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公子的脚步声。”坠儿道。
“有吗?”
“是的,自小我和妖兽们学会了靠听声音,闻气味来辨别事物。”
楚寒缓步过去,打开房门一看正是山君。
他那张没有一点波澜的脸,令她的心中一惊。
“可怕什么?”他声调平缓。
“......”
“没什么可怕,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所看的兵法书正有几处不懂,能否向你讨教。”
坠儿站起来,幽静的脸现出尴尬:
“公子你渴吗?我煮了茶,是您喜欢的淡口的。就是我们院子里的月季晒的,可香了!”
“不渴。”
“那个我去点些晚膳,今日遇雨,大家都不想出店门,晚膳可要提前预定呢!”
“楚寒想开口留下她,但坠儿已经夺门而出。”
这个坠儿,自己先溜了。
窗
山君依桌而坐,木格窗外雨迟暮,雨落落入两颗心。
楚寒也坐下来。
“有何不懂之处!”
“那这些书你可都懂?”
“至今还未有我不懂之书,可为你解惑。”
“那你给我讲讲,这个《六韬》里的守国,怎样可以守卫好一个国家。”
她望着他的侧脸,似峰凌渊。他接过书面容泰然。
他认真道:
“天有四时,地生万物。
天下有民众,民众由圣贤治理。
春天的规律是滋生,万物欣欣向荣;
夏天的规律是成长,万物繁荣茂盛;
......
......
这时圣人就秘密地发展自己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就公开进行讨伐。
首先倡导除暴安民,天下必然群起响应。
当变乱平息一切已恢复正常时,既不要进而争功,也无需退而让位。
这样守国,就可以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光。”
“恩,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上古神人所写必定精深奥秘。”
其实她早就看懂了。却故意这样道。
“那是何处未懂?”
“都未懂,需要要重新听一遍。”她的脸上似水中鱼的蓦然。
看不出说了谎。
山君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纹路。
他冷声道:“那再多看几遍。”
呵!竟不上当。
雨沥沥的不停。她烦躁的心,渐渐安静。
第二日雨过天晴,空气都变得新鲜。
楚寒终于下定决定回家看看,至少看看弟弟过的好不好。
坠儿知道要去楚寒家很高兴,立刻叫人备了马车。
她仔细的擦了胭脂水粉,盘了新式的发鬓。又挑了一件丝绸白裙,淡黄色的花朵刺绣腰带。
自从她父母双亡后,她穿的衣服就爱以白色为主,只因她觉得白色是离爹娘最接近的颜色。
两人坐马车一路向东,穿过悠长的街道,一如穿过悠长的时间。
这段路程不远,但她觉却觉得时间过了很长很长。
她敲门的那一刻呼吸都变的急促,开门的人是一个面生家丁,问可是钟家,说是赵家。
那家丁说是他们老爷去年升任到京城任官,想在这里买宅子。
经人介绍就介绍到钟家的娘子这里,那时她正急着折价卖宅子。
后拿了银子后就不知所踪。
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时却愁容不展,一句话也没有。
坠儿慢慢道:“要不,我们把宅子买下来。”
楚寒也不说话,半晌后,道了一句:“不知弟弟和二娘现在在哪里。”
坠儿道:“那宅子就算折价也应该卖了不少银两,不管他们在哪应该过的不错。
你看看京城可有认识的熟人我们再打听打听。”
“熟人倒是有,我二娘的哥哥在京城里开了不少年的当铺,兴许那宅子就是他介绍卖掉的。”
“那我们去碰碰运气,或能问出什么!”
两人赶车来到当铺,那伙计道:“当什么。”
楚寒道:“来找人,老板在不在。”
伙计道:“在里面,我去请出来。”
“舅舅。”
那老板出来了看到楚寒,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认出来。
“你是?”
“我是钟楚寒啊!舅舅可识我?”
“楚寒?如今怎的竟变了模样?
快到里间坐。”那舅舅忙带路。
来到内间落座后,伙计奉了茶。
“你离开时,你二娘那时派人找了你一段时日,却没找到你,如今怎么自己回来了?”
“道起来,着实一言难尽。舅舅你可知二娘和弟弟到了哪里?”
“自你逃婚后,你二娘边派人寻你,边托我卖了宅子和一些田地。
然后就逃到九州投奔我妹妹去了。
你知道王家那个华宇衍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你这次回来得小心行事。
要是被王家知道了,也难逃此劫。”
“.......,舅舅勿需担心,我自有办法。舅舅你可认识买我家宅子的赵家,我想再把宅子买回来。”
“认识的”他品了一口茶道:
“我认识那赵家的管家,那管家和我是同乡,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他跟着他家老爷来京城任职,想在这买宅子,正好妹妹来托我卖宅子,价格又是折价。
就把买卖谈成了。”
“那舅舅我托你再帮我谈谈,把宅子再买下来。”
“可现在再买他定不愿原价卖了。”
坠儿道:“我们愿意出当初他买宅子的五倍的价钱。”
“五倍的价钱?”那舅舅口中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了。
“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加。”
坠儿胸有成竹。
“不,不,这五倍的价钱够多了。”
坠儿站起来把一包银子放在他舅舅座位旁边的木桌子上道:
“舅舅我们也不找你白帮忙,您去找管家通融通融,这些银子你找拿着,事成后我们再答谢。”
那舅舅打开那包银子看了看,然后道:“这银子贵重了,我不能拿。
那宅子本也该有寒儿一份,是我那二妹贪财把寒儿硬要嫁与那华家,才导致宅子出卖。
想当初妹婿借给我一大笔钱财我才开了这个店。如今寒儿不怪我。
我已宽心了,怎还敢收你们的金子。”
寒儿道:“舅舅你是你,二娘的错我不能怪到你,你在中间也为难。
如今你肯帮我,我理应道谢,这人情的事可不能再让你倒贴。”
“这些银子我且先收着,等事成后再从长计议。”
“那好吧!舅舅您费心。”
“你放心,我定尽心把事情办好。”
道别后,两人回了客栈,知道弟弟的下落,又拜托了舅舅买回宅子,心中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