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吉!”(老板原名)
正走着的刘宇吉,连同着一群人被突然传来的一声大吼吓得一激灵,身体猛的缩了一下,回头伸脖一看,只见刘各双手抄着办公椅子朝他猛的冲过来。
一群人直接看懵了,但也没懵多久,立马反应了过来,一群人赶紧回身朝着反方向跑路。
一时间员工忘了自己是员工,老板忘了自己是老板,此时此刻患难见真情,很明显大家都是逃命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打算回身拦着呢?
废话!一个月才几千块,玩什么命啊?面对直面而来的威胁,谁还管那个?
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中,奔跑中的刘宇吉,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越自己往前方跑走,又急又恼,可肥硕的身躯使他在十来秒的奔跑中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组织语言。
眼看着后面的人抄着椅子越来越近,前头的人越来越少,呼吸随着节奏越来越乱。
在这种情况下刘宇吉本来遗言都快想好了,转身一根救命稻草向他伸了过来,转身眼前出现了一部电梯,拼了死命连滚带爬的冲到电梯前。
爬起拼了命的砸着开电梯门的按钮,后头不远处的刘各,看到这死胖子想跑,抄起椅子拼了命的开始往前冲刺,今天非要让这个胖子去见韩信去。
在不停的砸击下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刘宇吉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去,硬扒开了电梯门钻了进去,随后如法炮制开始狂砸关门的按钮。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刘哥将椅子越过头顶,凭借冲刺助跑猛的抡了过去,砸中了电梯门,将门卡住,随即猛地冲上前硬掰开着门,随即慢慢走了进去。
将椅子踢开后,重新按了关门按钮,站在了刘宇吉面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本来以为已经安全了的刘宇吉面对着眼前已经红了眼睛的壮汉,他歇斯底里的对电梯外喊着救命,希望能叫几个人来救他,但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将他的希望连同外面的世界一块儿压灭了。
刘宇吉抬头与刘各对视,正准备讲道理求饶时,一双43码的大脚猛地踹到了脸上,当场就把鼻梁给踢断了,双手捂着鼻子疼的蜷缩侧躺在电梯地上微微抖动着。
但这只是雷雨前的闪电,随后刘各向前略微挪动,扶着扶手抬腿疯狂的开始向刘宇吉的肥硕身躯践踏。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的践踏都如同跳在充的极实的水袋上一样,会有轻微的回弹和对腿的震荡。
在电梯的中,伴随升降带来的奇妙感觉,刘各拼了命的踹,却硬是没有破了对方的防,搞得自己都有点想吐。
又一声叮,电梯门缓缓打开,外头的群人直接就被惊呆了,谁见过这种场景啊?
老板被踩在地上被一个人往死了踹,鼻血流了满头,身上都是被踹的鞋印,衣服都碎了。
此时的刘宇吉透过护着脑袋的手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的群人,拼了命的开始求救“唉!救命啊!救命啊!别干看着,杀人了!快来救我。”
“快点啊!快点啊!我快不行了。”
可电梯外的人看着电梯里头面对求救的人依旧下着狠手的壮汉,实在是没胆子上前,只能是在外头默默的行着注目礼。
“好啊,你你你们等着,我要把你们全部都开除,让你们全部都滚蛋。”
此时刘各停脚,对着电梯的关闭按钮随手一拍,将刘宇吉与外头的世界再一次的隔绝。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殴打声,惨叫声渐渐的消失,刚刚目睹一切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回到“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经过一段时间电梯的大起大落后,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警察,收获一位精疲力尽,满身大汗的行凶者,及一位插着樱桃的土球。
随后事情就一目了然,问询,上警车,到警局,下警车,审问,时间线回到现在。
听完了故事的前因后果,两个警官记录完毕,银框眼镜警官吩咐一旁的路人甲警官将刘各送到了拘留室。
转身,准备让人打电话通知一下刘各家属,刚走出没两步,突然被刘哥叫住。
“警官!警官!求你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家属?现在家里有事,我想这种事情也不要让家里头知道,电话就别打了吧。”
“行了行了,你觉得这可能吗?这种事不告知家属后续怎么处理,你也别废话那么多了,把脑袋缩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路人甲反驳后转身离去。
听此,无奈转身到拘留室用铁焊的冰床上躺下。
动手的时候是爽了,这一下子好了,又要连累母亲费心,可她又能做什么的?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不要把烦心事和母亲说,她帮不了你,也睡不着。
都说人到中年不如狗,偏偏到自己怎么就提前了呢?
