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青龙就亲自带人,护送宋平安出营。
宋平安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遒劲有力的落银阁三字。
庄子不大,三屋,主屋有两层,一厨,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竹桥流水,还有一棵光秃秃只剩树干和枝桠不知名的大树。
厢房
“二楼主卧王爷偶尔会来小住,王爷不喜别人动他东西,殿下就住厢房吧。”青龙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不敢看宋平安。
宋平安点了点头,看厢房布置,很多东西都是新的。
“有劳了。”宋平安眼神示意。
阿幻拿出一袋银子,递到青龙面前。
“殿下这是作甚?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是犒劳你们的,收下吧。”
青龙也不好推脱,收下银子“多谢殿下。”
“殿下放心,会有一小队在庄外巡逻,侍女调教好再送来。”
“好。”
半月后...
边境更冷了,三日大雪不断,屋内放着炭火,炭火旁却不见人。
宋平安裹着皮裘,倚在窗旁,远看一览无余的皑皑白雪,是在南宋从未见过的美景。
“咳咳。”宋平安轻咳。
“殿下。”阿幻进屋发现她站在窗旁,急忙过来落下窗,小嘴忍不住念叨“待会您的寒症又犯了。”
“暖和,无碍。”宋平安淡然一笑。
来北祁半月有余了,她还未见过那镇南王,倒也落个自在。
“殿下。”朱儿端来姜汤“天寒,暖暖身子。”
朱儿身上的气势与一同送来的三位侍女明显不同,另外三位似乎也很敬重朱儿,所以庄内事物,都是由她安排打理。
宋平安坐下后,又轻咳了几声。
“殿下有感不适?”朱儿担心,蹲下来为宋平安把脉。
宋平安看着她眉眼中的担忧,淡淡开口“我竟不知你还会医术。”
屋内有炭火暖和,宋平安还把自己裹着,可朱儿碰到她时却是冰凉的,
朱儿沉思不答,眉头紧蹙,她从未见过如此糟糕的身体。
“老毛病了。”宋平安抽出自己的手。
身体什么情况她自是了解,虽说从出冷宫起便开始养身体,可一路舟车劳顿,加上边境寒冷,实在是不适合滋养她这损伤根本的身体。
“殿下这是寒症,我去备药浴。”朱儿起身。
...
浴桶中熟悉的药香幽幽传来,都是能够驱寒的。
这朱儿确实懂些医术。
宋平安穿着里衣坐在浴桶内,闭目养神,身体慢慢暖和起来,暖意流淌全身。
“殿下,水有些凉了,我去取热水来。”阿幻。
“嗯。”宋平安轻声呢喃了一声。
屋外,一高大的身影,动作有些急,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声音低沉“人呢?”
“在里面。”
祁少林推门进去,身后传来朱儿嘱咐的声音“时辰到了。”
“那是什么人?”端来热水的阿幻,约莫看到一个男人进去,急忙过来,手里的热水不禁洒落出来。
朱儿关上门,拦住阿幻,也不多做解释“安心候着便是。”
阿幻反应过来,张大嘴巴一惊“刚刚进去的不会是...”
还不算太笨。
朱儿看着她没有说出口,算是默认了。
祁少林一进来,便看到浴桶中稚嫩的脸庞。
宋平安的小脸被药浴泡的微红,额间还渗出细汗。
祁少林走近,微微俯身看着眼前面容稚嫩娇小的人儿。
那日看了一眼便走了,都没仔细看看他这未过门的王妃。
白皙透红的脸颊,不算白皙细腻,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公主那般娇嫩。
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长长的睫毛轻颤,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薄唇轻齿喃喃着。
祁少林眉头不由得一蹙,鬼使神差地抬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泪痕。
一刻,祁少林开门出来,又关上门,避免寒风进去。
阿幻急忙行礼“见过王爷。”
“你家殿下睡着了,你去唤醒,换身干衣裳再睡。”祁少林。
“是。”阿幻推门进去,关门时还偷偷看了一眼祁少林。
传闻骁勇善战的镇南王常年征战沙场,一身杀伐之气,征战时被敌人偷袭破相,凶残,嗜血,极难相处。
想到这,阿幻不禁摇头,传闻都是唬人的,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