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安慰道:“师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想多了,晚上才做梦。”
“盈盈哪,我也不想想呀,但我控制不了我的心。”顿了一下,问:“盈盈,你从京城回来有几天了?”
盈盈一愣,小嘴一扯,笑道:“师傅,你问这个干吗?我回来有三天了,你是不是担心周诗诗。”
“对,我担心周诗诗来我这儿,是不是让人知道了?要是知道了,那就遭殃了。”
沈雁玲眉头一拧。
“师傅,这事儿只有我俩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的。”
“不,盈盈,隔墙有耳。按理说三天时间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周诗诗应该来了。”
沈雁玲一脸焦虑道。
“师傅,什么意外?难道还有人想陷害周诗诗吗?”
盈盈两眼睁大,盯着沈雁玲那张如纸的脸和空洞的双眼,声音不大的问。
“对,有这个可能,”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真蠢,连这一点都没想到,你去京城来去要五,六天,整个一脉山庄谁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唉,我真蠢真蠢,不应该叫你去,如果换个陌生人,情形就不一样了,我真蠢。”
“师傅,如果你换了陌生人,去京城找周诗诗,周诗诗能相信吗?”
盈盈把锐利的目光从沈雁玲的脸上撤了回来,投向窗外后院,后院有几株参天古木,院墙边有几丛怒放的栀子花,一阵风吹过,栀子花的清香便弥漫在空气中。
“对,如果换了陌生人,周诗诗还误以为来人是骗子。”
沈雁泠又动了一下身子叹道。
“师傅,你放心,周诗诗武功盖世,不会出事的。”
“这丫头倔强得很,心高气傲,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让她出来吃点苦头,历练历练,杀杀她的锐气,未必是坏事。”
沈雁玲自我安抚道。
“师傅,你说得对。”
沈雁玲换了话题,问:“最近你幽灵姐姐有没有动静?”
“师傅,没有,她很少出去,几乎整天待在山庄,鱼不动,虾不跳,神情安然。”
“是吗?这倒有点反常?她以前可不是这样?隔三差五的出门,现在倒像守什么的,守我吗?也许她在等我死,等我死了,她好一手遮天,整个一脉山庄,不,整个仙魔教都是她的天下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能理解她这片野心,可惜了,如果我没遇上周诗诗,如果周诗诗没有这个能力,是个平庸之辈,教主这个位置非她莫属了,而现在她却成了我们最大的威胁……。”
沈雁玲缓缓的说。
“不,师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幽灵姐姐是个看得见对手,敌人,倒也不惧,关键是一脉山庄这么大,女弟子这么多,师傅,你能知道藏在暗处的敌人是谁,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盈盈眉头一卷说。
“这个我知道,师傅,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风浪没见过,怕是怕不了的,该来的终究要来。”
沈雁玲坦然的说。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沈贵妃知道了,她怎么说?”
沈芸沈贵妃是沈雁玲的妹妹,父母死得早,姐妹俩相依为命,十二岁时沈芸被选进宫内,经过几年打拼,从侍女,宫妃,一步一步的爬到贵妃的位置,其间辛酸难以言表。
“师傅,沈贵妃知道你的事儿后,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她说往年皇上都要带她们去一脉山庄避暑,今年皇上却说,时局动荡,不宜远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妹妹在深宫内也不容易,且不说宫妃之间明争暗斗,还要侍候好皇上,又要巴结讨好肖皇太后,听人说肖皇太后老了,脾气越发古怪刁钻,肖皇太后喜欢虐待身边侍女,每天都要掴侍女的耳光,揪侍女的头发,来发泄心中暴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妃子当然也没好日子了,动不动被她呵斥一顿。”
“师傅,这事儿皇上知道吗?肖皇太后太嚣张跋扈了,皇上应当管一管。”盈盈愤怒的说。
“皇上知道,但皇上也不敢得罪肖皇太后,肖皇太后母仪天下,这点小瑕疵算得了什么,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这么说来沈贵妃也没好日子过呀?”盈盈问。
“我妹妹由于皇上宠着,肖皇太后也不敢造次,但,花无百日红,总有一天妹妹会失宠的,到那时会不会打入冷宫?谁也不知道。”
沈雁玲幽幽的叹道。
“师傅,吉人自有天相,十年八年后,也许沈贵妃会像肖皇太后一样母仪天下。”
盈盈嘴角一撇笑道。
“母仪天下?真的吗?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了,盈盈呀,你说我这个样子还活坚持多久?我现在还剩一口气,这口气就是等周诗诗来。”
沈雁玲悲观的说。
“师傅,你别想多了,你不会有事的。”
“盈盈,别安慰我了,我体内的蛊开始发作了。这个下蛊的人究竟是谁?这些天来我一直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是内部奸细,败类,小人太多,也怪我自己,这些年来没有加强思想,品德和爱国主义教育。”
沈雁玲充满悔恨的说。
“师傅,你不要自责了,仙魔派在你英明领导下,从原先区区几十人,发展到今天,仙魔派子弟遍布天下。仅仅一脉山庄就有几百女弟子,你应当为自己功绩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不是一味谴责自己,师傅,你这是何苦呢?”
盈盈劝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俩人正说着,门外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风掠过湖面。
随即幽灵杀手,像树叶一样飘了进来,飘到床边。
幽灵杀手立在床边,双手垂着,一身红衣,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姐姐,身子好些了吗?”
“妹妹,谢谢你来看我,我还是老样子,自从我病后,一脉山庄事儿全靠你一人打理,妹妹太辛苦了。”
“姐姐,说这话你就见外了,谈不上什么辛苦?一切都按姐姐的吩咐去办,我只不过动动嘴皮子,跑跑腿而己,姐姐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是吗?多谢妹妹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