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诗尾随李不为后面。
俩人己经过了蜈松山,来到葫芦坡。
夕阳西下,百鸟归林,晚霞在天边燃烧,路两边树梢上一抹淡淡的霞光。
山谷中看不见一个人,除了天上鸟鸣声,间或传来一二声猿猴的那凄厉的叫声。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周诗诗喃喃的念道,心中忽儿涌起一股难以言说忧伤和惆怅。
李不为头也不回的说:“周诗诗,太阳快要落山了,看来咱们今天过葫芦坡了,过了葫芦坡,再过九脉河,便是一脉山庄了。”
“李不为,九脉河上有桥吗?如果没桥咱俩怎么过?这深山老林又没渡船。”
周诗诗尖了尖眉头,仰脸看了看天边落日与晚霞。
谷底袅袅的升起淡淡的薄雾。
李不为拍着胸脯说:“周诗诗,你放心,我保证有桥。”
“李不为,你怎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周诗诗举起马鞭,质问道。
“周诗诗,你自己好好儿想想吧,每年皇上太后娘娘妃子来一脉山度避暑,他们怎么过去?插翅飞吗?”
“哦,对,我这么把这些都忘了,皇上来这儿避署,人,车,轿,龙驹怎么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石桥。”
周诗恍然大悟的说。
夕阳己经慢慢的沉下去了,天边仍残留一丝淡淡的霞光。
李不为忽儿睁大双眼,一脸惊喜叫道:“周诗诗,你看到前面路边是什么?”
周诗诗循声望去,前方不到二百米远的路边,出现了一座破庙,庙门口长满半人高杂草。
“李不为,是庙,今晚咱俩就住庙里了。”周诗诗两眼发亮说。
“对,不知庙里有没有和尚?”李不为两眼盯着破庙说。
“这是一座破庙,不可能有和尚,既便有和尚也早跑了,待在庙里吃什么喝什么?生存是第一大问题。”
周诗诗细细的分析道。
说着俩人便到了庙门口。
跳下马,把马牵到庙门口树下,拴好后,说:“马跑了一天饿了,我去割点嫩草来,你进去休息休息。”
“李不为,那你要注意野兽。”周诗诗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说完李不为转身走了。
周诗诗看着李不为背影消失了,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慢慢的走进庙里。
庙不大,里面供奉菩萨和神灵。
由于年久失修,墙壁石灰脱落,屋顶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蜘蛛网,见有人进来,一群蜘蛛侠在网上来来回跑动,它用飞跑方式表达对外来者抗议和不满。
周诗诗找了处略微干净地方,所谓干净地方就是一块大青石板,旁边有石凳石椅。
周诗诗从角落找了把破扫帚,将石板石椅石桌打扫了一遍。
这时门外响起了沉沉的脚步声,李不为从外面回来了。
周诗诗说:“李不为,这么快,弄好马草料。”
李不为一边走一边说:“弄好了。”
又说:“周诗诗,这地方不错吗?好像神灵特意为我们安排的。”
“是吗?神灵安排我们睡青石板?那神灵也是瞎了眼。”
“周诗诗,人要知足,在深山老林中,有这样地方休息,是相当不错了,你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周诗诗,别忘了,这儿不是你周府。”
李不为毫不客气批评道。
“李不为,你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儿,你倒拉长脸儿,批评起我来了?你说你凭什么?论武功,我不比差,论家世,我甚至比你好,论相貌,你勉强算是个帅哥,我虽不是顶极的美女,但也是姿色出众的大家闺秀,论名气,你远不如我,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教训我?”
周诗诗挑起眉毛,微瞪两眼,小嘴一扯,咄咄逼人的问。
“周诗诗,我当然比不上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李不为解释。
“好一个实话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实话,你不妨全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大实话。”
周诗诗尖锐的说。
“没有了。”又道:“咱们还是吃干粮,喝水,早点休息。”
天己经黑了。
起风了。
山谷中传来阵阵松涛声。
俩人吃了干粮,喝了水。
“休息吧。”李不为淡淡的说。
“我睡不着,你听松涛声,多么像海浪声。”
“你见过海吗?”李不为问。
“没有。”周诗诗如实的说。
“那你怎么知道松涛声像海浪声?”李不为提出质疑。
“没见个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好吧,周诗诗,我俩也别争论了,无论松涛声还是遥远海浪声,那是大自然的声音,与你我无关。”
“与我有关?李不为,我的耳朵传来一阵阵的松涛声,仿佛是呢喃,又仿佛是呼唤。”
“那你就枕着这呢喃声呼唤声,慢慢的进入梦乡吧。”
李不为低声说。
“我刚才说过,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一大早还要赶路。”
“李不为,你累了,你先睡吧。”
“周诗诗,别胡思乱想。”
“李不为,我没有胡思乱想,你烦不烦?”
山谷中除了松涛声,时不时夹杂几声狼叫声。
“姐姐,你还不睡?”周玲玲轻声问。
“妹妹,谢谢你关心,我这几天心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
周诗诗叹道,两眼朝庙门外望去。
一只萤火虫从门外草丛中低低的飞出来,一闪一闪飞向不远处,很快梦一样的消失了。
“姐姐,你预感十分灵验。”
“妹妹,你是什么意思?快说呀?”周诗诗催促道。
“姐姐,你师傅沈雁玲在一场大火中死了。”
“什么?师傅,她,怎么会被大火烧死?妹妹,这不可能是真的?”
周诗诗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姐姐,这是真的,沈雁玲不知从那儿得到了解药,服下后身上蛊很快消失,她十分高兴,谁知乐极生悲,就在沈雁玲康复后当天晚上,被人纵火活活的烧死了,三天后是沈雁玲的下葬之日,江湖上各大门派都涌向一脉上庄,表面上都是吊丧,背地却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