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在沈府那幽深僻静的院落中,沈月灵疯疯傻傻、疯疯癫癫地在这院子里,一装就是整整一年。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场艰难的考验。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心演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人识破她装傻的真相。
起初,她的父亲还怀着一丝希望,时常来探望她。那时候,父亲的眼神中还流露出关切和疑惑,他试图从女儿的言行中找到一丝清醒的迹象。然而,无论父亲如何试探,沈月灵都表现得痴痴傻傻,毫无回应。渐渐地,父亲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终于确信女儿是真的傻了,那颗原本还怀揣着期待的心也彻底凉透。
随着时间的流逝,父亲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终不再管她。失去了父亲的关注,沈月灵的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如同无情的车轮碾压着她的生命。曾经繁花似锦、热闹非凡的院子,如今变得杂草丛生。那些曾经娇艳的花朵早已凋零,无人修剪的树枝肆意生长,凌乱地交错在一起。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无人清扫,在风雨的侵蚀下逐渐腐烂。墙壁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会按时送来简单的饭菜和水。但随着院子的荒凉,她们也越来越不愿意踏进这个地方。后来,甚至连送饭的婢女都开始敷衍了事
这一日,阳光依旧慵懒地洒在院落的角落,沈家的二小姐沈月娇却扭着腰肢,趾高气昂地迈进了这破败的院子。沈月娇身着绫罗绸缎,发髻上插着名贵的珠钗,那娇艳的面容却透着刻薄与恶毒。她看到疯疯傻傻的沈月灵,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
“哼,你这疯丫头,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沈月娇冷笑着,上前就是一脚踹去。
“二姐好痛痛。不要欺负我,不要打我。”沈月灵惊恐地蜷缩着身子,试图躲避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拳脚。
然而,沈月娇并未因此而停手,反而打得愈发凶狠,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你这疯子,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白白占着沈家的资源。”
就在这时,沈月灵那充满恐惧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未婚夫帝天绝。他长眉若柳,目似朗星,身姿挺拔如松,仿若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白皙的面庞上镶嵌着一对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几分妩媚,却又不失男子的阳刚之气。从远处缓缓走来,沈月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帝天绝奔去,边跑边哭喊着:“帝哥哥,帝哥哥他们打我好痛。”
可帝天绝却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惜。当沈月灵跑到他身前时,他竟无情地伸手一推,沈月灵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哼,你这疯婆子,别来烦我!”帝天绝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沈月灵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听得帝天绝与沈月娇调笑道:“这疯丫头,真是让人厌烦。还是你,我的娇儿,才是我的心头好。”
沈月娇娇嗔地依偎在帝天绝怀中,娇声道:“帝哥哥,这疯丫头看着很碍眼,今天夜里就要找人把她杀掉,以免破坏我们俩的好事。”
帝天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就依你所言。”
沈月灵听到他们的对话,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自己许下海誓山盟的未婚夫,如今竟然和自己的二姐狼狈为奸,甚至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一刻,沈月灵仿佛明白了一切。自从娘亲离开后,姨娘上位成了继母,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自己的婚事也被二姐顶替,他们更是容不下自己。
沈月灵呆坐在地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们要除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做好准备,今天夜里就逃出这座牢笼!”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沈府的每一个角落,却无法照亮沈月灵心中的黑暗。她躲在角落里,提高警惕,耳朵倾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沈月灵的心猛地揪紧,她知道,来杀她的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从藏身之处溜了出去。然而,杀手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行踪,大声呼喊着:“别让她跑了!”
沈月灵拼命地奔跑着,穿过一道道回廊,越过一座座花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但求生的欲望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月灵慌不择路,竟一路逃到了悬崖边上。
她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杀手,心中充满了绝望。
“哼,看你还往哪里跑!”杀手们狞笑着围了上来。
沈月灵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说完,她转身一跃,跳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