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是药师的基础手段,这个过程,使用一些灵水,药剂……”
“还有,各种手法也是有所不同的,这些`手法的效果不同,不能乱用……”
“我教给你们的手法,就是一门关于活络经脉,解决岔气的手法。”
吴仁心端着背心,露出瘦弱的手臂,站在一个小盆子前,一点点为众人讲解。
这一次,医馆关门,正午时分,齐磊脱光。
七双眼睛,就这样看着齐磊的背。
“我要教的叫做火焰山,看好了!”
吴仁心轻车熟路把药液涂抹双手。
赤红的药液,把吴仁心的手染红,看上去就像沾上了鲜血一般。
方明几人目光炯炯,看着大师兄的裸背。
要演练,自然是要人。
这种师门手段,不能外传,齐磊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啪!
吴仁心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齐磊后背。
啪啪!
借着就是数个大巴掌。
方明嘴角微微抽搐。
“方兄,齐师兄不会出事吧。”
孟光宇吞着口水,对于这一幕感到十分惊悚。
那一个个巴掌,可是货真价实,没有半点受力的啊!
“放心,齐磊很舒服的,这可是为师的秘传!”
吴仁心道。
“齐磊,你舒服不?”
“舒服,师父,我很舒服……”
听着齐磊的声音,六人面面相觑。
齐师兄,你别抖啊!
“你们过来看,这些巴掌印,一方面是我灵水和自己的力道打出来的。”
“另一方面,在打的时候,我的掌印,也是发挥着效果。”
“这些集中颜色明显的地方,就是要疏通的岔气地方。”
方明定睛看去。
果然。
一个个鲜红的巴掌印,在说话的功夫,就渐渐消退,只有几处有着明显留存。
“齐磊,你最近岔气有点多啊!”
吴仁心皱眉,看着这些红色的位置。
与此同时,他还为方明等人传授修行经验。
“岔气是修行经常出现的误差。”
“一般运功,运气,行走,都有可能导致岔气。”
“这些岔气的点,在平常不是很大问题,但是日积月累也会出不少问题。”
“只有筑基修士,行走坐卧皆是修行,那种境界已经是灵气能够自行运转。”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记住这些就够了。”
“现在,看好了!”
吴仁心脸色肃穆,让原本有些走神的梁云卓立刻站直身子。
扑哧!
啪啪!
只见吴仁心抬手就是一手灵水,倒在齐磊身上。
站起马步,低喝一声,双手像是双刀,在齐磊身上噼里啪啦操作起来。
这架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方明觉得,应该是自己问题。
看着,有点像炒菜。
齐磊这时候,简直就像……
“方兄,大师兄怎么看着像案板上的猪啊。”
孟光宇皱着眉头,分外认真道。
这小子,净说大实话。
方明看向其他人。
历云飞低头沉思,梁云卓双眼迷茫。
沈丽和郭丽云小嘴张开,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我的问题。
方明放下心来,再次看向吴仁心的动作。
这一看!
唉!
来味道了。
方明眼睛眯起,在吴仁心的动作中,尽管粗暴到了极点,但是那些红点,却是以极快的速度下去。
看来,吴仁心的手段果然是名不虚传!
方明把这点告诉其他五人。
“师父的手也在变,有的时候是指头,有的时候是锥子。”
历云飞也是观察到了一点东西。
沈丽,郭丽云,梁云卓也是心细,看到了一些方明没有看出来的东西。
“我怎么没发现呢?”
孟光宇挠着头。
……
“齐磊,起来了。”
吴仁心收功,拍了拍齐磊。
孟光宇:“师父,大师兄是不是晕过去了?”
吴仁心老脸一僵,转头看了一眼。
咳嗽一声,正色道:“你大师兄日夜操劳,让他多睡会儿。”
“你们把刚才体会到底全都说出来。”
于是,六人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一些细节全都说了出来。
至于孟光宇,摇了摇头。
“没看清。”
吴仁心脸瞬间黑了下来,想到孟光宇的身份。
深深呼吸!
控制自己!
没有必要!
