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众鸟归林,晚风习习,山谷中送来阵阵松涛声。
陈立走在前面,他全身浴在夕阳中,像个发光体。
他勒住马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头也不回说:“赵兄,今天到不了一脉山庄,才过八里庙,前方还有马头岭,蜈蚣山,葫芦坡,等地方,前面有个凉亭,咱们在那儿落脚吧?”
“陈弟,照你这么说,明天也到不了一脉山庄呀?”
周诗诗骑在马背,两眼望着陈立原实的背影说。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儿傍晚就能到一脉山庄。”
陈立说着跳下马,牵着马绳朝凉亭边走去。
“意外?什么意外?难道这儿还有强盗,山匪打劫不成?”周诗诗也跳下马问。
“强盗,山匪这儿应该没有。”
“陈弟,什么叫应该?我有点不明白。”
俩人说到便到了凉亭,各自把马系在路边树上,尔后进凉亭坐下。
周诗诗朝亭外看了一眼,问:“这儿怎么到处都是残砖断瓦,难道有人住过,似乎发生什么变故,比如战争,瘟疫,火灾等,人们才离开了。”
陈立说:“有可能是驿站,驿道,或客栈酒家什么的,刚才我拴马的时侯,发现一块一人多高青石,青石上镌刻蓬莱驿站四个字。”
“蓬莱?看来这儿还是仙境了?”周诗诗撇撇嘴,不无嘲讽道。
这时夕阳快要落下去,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晚霞。
一群蜻蜓在亭外飞来飞去,薄薄翅膀上驮着夕阳,翅膀一抖,夕阳掉下去,天就慢慢的暗下来。
陈立从随身携带黑包内取出干粮和水壶,说:“赵兄,我这儿有干粮。”
周诗诗说:“我也有。”说着放下肩上包裹,解开后,取出干粮,道:“陈弟,何必客气,各吃各的,岂不更自在。”
吃完干粮,陈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说:“山中气候,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格外凉,你带了外衣吗?不然到了后半夜,你会冷得全身发抖。”
周诗诗说:“有外衣,你有没有?”
陈立立马说:“我肯定有了,不然我怎么会问你?”
周诗诗换了话题问:“向阳城离这儿有多远?”
“不远,大约二三百里,就在九脉山下,是平原,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我有点搞不明白,你家亲戚为什么跑到一脉山庄做小吃生意?向阳城有多大多繁华呀,人口多稠密呀?”
“大约是城里小吃店太多,竞争压力大,所以才去了一脉山庄。”
又问:“赵兄,你为什么问这个?”
周诗诗忙解释道:“无话找话。”
“不,赵兄,这不是理由。”
“陈弟,你什么意思?”
“赵兄,你在怀疑我?”陈立说着站了起来,两眼如锥的盯着周诗诗。
周诗诗也站了起来,迎着陈立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道:“陈弟,你别装,我也别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赵兄,是吗?你知道我是谁?说来听听?”
“你是雪上飞的侄儿,叫李不为,雪上飞是你姑姑,她悄悄儿下山找你,是因为你能助她一臂之力。”
“赵兄,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是赵兄,其实你早己开始怀疑我了,我声音尖脆,为了安全我女扮男装。”
“你就是周诗诗,仙魔教教主的爱徒?怪不得有点不同,我一直在怀疑,但又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好了,你承认了,我就不用怀疑了。”
又道:“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是雪上飞的侄子,李不为。”
“你应该听说了。”
“听说什么?”李不为把如锥的目光从周诗诗的脸上拨出问。
“我是双重身份的人,我有超前意识,甚至还有未占先知的本领,这一切都是拜周玲玲所赐。”
“双重身份,最近江湖上是有传闻,我以为是谎言,没想到还是真的?”又问:“周诗诗,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在五里坡林中的毒箭是你射的。”周诗诗故意诈他。
“周诗诗,林中毒箭不是我射的,你别冤枉我。”
“只有你上了山,也只有你有机会躲在林中向我射毒箭。”
“不,不,不,并没有害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周诗诗。”
李不为大声粗气争辩道。
“你说你没用毒箭射我,那你拿什么证明你的清白?”周诗诗问。
“我拿人格。”
“人格?这年头人格一文不值。”
“那我拿人头担保。”
“李不为,我干吗要你人头,你人头能值几两银子?”
李不为忽儿眉头一皱,反问道:“周诗诗,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诬陷我。”
“李不为,没想到你还很机灵,能言善辩,好了,刚才我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必当真,但我还是念念不忘,这支毒箭究竟是谁射的,想一箭射死我,可惜的是天不灭我,有人暗中保护我。”
周诗诗重新坐下来。
“周诗诗,谁叫你触动别人利益和地位,整个一脉山庄,除了你师傅外,谁不想一刀杀了你?”
李不为如实的说。
“你姑姑不是也想一刀杀了我吗?不然她怎么去城里请你,不然你也不会在这儿和我巧遇,这一切是你,还是你姑姑精心策划的?”
周诗诗挑起眉头,两眼瞪圆,一针见血道。
“周诗诗,我可没这个邪念,我只是想帮我姑姑一下。”
“李不为,你还想狡辩,你帮你姑姑就是邪念,你姑姑不是一直在想得到教主和庄主之位吗?要想得到这两个位置,那就是先杀了我,我有那么好杀吗?”
“不,不,不,周诗诗,我没有这个想法,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单纯帮姑姑一下,压根儿没想到要杀你,你千万别误会呀!”
“李不为,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没有那么容易杀的?不信你先来试试,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打败我?”
周诗诗一脸自负的说。
尔后腾地站了起来,刷地一下从腰间拨出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