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你辨识万千仙草及药性】
【第十年,你不负苦修,控火术大成】
【第十五年,你一阶炼丹术小有成就】
【第二十年,往日不懈苦修,你颇有感悟,一阶炼丹术圆满】
刹那间李岩脑海中多了无数知识,草药的辨别及药性,各种丹药炼制时的火候,手法,以及炼制不同的丹药间的一些小窍门。
心中长舒一口气,似乎与他估算出入不大,炼丹术实在太靠天赋悟性,他悟性一般,而且又是半路出家,别的一阶丹师最多五年可小成,他却花费三倍时间。
凭着自己粗浅的知识,靠氪命推演,硬生生将自己一阶丹术修至圆满。
眼见自己四肢已被锁住,李岩顾不得查探状态,口中沙哑的嘶吼道:“我会炼制一阶丹药。”
“今日白长老损失,日后我定奉还。”
众药童原本眼里还透露着些许怜悯,当听到他说出炼丹二字时,身子一僵,纷纷望向白灵。
却见白灵漫不经心地扣了扣指甲道:“一阶丹师而已,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底牌吗?”
在她看来李岩这句话,只是为了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很想看看这个低贱的丹奴,如何会炼丹。
况且虽丹师难得,但她手下二阶丹师七八名,一阶丹师更是超过五十之数,哪里会在意一个犯了错的一阶丹师。
而且李岩并无宗门认证,就算她当场处置,宗门执法修者探查后,甚至都不会怪罪。
李岩明白这时候得拿出点真本事了,但因为体内重伤,自己当前又动不了。
只能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说道:“一阶补气丹,主要材料是纳雪草,玉脂花,其中玉脂花是中和纳雪草的药性。”
“而火候只是成丹的其中一个决定因素,而另一部分则是分丹时候的手法,因为火候决定成丹率,分丹的手法则决定了丹药最后的品质。”
当听到这里时,白灵心头巨震,她明白李岩说的没错。
虽然这种炼丹窍门听上去极为简单,但若不是师承传授,基本摸不到门道。
她勾起一抹笑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道:“有点意思,你师承何人?”
“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在她看来,这李岩定是隐瞒了自己原本就是丹师的身份,藏匿在这玄天宗图谋些什么,但不管怎样,他都逃不出自己手心。
李岩直勾勾的盯着白灵的眼睛,沉声道:“我并无师承,全靠平日观摩丹师炼丹而悟。”
“呵呵,一派胡言。”
“竟敢戏耍大人,找死!”
“大人,还是把他当药人,种了吧。”
听见众药童激动的怒喝声,缓缓扫视一眼,发现他们一副被戏耍的模样。
李岩也看到白灵眉间,明显的怒意,背在身后的手,似乎在掐着法诀。
他隐约明白了,虽心中不清楚这番话后,结果是怎样,但实在没更好的法子。
于是咬着牙,不顾额上突突直跳的青筋,凶狠道:“我可以接受搜魂术探查,证明我所说不假。”
白灵听闻似乎有了兴致,伸出背着的右手,齿贝轻咬,带着玩味的笑容望着他。
“哦?你确定要承受搜魂术探查?”
她眸子里微微闪动,若是能扛过搜魂术的探查,确认是一名背景干净,天赋极高的丹奴,日后用药物控制住后,尽心培养,想来也是一大助力。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主动求她使用搜魂术的人,实在有趣,太有趣了。
想到此,她舔了舔唇角,似乎品尝到美味般,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右手重重卡在李岩头顶,发出阵阵黑色光点。
李岩脸色扭曲,脑袋剧痛,似乎有只无形的大手,插进他脑仁里,疯狂搅动。
殿内。
躺在地上,浑身颤抖,面色扭曲的男子,与那闭着眼睛,满面潮红的美艳女子,形成诡异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他口中沙哑的嗬嗬声停止了,感受到灵魂的回归,头上纤细的手也收了回去。
白灵像是在沉思,望着地上呼吸逐渐平静的李岩,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因为修仙界内,许多人宁愿神魂俱灭,也都不愿尝试搜魂的惨状,没想到,第一次见这小小丹奴,有这般勇气。
白灵心中不得不佩服,已然到了如此地步,也给他个机会吧。
她咬着红唇道:“不错,你说的是实话,但是既然是丹师,需要你明日来炼丹后,才能做定夺。”
躺在地上缓过来的李岩,听到这句,心中不禁安定良多。
他大致了解白灵的性格,丹师之约只能把自己摘出,可炸炉之事,如果自己不揽下,吴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吴山也救过“自己”,而且这等乱世,有个过命的兄弟,也算有个照应。
于是抱拳躬身,行礼道:“多谢大人。”
“炸炉之事,是小人失职,还请大人勿怪罪于吴山,他日定将给大人一个满意答复。”
其实当搜魂之后,白灵已想收揽这丹奴麾下,既然他也给了台阶,倒可卖他个面子。
便开口道:“今日之事既然你一人抗下,那如你所说,你先回去调养一日,翌日来丹师殿,展示补气丸炼制。”
李岩这会如擂鼓般的心脏,才平静下来,长舒一口气。
周围几名药童,不禁神色复杂,露出嫉妒的目光。
“但如果品质低于上品,呵呵!”
要知道上品丹药,她亲手炼制也只敢保证只有九成多几率,更何况是一不知深浅的丹奴。
其实她也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哪怕翌日,他炼不出上品品质,也只会给他个小教训。
原本面露嫉妒的药童,变脸极快,眼底那抹畅快神色,不光被李岩瞧见,白灵也看的一清二楚。
“我方才未开口言语,你等为何插嘴,下去后一人去领二十法鞭。”
白灵言语倒显平静,而那几名药童,身如筛糠,扑通跪下,头在青石板上磕的咚咚作响。
“大人饶命啊!”
原来那法鞭,名叫摄魂鞭,每次鞭打,如刑在魂,惨烈之极。
见白灵闭目挥手示意退下,李岩心里也没底,但眼下如此,根本没选择的权力。
只是面不改色,抱拳行礼道:“小人明白。”
方才李岩也探查了下自身伤势,看外伤,实则体内气息混乱至极,主要是五脏六腑伤势严重。
至于吴山,则比他的情况更为严重,只能先背着他回去再做打算。
吃力的将吴山背起,踉跄地出了丹师殿。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白灵身后面色冷峻的少女,低声道:“白姐姐,他二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能抗不过今晚,这傻小子...”
闻言,白灵搭在雪腻大腿上的手,抵住那少女的额头:“怎么,小妮子心疼了?”
那面容冷峻的少女,咬了咬嘴唇,娇嗔道:“才不是呢,只是见他品行意志是都上上之选,也算个人才。”
“死了倒也可惜了。”
白灵漫不经心捏住少女挺翘的鼻尖,轻声道:“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抗不过去,死了倒也不可惜。”
“况且,他可不傻。”
白灵没有解释,他为何不开口向白灵讨要调理内伤的丹药,是因为两人心里都清楚,在没展示出价值前,他现在提出的任何要求,往后都会花费更大代价。
白灵舔了舔嘴唇,觉得这无聊透顶的丹师殿,终于有点好玩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