在铁床上被生硌了半天后,指针顺转向时钟左侧的六,天色略暗。
在刚刚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带他去吃饭的警员,头脑默默放空着。
静悄悄的,门被打开,一名警员走进来将他带到了会见室去,一面铁栅栏将会见室隔成了两部分,被带到座位上坐下锁住。
对面站着一个西装男,浑身一股房产销售的味道。
看到刘哥被按在椅子上锁住之后,对面的男子随即开口道:“你好,我是你的母亲为你请来的律师,由于本次事件的特殊性,她不能直接进来见你,我是进来传话同时也是跟你沟通怎么样处理接下来事情的”
“我妈妈对你说了什么?”刘各问道。
“倒也没说什么,挺慌乱的,把我请过来只是一个劲儿的让我进来问你。”
“刚才在外面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怎么说呢?有点复杂监控录像显示,你殴打的人对你进行了羞辱,这本来应该是可以用作关键点的,可对方却说他们并没有强逼你,当时是你自愿的,坐到你身上属于是脚滑了。”
“不!不!他,他说过只要钻了就不开除我了但他后面却反悔了,我也是气急了才……”
“监控录像根本就没有声音,而且还特别的模糊,在场的证人根本就没有人承认说过你说的做了就不开除你的话,这根本就不成立。”
“而且,你如果说是钻的时候突然反打,那倒是还好说,可你去等人家走远后,抄着椅子冲过去动手打人,在法律上这性质立刻就不一样了。”
“而且你当时追的是一群人,很难说你是想单独打一个,还是想攻击群体?”
“对方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其他人跑得太快了导致你只能追到这一个,所以只对这一个人实施了殴打。”
“一旦这么讲,到时候说你危害群众,他们大概率也是站在你老板那边,那时候就可以联合其他人反过来咬你,到时候怎么办呢?”
“后面很大概率要对簿公堂,到时候如果人家抓住这些点,死咬不放再找点别的什么东西,对你很不利。”
不得不说,这个房产中介还是很专业的,一大堆话下来,直接就让刘各无语回答,空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办法肯定也是有的,现在还并没有到上法院的程度,对方现在是去医院去验伤了。”
“等验伤报告出来警方会从中调解,你可以申请他的谅解,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果他想起诉你的话,对方会更有利一点,我们则需要更多的证据和证人,否则一定会输。”
“好了我大概跟你讲这么多,你在这里头先待着外面的事我会处理。”
“需要我时你可以在警局里打电话找我,我姓张,我叫张寻径,我的电话是xxxxxxxxxxx,我是私人律所你叫我我很快就会过来。”
“好了我得走了,你放宽心。”
张律师走的飞快,留下一脸懵圈的刘各独自被开门扇的风吹过,随即又被带了回去。
回到熟悉的铁床前,刘各默默躺下,心生悔恨之意,早知道再冷静点就好了,妈妈又要因为他的事费心,律师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之前想托律师讲的话也没想好,人就这么走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清晨,路人甲警官早早前来,跟下属了解完情况后,特地亲自的来带刘各去食堂吃早饭。
刘各只是默默排队拿了两个馒头,连餐盘都没用上,随后被路人甲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
坐在位置上,啃着馒头,吃完后又被带回去。
来的一路上及回的一路上,路人甲都会有意无意的问一点点小问题,后面知道这是习惯,为了多了解犯人心理,自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快回到原处时,路人甲突然小声的问了个问题:“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关系啊?”
