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回丹师殿时,已经黄昏时分,梳着发髻的臭脸小药童正候在大厅。
见到李岩时,虽略带好奇,但仍旧是板着脸自言自语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李岩似乎没听清,抱拳行礼道:“敢问是?”
臭脸小药童并不接话,只是自顾说道:“在此处等了你许久,怎么方才才来。”
李岩并不清楚白灵安排了人,皱眉道:“实属抱歉。”
那药童听闻后,只是从怀里掏出印着陆拾柒的玉石牌子,将其递给了李岩。
随后交代些殿内注意事项后,便晃着脑袋离去。
李岩将玉石牌来回探查一番,除了知道是身份牌,并未发现有何特殊之处,将其收入怀中。
准备照药童所说,去那管事厅领丹师袍,以及住所的灵匙。
“都这个时辰了,谁允许你这下贱丹奴在此处?”
听到一旁刺耳无比的的嘲笑声,李岩皱了皱眉,循着声音望去。
身着青衣丹袍,袍子袖口上绘着两朵祥云,敞开的领子,露出胸口黑毛。
恶俗至极的男子脸上,挂着戏谑,身后跟着一开襟小药童,微低着脑袋,满是怯懦。
他心里生出几分不适,也是认出了来的是谁。
往日做丹奴时,极为厌恶这秦寿,因为他经常找些由头,克扣丹奴灵石。
这只是其一,而其二最让李岩恶心。
秦寿不仅极为好色,也毫无底线,时不时从山下穷苦人家,挑些颇有姿色的少女做药童。
在威逼利诱下,用自己调配的丹药投喂,将这些少女,培养成x奴。
再加上教了点滋阴补阳的药膳,这秦寿居然也能从一些散修手中,骗些有灵气的药材。
这事被曝光后,宗门内除了白灵有惩治过他,其余无人计较。
在这之后,他也收敛许多。
因为不光在玄天宗,甚至许多脱离凡尘许久的仙者眼中,只会觉得不耻,并未觉得不妥。
而一些刚从凡人成为外门弟子,寻求修仙之路,哪有什么实力去对抗。
而李岩则不一样,本就丹奴出身,早就心里埋下了仇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岩此时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甩了甩衣袖带着冷笑道:“怎么有狗吠?”
秦寿脸色阴沉,他确实没想到,随手能碾死的蝼蚁还敢还嘴。
双手捏诀,以指为剑,准备给他点教训。
李岩见他被气的面红耳赤,并且一言不合要动手,心中明白他还不知自己已然是丹师身份,不然肯定会有所顾忌。
感受到他周身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李岩心头怒火也越来越烈,不管是否会受重伤,原地一跺,身上灵力猛然爆发,直冲他面门而去。
而李岩虽空有心法,但还未学会御敌功法,只能凭肉身对战。
原本打算灵气御身,硬抗他一记术法,再拼个两败俱伤。
见秦寿额头冷汗直冒,迟迟激发不出剑诀,心中大定。
明白他往日除了炼丹就是美色,长期待在宗门之内,许久未对敌。
趁他病要他命,电光火石间,已然冲到他周身。
秦寿见状不妙,随即激发腰间二品护身灵符,淡白色的光罩撑起。
又吞下补气丹和龙虎丹,感觉体内灵气瞬间沸腾。
手中金芒“咻”的一声,直奔李岩胸口。
幸好李岩并未轻敌,看到金芒那刻,就已侧身,差了分毫堪堪躲过。
不过那尖利的气芒,还是将他右手臂割伤。
李岩面不改色,紧咬牙关,轰击在那薄如蛋壳般的护身灵罩,一股剧烈的反震力,将他震退半步。
见那淡白色灵罩只是震颤两下,心中一惊。
却见那秦寿勾勾手指,哈哈大笑道:“我这光罩可抵挡筑基攻击一个时辰左右”
“哈哈,你这最多练气级的丹奴,如何打破我这护身罩?”
李岩似乎没有听到般,只是自顾得运转灵力,拳,肘,腿,雨点般击打。
突然间,一记狠辣的剑芒,正中李岩大腿上。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攥住有些红肿的拳头,将全身灵力集中在右拳上。
“咚”,一声沉闷的声响,震的地上尘烟四起。
在秦寿不可置信的眼中,他那护身罩,碎成星光点点。
紧接着,李岩已然血肉模糊的拳头,轰在他面门上,凄厉的惨叫,夹杂着血水,击飞数丈。
秦寿虽然摔在青石板上,狼狈不堪,但气势不输,脸色愈发狰狞,激动道:
“两只蝼蚁,该死丹奴,以下犯上,你死定了!”
李岩神色淡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用脚将聒噪的狗嘴堵住道:“第一我有名字,我叫李岩,第二我现在也是丹师。”
“同为丹师,先动手者受惩的规矩你知道的吧!”
秦寿挣扎着想起身,被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心中大惊,明白想做丹师是如何困难,天赋,悟性缺一不可。
“不可能,就凭你能做丹师?低贱的丹奴...”
当秦寿看清李岩手上,刻着名字的丹师牌后,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死狗,只剩喉咙中的低吼。
“既然如此,收取利息咯”
在他惊恐的挣扎中,李岩蓄力一脚,正中他双腿间。
先是清脆的碎裂声,随后伴着凄厉的尖叫后,周围一片寂静。
原地只留下露出一脸畅快的药童,和痛晕过去的秦寿。
“岩哥,今日这梁子肯定结下了,要不我摸黑...”
李岩望着正比抹脖子动作,憨笑中带着冷冽的吴山,心里一暖。
他深知吴山虽是憨厚的山中猎户,但长久的捕猎,身上也沾染不少杀意。
但对人骨子里是善良的,如此也是为了帮他绝了后患,抗下杀人后果。
毕竟在宗门内杀丹师,下场不言而喻,况且宗门内随便手段就能查出凶手。
想到这,李岩故作生气,敲了敲他额头道:“放宽心,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今日之事我这般做法也算合理,他拿我也没办法,就算找人算计,但我有白长老撑腰,他们也不敢如何。”
吴山揉了揉额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轻声道:“但是...”
李岩眯着眼睛,拍拍他肩膀,打断他道:“我心里有数。”
明白他想说什么,如今自己委身在心如蛇蝎的白灵手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眼下要紧的两件事,炼丹,推演,等境界高了之后,自然会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