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让你做你就做!”
袁小海犹豫两秒,扶着女警结实的大腿钻到前面。这个姿势有点怪异,又有点羞涩,但是袁小海还是硬着头皮从女警的胳膊底下钻过去。一分钟左右,他爬到了前面。女警往后一挪,把位置让出来给袁小海。
袁小海的车技马马虎虎,像这么拉风的摩托车他还是第一次骑,油门一转,摩托车猛然往前一扑,坐在后面的女警就这么敞开胸怀地撞在了袁小海后背。
“你、你搞什么鬼!”女警愠道。
袁小海抱怨道:“你这车推背感也太强了(?ˉ?ˉ??)。”
摸索了一分钟,袁小海对这辆车已经驾轻就熟。他骑着摩托车载着女警一路追赶在屋顶上奔逃的丧雄。月光如银,在屋顶撒下一片清光,丧雄拖着两条颀长的兽臂,像是长臂猿一样跳跃在屋顶。
女警抽出背上的狙击枪,架在袁小海肩膀。袁小海觉得肩膀一沉,仿佛高考的压力再一次落到了他肩膀上。
女警连开三枪,强大的后坐力隔着厚重的棉衣依旧把袁小海肩膀磨秃噜皮了,痛得袁小海五官缩成了一团。
“不行,他动作太快了,根本打不中他。”女警把狙击枪挂到袁小海的脖子上,说道,“替我保管枪。”
说完,她一个纵跃,跳到了围墙上。紧接着两个起落,人已经稳稳落在屋顶上。她大跨步追去,月夜下,她就像一只灵巧的黑猫。
袁小海快速骑车追去,但是那把狙击枪实在太沉了,肩带又刚好卡在他喉结上,骑车的时候勒得他那根灵活的舌头都飞出来了。幸好那女警没多久就追上了丧雄,两人在屋顶上缠斗起来。
丧雄的兽臂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像是具有千斤之力,砸将下来,屋顶瓦片横飞,砰砰作响。女警身姿矫健,双拳都蕴着一股怪力,但丧雄的身体在坚硬的鳞片包裹之下,硬抗了她两拳依旧毫发无损。两人一时之间斗成了平手。
袁小海想过去帮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丧雄大喝一声,兽臂骤然向后伸长,随后借势挥打过来,一拳正中女警右后肩。那女警忽然被这股强力打飞出去,整个人跌落在围墙,又滚到了地上。
袁小海马上跑过去:“喂,你还行吧!”
“别过来。”女警捂着肩膀,对着那漆黑的夜空大喊,“队长!”
丧雄跳飞下落,身子忽然停在半空,右手和双脚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紧紧贴在身体上,动弹不得。只有一只兽臂高举着,在那胡乱划动。
这……又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丧雄咬紧牙关,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使不上力。
女警深吸一口气,半屈身体,腾跳而起,然后一记鞭腿,结结实实抽在丧雄的脸颊上。抽得他双眼暴突,仿佛下一秒眼球就要挤出眼眶。
丧雄像是个陀螺般在空中转体3600度,一头扎在水泥地上。女警又是一个纵跃,那身姿宛如在月亮下受难的耶稣。她快速落下,肌肉结实的长腿从天而降,一个膝顶重击丧雄的小腹。丧雄身子一折,口喷鲜血,强大的撞击力让周围的水泥地随之下陷,瞬间崩出一个巨坑。
袁小海被这股气息波及,一下子被吹开了数米远。等他缓过劲来,那女警背对着他站在巨坑前面,坑洞里是已经奄奄一息的丧雄。
女警抬起手打算解决丧雄,袁小海忙道:“等等,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他。”
袁小海跑入坑洞,丧雄眯着眼睛觑了袁小海一眼,又缓缓把眼闭上。袁小海抓起他的衣领,问道:“你真的是我父亲的至交?”
丧雄嘿笑道:“对,我们曾经肝胆相照,可惜啊……”
“他、他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他又是怎么死的!”
袁小海急躁的模样让丧雄很喜欢,他挂在袁小海手上,仰着头看他,嘴角还淌着血。
“啧啧啧,憋久了吧?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丧雄轻笑道,“说话说一半可是会让人抓狂的哦!”
