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山脉,乃人界灵气最丰富的山脉,连绵千万里,规模宏大,那最高处,直抵苍穹,令人望而生畏。
而占据这座山脉的,是正道领袖,天下剑修心目中的圣地——剑宗!
剑宗习剑,杀力极高,同境界将近无敌,无人敢惹。
剑宗底蕴万年以上,而创立的时间,则是更久,因此,人界之中自无人敢惹这么一号庞然大物。但如果对方实力与剑宗等同,那就另当别论了。
修真界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惹散修,远遁他方;勿惹剑修,不死不休。
……
剑宗,大门口。
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正拿着一把扫帚清扫着地上的枯黄落叶,动作不急不缓,清扫的很认真。
少年身高七尺,身穿一袭灰色的杂役服装,身躯不算消瘦,更显精干,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愿就此弯下腰去一般,更加突显的少年有一股骨子里的傲气不曾消散,只是一直埋藏在心底。
一头长发扎着,束了个豪放的英雄髻,容貌俊朗不凡,眉如剑,眼如星,标准的剑眉星目,无论此刻在干什么,他都极认真,不曾懈怠分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三年来,他一直这样做着,从未改变过。
三年前,他十二岁,父母将他送上剑宗,祈愿他能在剑宗里一飞冲天,出人头地。
而少年,同样这样想过。
但事实,终究很残酷,负责查看弟子资质的那位执行长老,为了能让自己亲信顺利进入剑宗,便慌称他的资质极低,便把他安排在杂役弟子中清扫剑宗大门,此后再无过问。
年纪尚小的他,只觉得天都塌了,但胸中又有一口气,促使着他绝不放弃。
后来他了解,只要到了浮尘前期,就可以进入外门,每月领到的灵石也会更多,少年也因此升起新的希望。
只不过,在执事堂发放月俸的执事,是个练气五层的家伙,此人贪婪至极,想方设法克扣杂役弟子的灵石,尤其克扣少年的灵石最严重,有时候甚至都不给,少年习惯了这个处境,也不想与人发生冲突,便从未追究过。
不然,以少年真正的资质,此刻又岂会是只有练气三层的境界,早就到练气六层以上了。
如此一天天,一月月下来,少年心态并未炸裂,反而平静了下来。
胸中还有一团火燃烧着,驱使着他不断向前,除非把他彻底打落尘埃,不然休想断了少年修真长生的梦想。
而少年,名叫李词。
李词依旧不急不缓的扫着地,按他的推算,这样扫,正好可以等到中午到来,到时候,吃完午饭,就可以继续行此事,到了晚上就能清扫干净,清扫完,再回到屋里修炼。
这便是他一天的行程了。
看似浪费时间,其实也算精打细算。
对杂役弟子来说,除了打扫宗门,也就只剩修炼了。
李词身边过着形形色色的人,要么腰间佩剑,要么背着巨剑,或者有流光在头顶一闪而过,那是浮尘之上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了。
一些女弟子看向他时,眼中露出惊讶不已的神色,惊讶于李词的容貌。
实在是俊朗非凡,哪怕境界只有练气三层,其气质也非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一些女弟子也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便不再去看,外门与杂役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就算再怎么帅,也没人看得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词停下了清扫的动作,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到头顶了。
他连忙加快动作,就要把落叶扫到一堆。
“哟哟哟,这不是李词吗,还在扫地啊,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李词不由得顿了顿身体,内心突然有些烦躁,又停下清扫的动作,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李词不远处,一位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戏谑的盯着李词,眼里玩味神色十足,令人生厌。
这少年与李词年龄相仿,鹰鼻深目,容貌还算过得去,但并没有那种惊艳人的感觉,此时刻薄的嘴脸,更加让人觉得此人性格不好。
此人名叫陈术,虽然穿着外门弟子服饰,但境界却很低,只有练气四层,比李词高不了多少。
李词盯着他沉默着,不愿多说什么。
不过,陈术的举动则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家伙才练气四层,怎么穿着外门弟子服饰?”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一个好爹,就算他穿着内门弟子服饰我都不奇怪。”
“怎么说?”
“这家伙叫陈术,父亲是陈墨痕,陈长老,他老爹为了让他进外门,可是打点了不少关系,不然你以为他一个练气四层的,凭什么和我们外门弟子平起平坐。”
“原来是关系户走后门的啊。”
场中议论至此,陡然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一来,便引来更多人,更多议论起来。
陈术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是走后门的,便指着揭他短的那个人破口大骂道:“你这狗东西,再敢揭老子短,小心你在外门不好过!”
那人被指着骂,顿时脸色也不好看,刚想要发作,但一想到对方有个长老爹,便泄了气,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陈术哼哼了两声,很是得意。
然后,他便把目光投向李词,却发现李词压根儿没搭理他,还在自顾自的扫地。
陈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好啊,居然不理我,我让你扫地!”
陈术话音落下,右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出,浩大的风顿时鼓荡起来。
而目标,正是李词清扫的那堆落叶。
嘭!
刚扫好的落叶堆被这一掌击中,直接飘落向四处,李词这一上午清扫好的一半,又被打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场地顿时混乱起来,围观众人面面相觑起来,紧接着就意识到,有一场好戏将要开始了。
看着重回最开始的地面,饶是李词内心再怎么平静,此刻也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他把手中的扫帚轻轻的放在地上,随后,冷眼看向陈术,身上灵力涌动着,似乎随时都会上去干一架似的。
陈术看的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既然你想打,那我就要狠狠的虐你了!”
一场练气修士的小打小闹即将上演。
……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某处天上,有人正看着这里的一切。
脚踩灵力长剑,身穿一袭九彩锦裙,气息深不可测,目光深邃。
红唇边挂着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