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
曹彰道:“已经平完叛了,夏侯渊还上奏说,要征调军队,继续进攻西北之地呢。”
“平完叛了?这么快!”曹操立马反应过来,又道:
“不行,不能让夏侯渊这样做!”
“夏侯渊军中影响甚大,手下部将众多,寡人要用她,都不得不迁就他,同意他手下的将军调动和迁任。”
“这次竟然请求还征调军队西征,叛乱都平息了,他想干什么?”
“要是这次同意了,谁知道他是否有什么谋划!”
“再加上寡人现在被你困在这里,你窃取了寡人的权力。”
“想必,在外人眼里,你是暂代国政的太子了吧?”
“哦?”曹彰听后,露出一抹笑容,道:“果然是一代枭雄啊!”
曹老板一听,脸皮跳了跳。
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孽障给弄死。
可他知道曹彰的实力,要是在军中,那可是一员悍勇之将。
只见他耐着性子,道:“所以,不能同意夏侯渊,让他,让他…”
曹操一连说了几个让他。
最后,无奈道:“让他回来吧。”
而夏侯渊一回来,曹彰的翅膀就真的硬了!
对于曹操来说,现在他其实挺奇怪的。
他这些天被困在这里,本以为朝堂很快就会大乱,继而迅速蔓延到整个邺城。
然后,曹彰就会被人识破阴谋。
朝廷的大臣们,也都会来救他了。
可是。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好像风平浪静一样。
倒是他觉得,曹彰一定趁着暂领国政之机,在朝堂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结果这样也没引起什么动乱。
而曹操在这文昌殿里面,也不是无所事事的,想的也是很多。
毕竟他还不是被经年累月的关着。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面,他还是可以通过推算和猜测,来获得一些结果的。
比如被他派出去西凉平叛的夏侯渊。
他不知道夏侯渊平叛的进度怎么样了,可他对夏侯渊打仗的本事还是很清楚的。
“你给寡人说,你究竟给夏侯渊怎么答复的。”
以曹操对曹彰最近之事的了解,大概率不会让夏侯渊回来吧。
因为夏侯渊一回来,要是没有他曹操在朝中镇着。
到那时。
夏侯氏、曹氏这等与他曹操关系密切的重臣,必定要讨要说法,必定会有乱子。
再怎么说,曹彰这个太子名不正言不顺,根基太浅了些。
主少国疑,他曹操又不露面。
任谁都会有点心思。
而要是曹彰将他软禁魏王的事情,和夏侯氏交代的话。
恐怕夏侯渊的心思会变得更快。
曹彰沉吟道:“我,以父王的名义,已经拒绝夏侯渊继续进攻西北边地的请求。”
“还让他回朝。”
曹操听后,心中顿时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忧了。
虽然夏侯渊回来,会更助长曹彰的力量。
但相应的,也会是曹彰的麻烦。
“你就不怕?”曹操微微冷笑道:“寡人不在的话,你能镇住这个骄狂悍将?”
夏侯渊是曹魏一员悍将,功勋卓著,但人也骄狂,除了他曹操,看不出还有谁能驯服的了。
曹彰虽然有一定的心机,也是一员悍将,但要…
曹彰笑了笑,道:“父皇,你这是关心我啊?”
“关心个屁!”曹操狠狠的瞪着他道:“寡人是关心曹魏朝廷。”
“你?寡人恨不得弄死你。”
“行行。”曹彰摆了摆手。
至少在夏侯渊这件事情上,两人算是能共同对外的。
“夏侯渊么…”
曹彰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道:
“想必,这么骄狂之将,父王以为除了你,没人能驾驭的了。”
“所以,你就认为孩儿也搞不定。”
“夏侯渊确实是个刺头。”曹彰深以为然,道:
“不过之前,我弄碎了娄圭的免死铁劵,替父王你,免他一死了!”
“什么!”曹操眼睛一吊,怒气冲冲。
娄圭嘛,忘记君臣之道,妄加议论他曹操,被御史大夫习授举报后,他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杀。
毕竟娄圭战功卓著,和他还有发小之谊。
倒是娄圭,已经以为要被赐死了。
只是曹彰擅自做主,将娄圭之罪给免了,让曹老板愤怒了!
随即他也想到了曹彰这么做的用意。
“娄圭确实威望,能力都足够。”
“你是想收其归自己所用,拉拢娄圭等武将来制衡夏侯氏,曹氏权贵!”
说着,曹操瞧了曹彰一眼。
这小崽子,制衡之道倒是弄得很清楚。
“差不多吧。”曹彰淡淡道:“而且,我还让前将军去北境,整顿经略草原边地了。”
“什么?”曹操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让他去草原边地做什么!”
“什么整顿经略?北境不是有秦朗镇守吗?”
曹彰嘿嘿道:“解草原商禁啊,啊不对,是让北境边民能有个安定的生活。”
“而且北境边民训练好了,还可以对付草原的蛮族。”
“这些蛮族来抢我的,我就让人去抢他们的。”
“这样还能免除从中原之地调兵…”
“你!”曹操顿时怒指曹彰。
还没等他说什么,曹彰就按下曹老板的手指。
“父王,你对草原施行商禁,是要阻隔中原和草原的沟通吗?”
“你担心草原蛮族崛起,会再次祸害中原?”
“可是你可知道草原大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藏,怎么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不过你也放心,目前我还没解开草原商禁,只是北境边民要与草原人做买卖,必须申请,登记,在得到许可后才能买卖。”
曹操听着,胸膛就跟破风箱一样。
想必所谓的申请,登记,许可,都只是幌子吧!
那草原商禁名存实亡了!
不对!
曹操马上又把思绪调回邺城这边。
不能想太远了。
都怪这小崽子,乱来一通!
致使曹魏朝廷近在邺城,远在北疆草原,都将出现祸乱啊!
“孽障,你在找死啊!”
“胡乱行事,必使我曹魏江山万劫不复!”
“你让娄圭离开,到时候夏侯渊他回来,你如何制衡他?”
“哈哈哈。”曹彰大笑几声,道:“父王,你还说不是在关心我?”
“哼!”曹操咬牙道:“关心个屁!”
“放心吧。”曹彰站起来,五指一张,道:“夏侯渊,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咔咔咔!
曹老板拳头捏的咔咔响。
“原来…这小崽子看来早有筹谋啊。”
他奶奶的,寡人都不知道是该期盼是不是这样了。
不是,曹魏大乱。
是,这个黄须儿更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