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白面男子带着礼品来到了丈母娘家,两位老人热情的招待了他。饭桌上,男子开口道:“妈,南京是你老家,听我妈说八卦洲您还有亲戚。”不料老妇人一听到这两个地名,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她低下了头,面如死灰,痛苦的回忆像决堤的海水,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里,瞬间淹没了她,令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原来老妇人本是南京人,家住六合区,家里有个大庭院,院子里有一棵大梨树,结满了她最喜欢的梨子。一家七口人平静安稳的生活在这里,父亲和爷爷在城里做着一些小买卖,生活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而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备受家人的宠爱。
然而有一天,城里响起一声声轰隆隆的大炮声,顿时房屋尽毁,尸横遍野,哀嚎声连绵不绝。一群开着坦克,手持刺刀枪,身材矮小,身着黄色衣服和帽子,嘴上留着一小撮胡渣的倭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大街上的人们早就乱成一团,人们纷纷逃窜,他们见到男人,无论老少,数刀快狠准地扎进他们的身体里然后迅速拔出,顿时那些人身体里的血随着数个窟窿喷射出来,随之传来倭人们的嬉笑声。见到女人,无论老少,直接扑倒在地开始扒衣服,哀嚎声,惨叫声,淫荡声,嬉笑声夹杂在一起,原本热闹祥和的大街顿时成了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最凄惨的还是女性,在遭受欺侮之后赤身裸体被倭人们用残忍的方式杀害,死状凄惨。街上到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目睹如此惨状的人们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侥幸存活的人们连忙紧闭门窗,似乎躲在屋子里就能逃过灾难。
这一天夜晚,女婴外婆一家把大门反锁起来,栓上门栓,用桌子抵在门上。当时年仅4岁的她趴在妈妈背上,姐姐依偎着妈妈,哥哥拿起了锄头,爸爸则一脸紧张的拿着菜刀,两位老人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一家人紧张的盯着门口的动静。
突然一只明晃晃的尖刀刺了进来,上下动了几下,再一刀刺进来,准确的找到门栓,往上下动了几下,几只大脚和身体冲撞着大门,很快门被打开了,眼前出现了几个一脸凶狠面目丑陋的倭人,他们虽然身材矮小,但手里都拿着长枪,长枪的前方还有长长的刺刀,看起来十分锋利。
他们拿着奇怪的武器一步步向屋内逼近,带头的朝屋顶开了一枪,屋顶瞬间被打出一个洞,被枪声吓坏的哥哥和爸爸,瞬间拿着菜刀和锄头的手便没了力气,但仍然死死的抓着,紧张地看着对方。
这时带头的好像饿了,跟旁边几个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其中一个拿着刀枪,将背着外婆的母亲,逼到厨房,示意她去做饭。可怜的母亲吓坏了,只好放下女儿,动手烧起饭菜。短暂的和平让一家人以为,只要喂饱了这几个刽子手就可以幸免于难。
而此时几个倭人却不安于耐心等待,看到厨房里圈养的鸡鸭,用刀直接刺过去挑起来,顺势划拉剖开动物的肚子,将鸡肚或鸭肚里面的内脏用尖刀挑出来,直接生吃了起来。看着一旁瞬间被掏空内脏的鸡鸭和一嘴血腥还吃的津津有味的倭人,她小小的眼睛被恐惧和害怕装满,这一幕太过深刻,以至于几十年过去,每每想起此画面,仍然让她不寒而栗。
其实不仅仅是她,其他家庭成员也愕然和震惊了许久,这么血腥和残忍的生吃动物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大家心头一紧,忧心忡忡,年幼的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妈妈,生怕自己像这些小鸡小鸭一样,被长长的刺刀开膛破肚。
吃饱喝足后,一家人报着侥幸的心理,以为刽子手们就此安静的离开。没想到,他们本就是未驯化的野兽根本不懂感恩,带头的色眯眯盯着清秀端庄的母亲,父亲似乎感受到危险一样,连忙走到妻子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护着她。
几人将母亲和父亲强行分开,父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带头的扑倒在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着眼前的场景和妻子的哀嚎,他目眦俱裂,愤怒的大叫起来,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砍向带头的倭人,却被几个手下的倭人用刺刀胡乱扎了起来,顿时血流如柱。倭人们一边扎一边哈哈大笑,看着儿子儿媳的惨状两位老人痛苦地大骂起来,哥哥连忙找了锄头冲了过去,不想被毫无人性的倭人们用刺刀瞬间也扎成了血窟窿。杀的眼红的倭人对着两位要冲过来殴打他们的两位老人也刺了过去,两位老人被刺中肚子,姐姐跪地哀嚎,几人却没有立刻用刺刀刺死她,而是淫笑的看向姐姐。
这时听到屋外的吹哨子声,正在淫乐的倭人们停下来动作,赶紧装上衣服,拿着刺刀,戴上帽子朝门外跑去。小小的她看着家里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一屋子的尸体的惨状,恐惧让她忘记了哭泣和哀嚎。直到倭人们走后,赤裸的母亲爬向地上赤裸的姐姐,相互拥抱着痛苦而绝望的哀嚎着,小小的她这才也扑过去抱着母亲和姐姐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家破人亡之后,母亲带着她们姐妹东躲西藏,越脏越阴暗越狭窄的地方是她们的藏身之所。她们每天把身上弄的脏兮兮的,脸上脖子上全抹上泥巴和灰。在逃跑路上,听别人说,有很多居民被赶到八卦洲聚集在岛上用枪扫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血水染红了八卦洲的河流。八卦洲,早就成为了地狱,除了冤魂哪有活人。
倭人在南京呆了八年,为非作歹了八年,少数苟活下来的人也伺机逃往他处,离开南京这个地狱之城。后来全国解放了,倭人被赶走了,可是南京城早已满目疮痍,不复当年繁华。老妇人当年也是因为饥荒,逃亡至此,被老爷爷看上抢了回来当媳妇。
对于老妇人来说,八卦洲就是死亡之地,缓过神来的她缓慢却又坚定地说道:“我来养。”婴儿外公沉默了片刻,担忧道:“可是你的身体。”他欲言又止。老妇人回道:“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娃娃去送死啊!”
原来自从家破人亡后,老妇人随着母亲姐姐到处颠沛流离,饱一餐饿一顿,还给第一任丈夫生下两个孩子,给现在的丈夫生下三个孩子,身体严重亏虚却又没条件补养身体,经常头晕目眩。每次犯病的时候,需要使劲刮自己的鼻梁,一下又一下,直到鼻梁上出现长长的粗粗的血红色血痕,接着掐自己的脖子和胳膊,直到脖子上,两条胳膊关节内处出现三条同样的触目惊心的血痕,人才清醒过来。老妇人接着又道:“婴儿现在还太小,还得在妈妈身边多待些时日。”白面男子听到两位老人愿意接手这个烫山芋,立马感恩戴德,一个劲的道谢。
回到家,白面男子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妻子:“你爸妈要抚养这个孩子。”女子惊讶之余却担忧道:“我妈身体那么差,怎么抚养小孩?小时候我们姐妹三个都很害怕我妈突然走了。”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夫妻两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