙一般神威盖世,已是惊楞了半天。此时急忙膜拜问道。



    白衣中年从头到尾并未关注小孩,这时已是飞身远去。



    其余两人立即追上。刀疤青年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小孩一眼,才转身奔去。



    三个青年离开石屋后,沿着山崖小径而去。小孩见他们走远,一颗心放了下来。正要打算取锄头将白发老人挖出。突然间,他耳边响起一阵似蚊蚋般细微的声音:“小孩,先不要动。屋里坐着,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谁?”



    小孩十分惊奇,这是谁在我耳边言语?他四下看看,没有半点人影。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惊骇极了:“难道我碰到鬼了吗?还是碰到了神仙?”今天又是看见白发老者挥手之间,便能将地面打出坑洞。又是挥手之间,将自己填埋坑洞。接着又是三个劲装青年奔跑的速度极快,比自己见到的野兔还要快。后来,那位白衣青年居然能够漂浮在空中,而且,雨水居然避着他。他的身上又有着奇幻的白色光芒。



    小孩这半天所见,比他在爷爷生前听到的故事还要精彩。但小孩哪里会知道,这不过是修行界常见的术法神功。黄、玄、地、天,四大基础极境。每境不过四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那三个劲装青年,其中两位不过才地极境后期修为。那个刀疤青年,也才天极境巅峰。三人连宗师九境还未达到。只有那白发老者和白衣中年修为高深,算是沉苍大陆上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



    时间过了许久。外边天空仍自嘶鸣,雨打风吹,恐怖的雷电将山崖上的一颗六人合抱的大树劈断。小孩痴痴地看着这一切,忽然间,耳边又响起声音:“小孩,快,将......将我挖出来。”



    幻觉又来了,小孩还以为自己是病了。



    “快点,愣着干什么,在后院将我挖出来。”



    小孩虽然仍旧惊奇,但还是拿着锄头小心翼翼地去后院照做。一下一下吃力地刨着。刚将一抷泥土刨出,雨水便侵满泥坑。半炷香后,小孩终于看到老者衣襟,急忙扔掉锄头,跳下水坑,费力地将老者拖了上来,拉到石屋避雨角落。



    看着老者满身泥泞,双目紧闭,动也不动,彷若泥塑雕刻一般。小孩顿时慌了。心想,这位白发老者不会像自己爷爷一样,一声不响地早已死去。是了,谁人被埋在密不透风的泥层之下这么久还会生还呢?小孩想不到一天之间,一连看见两个死去的老人。他发了一阵呆,正打算将老者拖进屋内收拾一番。



    蓦然间,白发老者开口说话:“小孩,我还没有死呢。”



    小孩吓了一跳,惊讶地问:“老爷爷,你真的没死?”



    “你很希望我死?”



    “不,不!老爷爷,我以为你......”



    “我死不了。”



    小孩愈发惊奇:“老爷爷,你在土层下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白发老者“哼”的一声,轻蔑道:“要不是被风云宗的九天剑圣追的紧,老夫何至于如此狼狈。那不过是些许微末逃生伎俩罢了。待老夫伤好之后,必要将风云宗杀个片甲不留。”



    小孩不由一怔:“老爷爷,你要杀人么?”



    “不错,我要杀人,老夫誓报此仇。老夫纵横大陆十几年,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我魔道血圣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不,老爷爷,你千万别杀人。”



    白发老者微怒:“为什么?你难道和他们是一伙的?老夫要杀谁,从来不会听任何人说。老夫要杀之人,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你难道刚才未见到他们急切找老夫,要将老夫除之而后快么?”



    “不,不!我希望你们大家都别杀人。我爷爷说过,杀人不好,你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你的家人也会跟着你遭难。还说冤冤......报......报了。”



    “哼!冤冤相报何时了。小孩,你倒是心地好,但往往好人是没有好报的,你懂不懂?好了!去给我倒碗水。”



    “是!老爷爷。”



    小孩转身向石屋走去,心里一直奇怪。这个白发老爷爷被埋了那么久,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莫非有神仙护佑。是了,一定是神仙在保佑这位老爷爷,难怪我耳边会听到奇怪声音。



    小孩倒了一碗水递给白发老者,白发老者先不接过,而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两颗不知是什么的丹药,颜色碧绿,香气扑鼻,和水服下,然后对小孩说:“好了,你去拿些柴草将我遮盖起来。”



    小孩道:“老爷爷,他们都走了,你去屋里休息吧。”



    “少啰嗦,听我的话照做。我要在这里调息内伤,你将我遮盖好后,千万不可来打扰我,到了时辰,我自会出来。到时,我会给你好处的。”



    “老爷爷,我可不要你给我什么好处。我爷爷说过,救人不可图回报。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就是佛塔。比建七级的佛塔还......”



