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山庄。
东庆宫位于山谷的缓坡中,周围古木森森。
这是皇帝和沈云沈贵妃的避暑的寝宫,其规模和豪华程度绝不亚于皇城内宫。
平时东庆宫除了三个看守外,并无杂人。
看守甲看守乙看守丙都是沈贵妃身边的亲信。
三个人甲的年龄最大,四十二岁。
乙和丙都三十出头。
早上看守甲在院内练完武功后,便走到井旁,打了一桶凉水,脱光衣服,冲了一下满是臭汗的身子,尔后穿上衣服,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很好,淡蓝色天空飘浮着几朵棉絮般的白云。
太阳正从东方天空冉冉升起,天边的朝霞逐渐散去,山谷中的树梢上还残留一抹淡淡的霞光。
一只苍鹰从淡蓝色天空中掠过,发出一声悲鸣,消失在山谷中。
这时看守乙和看守丙走过来。
看守甲问:“你俩吃过早坂了。”
“还没有,就等你了。”亲信丙看着亲信甲脸儿。
“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看守守迎着亲信丙那鹰一样目光问。
“对,有事儿。”
“快说吧,什么事?”
“我和看守乙正准备吃早饭,一只乳白色的鸽子从天空像箭一样飞下来,飞到东院内,尔后又嗖地飞进客厅内,我正在喝茶,鸽子便落到桌面上,朝我咕咕的叫,两只小眼滴溜溜的转,我并不知道这是信鸽,正感到惊讶,看守乙从外面进来,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亲信乙走过来,不假思索的说:这是信鸽,便小心的捧起鸽子,仔细端详一番后,从它脚上卸下一个戒指大耳环,从耳环中取出一小片宣纸,是京城来的信鸽,好像是沈贵妃的口信。”
看守丙半咧着嘴巴,缓缓的说。
“信上说什么?”看守甲问。
看守乙忙把小纸片从兜里取出来,递给看守甲,说:“上面都是暗语,我和看守丙压根儿也看不懂,所以急急的过来找你,生怕耽搁了。”
看守甲接过纸片,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粗短的眉头拧起,说:“沈贵妃,让我俩三个人去查下蛊的人。”
“下蛊的人,就是那个想害死沈雁玲沈庄主的人。”看守乙问。
“对。”
“那我们去查,东庆宫谁来看守?东庆宫不可一日无人?万一我们出去了,里面的贵重的物件丢失了,我们能担待起吗?”
看守丙嘴角蠕动了几下,一脸严肃的说。
看守甲说:“这个不用我们担心,三天后会有人接替我们的工作,前提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事儿?这儿是皇上的避暑的寝宫,没人敢来,我们三个人在这儿看守了好几年,一脉山庄那些女弟子,没有一人人认识我们,她们从不敢踏这片神秘的禁处。”
看守乙拍着胸脯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又道:“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走,吃早饭去。”
吃饭时亲信甲说:“要想查出下蛊的人是谁,首先要打入敌人的内部,反正一脉山庄没有人认识我们。”
“打入敌人内部,怎么个打入?装扮成佣人,长工,送日用品的运输工。”
看守乙放下筷子碗说。
“我觉得还是从源头查起,先弄清蛊在那儿来的?顺藤摸瓜,才能找到下蛊的人。”
看守丙一边吃饭一边说。
“看守丙,你的建议不错,先从源头查起。”
看守甲两眼闪着兴奋的光。
“我有个办法?”看守丙说。
“什么办法?”看守甲迫不及待的问。
“我们明天下山去九脉县城,先找到药店,装扮成买蛊药的人,这样就能打听蛊是从那儿来的?”
看守丙说。
“万一县城没有买蛊的药店,万一的这蛊直接从出产地批发过来的呢?那咱们不是白忙一场吗?依我之见,还是不要去县城。”
看守乙提出质疑。
“那你说去那儿?”看守丙问。
“去原生产地,去湖南湘西凤凰县,那儿是蛊虫生产,加工,批发之地。”
看守乙胸有成竹的说。
“凤凰县城那么大,生产加工蛊水的作坊又那么多,上那儿去找?就凭我们三个人去挨门挨户的查,那要查到那个猴年马月?”
看守丙半咧着嘴巴道。
“看守丙,凤凰县城生产蛊水就那么几家。”
看守甲两眼望着看守丙那张帅气而不失刚毅的脸儿说。
“看守甲,你怎么知道就那么几家?你去过凤凰县城吗?”
看守丙问。
“十年前,我跟师傅去过凤凰县,本门(逍遥派)的师伯,也被人暗中蛊害了,师傅带我一道去查蛊水源头,当晚住在客栈内,半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师傅活活烧死,我起来小解时发现了,捡了条小命,我从楼下跳了下来,身上还有余火,我立即在地上滚了几下,余火才熄灭了。……火势太大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烧成灰烬。”
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忧伤,接着说:“师傅死后,我在江湖上混了几年,后经人介绍,便成了沈贵妃的手下的人。”
“十年了,凤凰县城变化有多大?生产蛊水不知增加多少家?”
看守丙放下手中碗筷,缓缓的说。
“不可能增加的?”
“为什么?”
“蛊水是朝廷明文禁止生产的。”
“既然禁止,那为什么还有人生产呢?”
“这几家生产蛊水的上面有人,所以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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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从后院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叫喊声,打破了夜半的那沉沉的寂静。
“不好了,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呀……”
看守甲乙丙都被叫喊声给惊醒了。
三个人都一脸惊愕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和鞋子,从各自房内跑出来,一脸惊愕的站到院内,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是后院起火了。”看守丙瞪大两眼望着火光叫道。
熊熊的火光染红半边天。
“后院是谁住在里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看守甲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