刘各,被问的一点问号,什么什么关系?自己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昨天的律师,那也不可能啊,跟人家非亲非故的。
“呃,那个警官,什么意思啊?”
但路人甲并没有回答,将他送回原处后离开。
刘各心想,这个警察怎么那么奇怪?昨天用水瓶杵他的嘴,今天又问他一堆奇怪的问题,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样,时间流逝着,期间不间断的有人来问话,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警察对他的态度都很好,让他感觉是跟家里头亲戚讲话一样。
时间到了第三天,早晨他被人带到了一间会议室,前几天见的张律师就坐在那等着他。
转头,他发现了母亲站起来朝他走了过来,关切到:“儿子没事的,不要害怕妈妈在这儿呢,这几天在这里面怎么样?没有受委屈吧?”
对母亲关切的问话,让刘各很意外,不是不让家属见面吗,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没事你怎么样了?腿还疼吗?”
还未回答,坐在首位调解的警察说道:“那个先入座吧?坐下来说对方很快就过来了。”
入座后,刘各对一旁的张律师问道:“怎么了这是?这几天是发生什么了?带我来这的时候说什么?”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你被判了死刑待会要被拉去枪毙,让你最后跟家属见一面见一面。”
“什么!”几句话直接就给刘各听愣了。
“逗你呢,给你讲个好消息被你打的老板居然愿意跟你和解,还要现在就从医院亲自过来,你走大运了。”
“我也好运了,钱收了,事儿还没怎么办就快要结了。”
刘各不可置信的开口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和我和解?”
张律师露出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哇!我三观被你震碎了,不是人家跟你和解你不乐意啊,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人来就是了。”
不一会儿,匆匆赶到的刘宇吉一个瘸一拐的人走了进来,到对面随便坐了下来,脸上是医院对他鼻梁修复进行的包扎。
不得不感慨,当时在电梯里被从上到下的踹了那么久,这才过了几天,居然还能自己走着过来,果然胖点还是有好处的。
在双方都准备好后,则开始了调解,本以为会费一些心神和口舌,刘宇吉却立即起身开口道:“我不想说那么多,公司会将刘各开除并给予补偿,我的伤他不用负任何责任我也不要他任何的赔偿,我的方案就是这样,你们接受不。”
一时调节室内鸦雀无声,发生什么了?社会已经和谐到这种地步了吗?被打成那样都能原谅,还没等刘各开口,张律师就立刻起身替他同意了。
“我们愿意接受方案,后续的事我们会慢慢处理,事情就这样了吧。”
确定了解决方案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续问题,刘各终于被放了出去。
警局外拿了张律师给的名片后,刘各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上,刘各的手机收到了,赔偿金到账的信息,也正式表明了他彻底失去了这份工作。
一路上母亲嘘寒问暖,在里面吃的好不好啊?睡的好不好啊?警察有没有为难你啊?这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妈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妈妈那个律师是从哪儿找来的?”
“我没有找他,刚得知你被拘留消息的那天,我很着急我在网络上查询怎么找律师,想着要怎么帮你。”
“查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先去警察局找你时这个人挡在了门口,说他就是律师你的问题他能帮忙。”
“我当时很疑惑,自己得知这个消息都没多久,这个人怎么知道我需要律师?”
“但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有想那么多,再加上他给我普及了一点法律知识告诉我其中的问题,我就相信他了。”
“后面我俩到了警局他就进去来找你了,出来之后把问题告诉了我,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
“那不对呀,就只是这样的话刘宇吉为什么要跟我和解?你们有找他谈过吗?”
听到这个问题母亲却并未回答,沉默了一会后,她靠在车后座上露出疲惫的神情敷衍着回答道。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自们先回家休息一下再说吧。”
听此,刘各在车上也不好再问,母子俩在后排不再说话,沉默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