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良哲,不急不躁,缓缓揭开了那承载着悟空诞生的金属箱盖。他轻轻摩挲着奇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心中早已默默计数,奇石内的灵丝共计四百八十根,若能尽数吸纳,将免去数载的苦修之途。
“若非得此奇石,治疗徐家顽疾尚有几分棘手。如今握有此宝,难题自当迎刃化解。”良哲心中暗忖,手掌轻轻按在石猴的头顶,运转内功,开始吸纳灵丝。
然而,吸纳过程并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畅。灵丝深埋于石猴腹中,位于玉石核心,且似乎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绊,难以抽出。“难道这石猴的灵魂尚未彻底消散?”良哲心中一震,随即转惊为喜。
他终于洞察,为何这石猴出世的奇石内还残留着数百灵丝。原来,这些灵丝是石猴生命的维系,作为即将诞生的先天生灵,它已具备自我意识,即便进化之路受阻,仍拥有自保之力,不愿就此消逝。因此,即便修道之人能吞噬灵气,也无法从石猴体内剥夺灵丝。
沉思片刻,良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手迅速结印,逼出一根灵丝,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古朴而复杂的符文。“去吧!”良哲轻叱一声,双手推出,符文瞬间没入石猴的脑海。
瞬间,石猴的双眸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仿佛重生,整块石头剧烈颤动。但光芒很快黯淡,再看良哲,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他融合血液、魂力、灵丝,强行与石猴订立主仆契约。石猴虽心有不甘,但因其灵丝不足,力量有限,而良哲魂力远超同阶灵士,契约终究达成。
契约既定,良哲闭目静坐,灵魂与石猴深度沟通。他发现石猴的神魂极度虚弱,能坚持至今已属奇迹。
“今日你借灵丝于我,来日我必百倍偿还。我良哲在此承诺,定会让你顺利出世,成为这一方世界的先天生灵!”良哲用魂力向石猴传达着信念。
石猴沉默无言,仿佛沉入了深深的睡眠。良哲再次伸手,放在石猴头顶。这一次,石猴不再抗拒,四百八十根灵丝陆续从腹部抽出,汇入良哲的掌心。石猴的灵魂沉入寂静,若非外来灵气注入,恐怕难以再次醒来。
吸纳了数百灵丝的良哲,感觉腹部如同蕴藏了巨大能量的引擎,稍一运转,便能释放出磅礴的力量。
若非他神魂坚定,精通操控灵气之道,恐怕早已被灵气撑破肉身,甚至陷入走火入魔的绝境。
这一坐,便是两小时过去,他终于将灵气彻底炼化,融入己身,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夜色已浓,时针悄然指向了午夜的十二点。
“你醒了吗?眼帘轻启的刹那,耳畔传来细微的声音。”
“您醒了?”良哲迅速转过头,望向床榻,惊异地发现那位病榻上的老者竟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答道。
“我尚未走到生命的尽头,怎能就此长眠?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方才应该是在修炼吧?”老者费力地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虽弱却透着坚韧。
“老先生,我现在就开始为您治疗。”良哲点头,缓缓站起,走到床边,语气坚定。
“你是徐文贺他们请来的神医吧?我的病情已至晚期,年岁已高,治与不治,于我而言,已无关紧要。但若你真有起死回生之术,还望能救助徐家的年轻一代!”老者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平静地说。
“不必担忧,虽无法彻底清除癌细胞,但延长您十年八年的寿命,我还是有把握的。至于徐家的其他人,我自会全力以赴。”良哲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老夫徐岚,在此感谢小先生的恩德。”老者试图挣扎着起身,却只能无力地抬起手臂,表达他的感激。
“老先生,您还是休息吧,让我来为您施针。”良哲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在柔和的灯光下,良哲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枚银光闪闪的细针,他的指尖凝聚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灵光,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子。他轻吹一口气,灵光便沿着手指跳跃,缓缓注入银针的尖端。随后,他的手腕轻轻一抖,银针如同一道流星,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老者后颈的睡穴,老者像是被轻柔的风吹过,再次缓缓合上了眼帘。
接着,良哲的手如同行云流水般轻轻掀起被单,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在老者身上绘制一幅无形的针灸图。四十九针如同舞动的精灵,依次落下,每一针都精准地找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
随后,良哲以柔和的力量将老者轻轻扶起,让他盘坐在床中央,如同佛像般庄严。良哲绕到老者背后,双手再次翻飞,三十二针如暴雨般密集而有序地刺入老者的背部,每一次刺入都像是敲响了生命的钟声,直至最后一针落下,方才收手。
这套令人叹为观止的针灸之术,乃是良哲在修仙界时在神秘的玉霄宫中学得的玉灵针法,共计九九八十一针,传承自数千年前一位被誉为玉灵灵尊的传奇人物。这套针法练至巅峰,拥有逆转生死的神奇力量。