说完,丧雄张开大口哇的一声扑向袁小海。
“小心!”女警侧身一脚,正中丧雄脑门。丧雄登时七窍流血而亡。
这女的好猛啊……袁小海看着丧雄颓然倒地,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走吧。”女警转身往摩托车走去,嗖地一声,女警忽然打了个趔趄,扑倒在地上,一抹鲜血从身子底下淌出来。
又怎么回事……袁小海警觉地环顾四周,阴影里伏着一个身影,是巨蜥女,她还没死透,拖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子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袁小海挡在女警身前,背对着她问:“你还好吧?”
“还活着。”女警一手撑着膝盖,半跪在地上。
“我、我要……要宰了你们!”
巨蜥女喘着粗气扑上来,刚才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她的身躯停在半空中,然后像是被捏住了一样,四肢紧贴身体,尾巴下垂,如同一颗即将钉入水泥地的钉子。
“啊啊啊——我要宰了你们!”巨蜥女狂吼起来。
女警松了口气,抓着袁小海的手说:“扶我起来,我们先走。”
袁小海依言,架着女警上了摩托车,快速驶离。
“我们现在去哪?”
女警靠在袁小海后背,声音孱弱地说:“都行,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袁小海点点头,转弯前,他回头看了眼那个停在半空中的巨蜥女,砰的一声闷响,她的头炸成了一团血污。袁小海身躯一颤,胯下的摩托车骑得更快了。
半个小时左右,摩托车停在了一个老破小外面的停车棚内。袁小海扶着女警下车,两人慢悠悠地走楼梯上了五楼。
“这是哪?”女警问。
“我家。”袁小海说。
进了屋,袁小海扶着女警在床上稍坐,他趴在床底下,伸手进去拉出来一个满是灰尘的医疗箱。
“你会取弹头吗?”袁小海一愣,摇摇头。女警道,“那头蜥蜴弹了一片鳞片进我身体,你得帮我取出来。”
我虽然经常打枪,但你让我取弹头也太过分了……袁小海问:“那我该做什么?”
“找把干净的小刀,消毒后帮我割开皮肉,把那片鳞片拔出来。”女警说完,一把撕开领子,露出白嫩的肩膀。锁骨下面,有一个指甲印大小的伤口。伤口不大,但血流不止。
“你能再往下拉一点吗?”
女警道:“可以,但是你看过之后我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噢……那这样就可以了。”袁小海很识时务地说。
袁小海找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学着电视上那样用火烤了烤,又用消毒棉花擦拭了好一会。他握着小刀犹豫了好一阵,一想起刀刃划开皮肤的画面,他心里就有种强烈的抗拒。
就袁小海这二十一年的人生经验来说,有些事是想想就感觉痛的,像是被刀划开了皮肤,像是摸了把席子就被竹丝扎进了指甲,像是大母脚趾不小心踢到了桌角……
袁小海深呼吸了两下,鼓着勇气俯下身去。他强作镇定,用小刀轻轻划开伤口。女警嘶地一声,身体一下子绷得紧紧的。袁小海一手刀一手镊子,颤着手在皮肉里翻找鳞片。
十几分钟后,袁小海用镊子夹住了一块白白的东西:“找、找到了!”
“嘶~错了!那个是筋啊,快放回去。”
“噢。”
袁小海又继续找,等他终于找到鳞片并用镊子夹出来时,他已经紧张得浑身是汗,穿在身上的棉衣仿佛都浸水了一般。
接下来就是缝合伤口,包扎。
夜静悄悄的,时间无声地流逝。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袁小海发现自己满手血污,身体像是虚脱了似的,坐在地上喘气。
“谢了。浴室在哪,我去洗洗。”
袁小海指着门口,说:“伤口不要碰水。”
“我知道。”女警走进厕所前顺手拿了一件袁小海的白衬衫。
厕所门关上,莲花喷头喷洒的水声依稀可闻,仿佛听着水声就能想象那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滑下的画面。但是袁小海此时像是纵欲过度,累趴在地上根本无力去想象。
没多久,在袁小海差点打瞌睡的时候,女警出来了。她换下了紧身衣,穿起了袁小海的白衬衫。还别说,这件衬衫穿在她身上远比穿在袁小海身上要好看得多。下面没有裤子,露着一双光洁白皙的大长腿。
“自我介绍一下,东都执行人小队上尉,唐楚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