    “行了,既然你如此好心,那一会你可要帮我个大忙。这会先取柴草将我遮盖起来,我要运功了。”白发老者眼神透着一丝诡异,说道。



    “好的,老爷爷。”



    小孩不懂什么调息内伤,更不知什么是“运功”,只觉得这个白发老者不同常人,透露着一丝古怪。但见他如此说,也就取来柴草将他盖好。



    从中午到傍晚,雨一直不停,风在嘶吼,天边雷电轰鸣不止,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吞噬。



    小孩自出生起却从未见过如此恶劣天气,不由心中默默祈祷。许是忙了一天,小孩正暗自祈祷,不觉困意来袭,便趴在桌前沉沉睡去。



    夜半,小孩正睡得迷迷糊糊,突觉阵阵寒气逼人,似有杀气临身之感。小孩立时惊醒,睁眼一看,一个人影立在自己面前。



    黑暗之中,小孩不知情况,吓得急忙后退:“谁?”



    半响,那道人影才缓缓吐出两字:“是......我。”



    小孩初时惊恐,继而惊诧道:“老爷爷,你身体好了吗?”



    “嗯,还差些。不过需要你一些帮助。”



    小孩天真烂漫,他哪里知道。此时,这个白发老者一副阴森之色。手爪泛着红光。



    “老爷爷,你说,只要我能办的到的,我都帮你。”



    “很好,那你就去......”白发老者说到这里,似又想起什么,又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吴铭!”



    “什么?无名?”



    “嗯,是的,口天吴,铭记在心的铭!”



    “好的,老夫会铭记在心的,”接着又阴冷地说道:“吴铭小子,老夫一生杀人无数,食人更无数。不过老夫做事,也是极有原则。老夫想做之事,任谁也阻止不了,老夫不想做之事,十头饿虎也拉不动。沉苍大陆修行界惯称老夫为魔道血圣。不过今日,老夫身受重伤,只有新鲜骨血可以助我快速恢复。你刚才说要帮老夫,那就好人做到底吧。今日你救了老夫一命,所以在你临死之前,老夫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小孩听罢,惊惧道:“啊,你......你还吃人,你......”



    “你太磨叽了,说,还有何未了心愿?”魔道血圣手掌上下翻腾之间,红色魔光已将小孩缚在半空中。



    “啊,你要干什么?你要吃了我?”小孩兀自害怕,眼中满是惊悚。挣扎片刻,见不能逃脱。逐伤心大哭起来。



    魔道血圣此刻似乎已是猎物在手,丝毫不急。片刻之后,许是小孩认清眼前之人是邪道恶魔,不会放了自己。便也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你既然要吃我,那便吃吧。如果你愿意还我一个心愿的话,”说到这里,小孩转头看了看竹席上躺着的尸体,想到魔道血圣神通不凡,或许能救爷爷,又希翼道:“那你能否将我爷爷救活?”



    “本来我可以以圣术将你爷爷起死回生的,但那三个风云宗青年已用罡气将你爷爷五脏六腑全都震碎,神仙难救了。”



    原来,白天来的那三个劲装青年,见竹席上躺着的老人,以为是魔道血圣,逐以刀剑罡气将老人内脏绞碎。事后,白衣中年探查才知不是魔道血圣演化,只是一具尸体。



    “那么说,我爷爷是在那时才真正去世?是他们杀了我爷爷?”



    “唔,可以这么说。好了,还有其它愿望吗?”魔道血圣阴冷冷地望着小孩,又看了看竹席上的尸体,转念一想,道:“这样吧,我帮你安葬你爷爷,也算了却你一桩愿望,如何?”



    小孩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眼前之人吃掉,自己死后也无人料理爷爷后事。反正爷爷逝后,自己一个人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倒不如追寻爷爷而去,也好在阴间与爷爷相伴尽孝。逐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哈哈......吴铭小子。老夫谢谢你了。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说着,便张开恶嘴,一排血色云气笼罩的獠牙直向小孩脖颈而去。



    “啊......”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自天空传来,震的石屋一阵摇晃,雨水飞溅而入。



    魔道血圣獠牙已至小孩脖颈寸许,却被突然的爆响惊住。回头望向天空,顿时将他吓的亡魂皆冒,只见三道耀眼奇光携万钧雷霆俯冲而下,向着石屋而来。魔道血圣忙丢下小孩,运转圣气形成血色罡气。然而,还未等他再次有所动作,三道奇光已催古拉朽般从他身上掠过,魔道血圣立时化为乌有,一丝不剩。



    小孩见此变故,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正不知该如何时,三道奇光在屋内缠绕数周,却直奔他而去。



    “砰!”



    小孩未及反应,三道奇光已从其额头侵入。登时,小孩便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