针灸的至高境界,是运用以灵石磨制的神针,但此刻的良哲,只能以银针代之。尽管他的修为尚未触及巅峰,无法完全释放玉灵针法的全部威力,但他的小成境界,已是妙手回春,足以让徐岚重获生机,仿佛在死亡的边缘拉回了一线生命之光。
八十一针完毕,虽让良哲耗费了几百点灵光,但以他目前的境界,对此并不以为意。
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对徐家的人来说,如同半个世纪般漫长。他们在门外焦急地徘徊,如果不是对王林和金奉羽有着绝对的信任,他们或许早已不顾一切地冲破这道阻隔希望的门扉。
就在焦虑和不安即将达到顶点之时,房门缓缓开启,良哲扶着徐岚,稳健地步出房间。这一幕,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涌现出惊喜交加的神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爸,你怎么能下床了!”徐文贺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喜悦,他几乎是奔跑着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徐岚。
夜幕沉沉,但徐家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徐岚的脸色明显好转,甚至透出了久违的红润,仿佛生命之火重新燃起。
“我出来透透气,有何不可呢?”徐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仿佛是在嘲弄不久前的病魔。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良先生已经把你的病治好了?”徐文贺急切地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别胡说,我的病哪有那么容易好?但是,确实多亏了良神医,否则,我可能真的要在床上躺上好一阵子了。良先生说,只要调理得当,不出一个月,我应该就能恢复如初。”徐岚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流露出对良哲的感激。
“啊?真的吗?”徐文贺和所有在场的徐家人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他们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晚期癌症,这个在现代医学中也几乎等同于绝症的字眼,如今在良哲的手中似乎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因此,当众人再次望向良哲时,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崇敬和感激,仿佛他不是医者,而是降临凡间的神明。
徐岚的目光落在徐文贺的身上,语气庄重而坚定。“文贺啊,我已经决定,将那悟空出世之物,交付给良神医,就当作是我和徐家其他人的诊金。”
徐文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面露难色,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决定打得措手不及。
“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徐岚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不是这样的,是小武他找到了杜十三杜神医,并且已经答应将悟空出世赠予杜神医,以换取他为我们徐家治疗白化病的承诺!”徐文贺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急切。
“杜十三杜神医?”徐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自从患病以来,他也不是没有尝试寻找过这位传说中的神医,但始终是音讯全无,徐家上下都以为杜神医已经不在人世。
“是的,徐武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教官已经与杜十三取得了联系,并且代表我们承诺,只要杜神医能治愈徐家的病患,悟空出世便归他所有。”徐文贺说着,目光不自在地转向良哲,神色中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歉意。
“那么,你们对我的承诺,是否还打算遵守呢?”良哲闻言,微微一笑。
徐文贺的眉头紧锁,脸上显露出挣扎之色。若非良哲治愈了徐岚,他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但现在徐岚已经能在短时间内自行行走,若是此时收回承诺,无疑会让他背上失信的罪名。然而,若因此得罪了杜十三,也是他不愿见到的局面,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良神医,请您放心,此事与您无关。杜十三虽为神医,但他能否治愈我徐家的遗传病,还未可知。而您已经以事实证明了您的医术。文贺,你立刻通知徐武,让他先委婉拒绝杜十三,待良神医为我徐家众人诊治完毕,再考虑邀请杜神医。届时,我们会以其他方式感谢杜神医。”徐岚严厉地瞪了徐文贺一眼,然后转向良哲,语气中充满了尊重。
徐文贺无奈地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良神医不如就在我徐家留宿,如何?”徐岚接着说,语气中带着邀请的意味。
“那就叨扰了。”良哲微微点头,运用灵眸术扫视四周,发现这里的灵光闪烁,灵气比森林公园更为浓郁。既然徐家盛情挽留,他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淡然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