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而不言,气氛降到冰点。
“陛下!刑狱司曹司主求见。”内侍通报。
祁少辰收回目光,曹司主曹平很少进宫,沉迷于破各种难案迷案,述职都是副司主进宫,今日他来,怕是有大事发生。
“传。”祁少辰想到什么,眉头不由得一蹙。
曹平进来,看到祁少林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隐去。
“参见陛下,见过镇南王。”
“嗯,何事?”祁少辰。
曹平看向祁少林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顾虑。
祁少林将他表情尽收眼底“与本王有关?”
“是,王爷前日可是带人去了李府?”
“那又如何?”
“李府惨遭杀虐,无一生还,死相痛苦。”曹平颔首禀报。
“你怀疑本王?可有证据?”祁少林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没有,只是按例询问…”曹平特地停顿了一下“听闻平安公主失踪与李府之子有所关联,王爷又去过李府,难免有嫌疑。”
“平安公主失踪,李府灭门,怕是不简单,曹大人要查灭门,镇南王要找平安公主。”
祁少辰看向祁少林,祁少林回过头看向他,眼神似乎在说,有话直说。
“灭门一事,镇南王想要摆脱嫌疑,怕是脱不开身,不如你们二人合作?”
祁少林和曹平从宸清宫出来。
“千金酒之事就交给曹司主了。”
祁少林要找宋平安,无法分身,曹平查案能力众所周知,千金酒的线索交给他查可信。
“之后可能还需要劳请王府的人配合调查。”曹平。
“自然。”
某处林中小屋。
残日在熬药制作药膏,谭奕泽在旁边面色沉重。
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千金酒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祁少辰让他留意千金酒的消息。
他打探才知道这千金酒已然成了找宋平安和李府灭门一案的线索之一。
“我只负责酿造,卖给常盛赌坊。”残日云淡风轻道。
“那李乾元饮酒过度,药效爆发,自食恶果,暴毙而亡,与我何干?”
谭奕泽无奈,他与残日虽同门,但他出生官宦之家,从小拜国师为师,受国师教导。
而残日是国师游历在外收的徒弟,他们也就这一两年交往熟络。
残日看着人畜无害,但谭奕泽清楚,他心狠手辣,极为护短。
李乾元害的小师妹如此,他也气愤,但残日要是因此灭李家满门,过于冲动。
谭奕泽自知多说无益,便转移话题“小师妹如何了?”
说到宋平安,残日的眸子露出凶狠,把小师妹伤成这样,李乾元和那女的死的太简单,他就应该把他们碎尸万段!
那日。
宋平安晕了过去,红日依旧不想放过她,想要继续动手,结果被飞来的针穿过喉咙,一击毙命。
看到宋平安的脸触目惊心,面容全毁,鲜红的血在她衣服上绽开,拳头不由得紧握。
宋平安脸上的伤需要抓紧救治,残日抱起她,准备走时,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抱着宋平安过去,李乾元已经在地七窍流血而亡。
看到旁边的千金酒,残日了然,毫不犹豫的转身,抱着宋平安飞身离开。
屋内,宋平安躺在床上,残日给她上好药,用布条将脸缠绕,只露出口眼鼻。
谭奕泽看了屋内点的香,困意来袭,有些站不稳。
残日给他药丸“不想让小师妹醒来见到自己这番模样,下了点香,等我治好,再唤醒她。”
谭奕泽刚刚也看到宋平安那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任凭谁醒来看到自己的脸如此都会崩溃吧,宋平安还是不看到为好。
“镇南王的人还在搜寻小师妹的下落,要是被找到,怕是会被误会。”谭奕泽。
“林外有迷阵一般人进不来,你来的时候不带尾巴就是安全的。”残日。
谭奕泽:……
“有事找我,凡事小心。”谭奕泽看了一眼残日的头发“你这头发太过招摇。”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小师妹醒来要是有案子的消息定会开心。”
祁少辰除了让他留意千金酒,还告诉他镇南王谈起秘辛库,他才知道还有此等地方。
今晚他就去秘辛库一探究竟。
祁诺瑶几人找了三天,一无所获,京都侠义小分队暂停行动。
太师府
南宫夫人贴身侍女端着空药碗出来,看到南宫锦行礼。
“世子,这是最后一副药了。”
“嗯,我知道了。”南宫锦站在门外看着,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侍女识趣的离开。
平安公主如今下落不明,母亲的病难得有所好转,还是需尽快找到平安公主。
站在转角的南宫月看着他,她听到侍女说的了,眼神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镇南王府
“我们在李府的人呢?”祁少林。
李府出事,留在李府的府兵,居然没有一个回来禀报。
“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玄武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去了,李府只有李家人,他们的人毫无踪影。
祁少林陷入沉思,宋平安的消失,李府灭门,还有那不知来历的千金酒,这背后定有一场巨大的阴谋,可主谋者是谁?
会是他嘛?可他这么做的目的什么?
看来有必要去秘辛库走一趟了。
常盛赌坊
夜幕降临,曹平带着人埋伏在赌坊后院守株待兔,每个人都蒙着面,以防被迷药迷晕。
秘辛库
谭奕泽一身黑衣蒙着面,在秘辛库里翻找,发现每格都有年号,顺着年号一路看过去。
祁安二十三年。
有好几卷竹简,装在布袋里保存,谭奕泽拿了一卷正准备打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不知王爷要看哪一年的?”看守秘辛库的老者佝偻着背,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油灯,拐杖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
“祁安二十三年。”祁少林提着一样的油灯跟在老者后面。
“库内竹简不能离库,王爷只能在此看完。”
铃铛声越来越近,谭奕泽把竹简放回去,躲在不明显的暗处。
老者停了下来,艰难的举着油灯,眯着眼睛看了看“祁安二十三年的都在这里了。”
祁少林举起油灯,放竹简的地方有一层厚灰,有一处却是干净的像是刚移动过还没落灰。
“可有其他人来过?”祁少林。
暗处的谭奕泽屏住呼吸。
“人倒没有,其他的老身也不知。”说着老者转身离开“王爷有事便叫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