平复心绪,他才转头看向几人。
“你们的眼里不错,都是正确的。”
“药师的推拿,和凡间的推拿是完全不同的,虽然有着相似之处,但是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灵水,就是凡间所没有的,这一盆,就要用掉十颗灵石。”
“至于我刚才的手法,有掐,搓,揉,捏……数十种的结合。”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岔气,甚至更多问题。”
……
方明几人静心听着。
这些都是他们所不曾涉及的方面,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这时候自然是一头雾水,昏昏欲睡。
但也只好记在心中,等待后续解答。
“好,现在有什么疑问`,快点一个个询问。”
吴仁心道。
可就在这时。
一道银光从医馆外飞来。
医馆后院,作为私人场所,一般是不会有人没事找上门的。
可这道银光`,却是直接来到了后院,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来到了后院的一处角落。
这也是,方明第一次看到吴仁心好像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几个闪身,吴仁心来到了银光的角落。
停留的银光,其中的细节顿时映入眼帘。
方明清晰看到,那是一张银色的,正方形的物体。
上面有着一道道金色的线条,好像是字。
“这是只有筑基大修才买得起的二阶飞符传书,这是哪一位筑基大修找师父?”
梁云卓轻声道,脸上满是好奇。
“这道符箓倒是精巧。”
历云飞眼冒精光,对于符箓的兴趣很大。
两人家里都是符师,所以一下子认了出来。
方明几人则是后知后觉。
方明看向吴仁心。
只见他把符箓拿在手中,一道火光一闪而逝,银色的正方形烧成了灰烬。
符箓之中,一道光芒飞入了吴仁心眉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之后来到齐磊身前。
啪啪。
又是几下。
齐磊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老师,我有晕过去了?”
转身,吴仁心道:“为师有事外出,接下来的教授由齐磊完成。”
话音落下,不待回答,吴仁心直接出门。
“大师兄,师父这是去干嘛啊。”
郭丽云上前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齐磊淡淡开口,穿上衣服,站起身收拾东西。
“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好困啊……”
打着哈欠,齐磊似乎对于吴仁心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
郭丽云顿时低下头,眼中有着莫名的神采。
“师兄,师父的火焰山,这个动作要怎么做出来,还有怎么和上一个动作连贯起来?”
方明第一个上前询问。
对于吴仁心的事情,他这是不予理会。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在方海耳濡目染下,已经学会了要定位现在,展望未来。
吴仁心的事情,还是急事,他就算关心也只是狗拿耗子。
学习好火焰山,才是真正的重点。
齐磊也不含糊,哪怕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对于这些也是随口就来:
“你做的这个动作,是搓的构成,上一个动作是捏……”
“你能想到这个动作的连贯很好,大家多学点。”
“火焰山是有些手法的使用,专门针对出现的特定之处。”
“所以你们学会手法,还是要在不同的位置上,施展不同的手法。”
“但是在你们真正学会所有之前,最好还是模仿。”
“模仿刚才师父的动作,等模仿到差不多的地步,才能够有一点运用到实践的可能。”
“一口口吃饭,一口是吃不成一个大胖子的。”
“丽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这些东西不用你搬。”
“好的,师兄。”
刚想搭把手的郭丽云红了脸,退后了几步。
……
吴仁心闪动身子,甚至不惜运转灵力,施展法术。
在街道上,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
吴仁心看了看,还是选择走了其他道路。
这一条路相对慢一点,需要绕过几座大宅子,相对人少些。
一路上,吴仁心这时候更是没有见到有人。
这证明他是对的。
突然。
吴仁心身子一顿,警惕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条岔路口,这时候正有一人走来。
这时候,吴仁心唯一遇到一人。
是正经人吗?
“老屋,你也是要去的吗?”
在看清来人之后,吴仁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孟远山。
一阶中品灵厨,练气四重的修为,孟光宇的父亲。
两人也算有些交情,要不然孟远山也不会送他来仁心馆。
见到对方也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吴仁心点点头。
“是啊,这一次不知道齐峰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孟远山富态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微不可见的叹息。
“唉,希望不要出事,那些劫修是越来越狠了。”
“别啰嗦了,快走。”
两人脚步加快,向着北市的一座大宅院奔去。
……
“老孟来了。”
“嗯,齐大修怎么样了?”
“情况好像不是很好。”
“老吴你先进去吧,其他药师丹师也在里面了。”
吴仁心先进了内院。
这里空间狭小,但是丹师药师可不少。
这些人有和他一样,是一阶中品的,也有一些一阶上品的。
有练气六重,也有练气七重。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两位。
一位练气六重,一阶上品的药师,季飞。
一位练气七重,一阶上品的丹师,车珊。
一男一女。
季飞脸上是一撮胡须,眉若刀锋,看上去很有高人风范。
车珊脸上带着些皱纹,并不显老,倒显亲切,身材丰腴,风韵犹存。
这时候,两人都是紧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办法吗?”
众人目光一顿,看向了筑基大修,齐峰。
齐峰脸色憔悴,眉毛修长,垂到喉结处。
两双眼睛蕴含凶煞,让人不敢直视。
“让其他道友看看吧。”
季飞和车珊对视一眼,并没有轻下结论。
齐峰示意其他人一一上前。
“好一个隐而不发,一发即中的寒毒!”
对齐峰观察之后,吴仁心大惊。
看向众人,知道大家结果差不多,也没说话。
全都看完。
一行人开始商议。
“这是寒毒,没有问题。”一位药师给出结论。
“至阳没用,我刚才给齐大修服了玄阳丹了。”一位丹修道。
“玄阳丹虽然是一阶中品,但是说不定是太弱,才会导致没用。”另一位丹师道。
“你是瞧不起我吗?你在丹房做学徒的时候,老子就是一阶中品了,轮得到你说话吗?”最开始的丹师大怒。
“你算个蛋!我早有一天超过你。”
“混账东西,你也配,别拦着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老海,冷静,冷静啊。”
……
顿时,众人陷入混乱。
齐峰静静看着他们。
眼中的凶威不减,转向车珊。
车珊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珠,低喝一声:
“够了!”
车珊在众人中人缘很好,又是女性炼丹师,更是不少人讨好。
顿时,场面为之一静。
“有什么办法,一个个说,我和季飞药师最后决定。”
季飞上前,表示自己赞成车珊的提议。
“我认为应该采取针灸,运用赤阳石制造的针,可以有效抑制。”
“我认为可以使用阳阳合修丹,可以通过双修嫁接到女修身上。”
“我认为可以使用妖兽精血,直接冲击寒毒。”
……
轮到吴仁心,车珊美眸一转,注视着他:“吴药师,不知有何高见。”
车珊靠近了一点。
一股清幽的香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微风,拂向吴仁心。
齐峰瞪大眼珠,胡子被自己拔下了几根。
吴仁心退后几步,负手而立,躲过车珊的手。
“寒毒缓慢生效,只能一点点治疗,以我之见,采取食疗,或者是滋补的丹药,或者有用。”
吴仁心没有打包票。
涉及大修,就算是他,都要谨慎而为。
更何况还是齐峰。
意见提完。
最后。
车珊和季飞把最后的意见,告诉齐峰。
食补,异火,丹药。
三种疗法,时间,花销,希望都有些差距。
“食补吧。”
齐峰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个。
“嗯,那我现在去安排。”
车珊道。
……
“孟远山,收集大量赤阳稻,压成赤阳米糕。”
“风乌,收集血阳参,红桃果,榨出五阳饮。”
……
带着忧愁,孟远山回到了家中。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亏本,作为灵厨,无论是怎么做,都是赚的。
他是担心:
“这一次齐峰受伤,坊市会有多大的影响?”
“劫修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安分守己?”
“要是他们闯进来的话,那可是大大不妙。”
……
“爹,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孟光宇提着一盘糕点,来到了孟远山旁边。
孟远山顺手拿起一块,然后又拿一块,再拿一块。
看着空空的糕点,孟光宇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上次不是说你医馆有个朋友家里是种植赤阳稻的吗?”
孟远山不慌不忙转移话题。
孟光宇道:“是啊。”
孟远山点点头:“人怎么样?跟你关系还好吧?”
孟光宇肯定点头:“那当然,方兄和我可是好兄弟。”
“那就好。”
孟远山看着儿子不想被骗的样子,露出了笑容。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跟你好兄弟说,要是愿意的话,我两倍市场价,收购他们全部都赤阳稻。”
“全部!”
孟光宇点了点头:“哦。”
孟远山拍额:“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