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凡再次醒来,是被手电筒的灯光照醒的,他眯着眼挡住射向他的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光裁队大叔。
“小子,你没事吧?”
“呃……我……没事……”
许一凡扶着岩壁站起身,发觉先前的那些疲惫仿佛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而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剑,也不见了踪影。
想到这儿,他连忙看向四周,捂住那大叔的手电,低声说道:
“小心!这里是哥布林的巢穴,光和声会把他们引过来!”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少年,大叔哈哈大笑,然后轻松地拍拍他的肩,把他紧绷的手放下。
“放心啦,小子,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什么?”
“这里的巢穴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许一凡挠挠头,不解地看着说着这话的大叔。这处洞窟当初他在门口用空间探查的时候,5米的探查范围,无论是宽度还是深度,连洞窟的一半都显然够不到,就算是光裁军,在这种劣势地形进行作战,没有些牺牲是根本无法搞定的。
看着眼前这名少年疑惑不解的样子,大叔也是温柔地拍拍他的头,然后叉着腰说:
“最近,安全区内频繁发生有人失踪的事件,调查了一周后,我们发现重新构筑的结界上存在一个口子,跟踪着魔力踪迹总算找到了这个洞窟,如果再来晚点,恐怕就不能这么简单的进入洞窟救出你们了。”
听完对方的话,许一凡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于是尝试着展开空间探查。很轻松的就展开了,看来千星已经解除了对他空间探查的屏蔽,随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探查范围又扩大了些。
但他不能因此喜形于色,强忍着笑意,他将注意力又转移回探查本身,却发现先前发现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此时却是只有大概十多米深,并且很多通路都被堵住了,若不是许一凡的探查可以无视地形,他大概也会觉得那里就是尽头,
他又看看身边,发现先前所斩杀的大哥布林,连带着飞溅的血和战斗痕迹一并消失了,并且身上粘满血的衣服和用来挡住鼻子的外套都已经不见,换成了沾上了些许灰尘但却莫名其妙合身的衣物。
若不是左手手腕上那具有强烈存在感的爪痕印记,他大概真觉得这只是因为被哥布林抓走而做的一场梦吧。
那大叔似乎是看不到许一凡手上的印记,以为他低着头是在烦恼着什么,于是蹲下身子,看着他说:
“别担心,小子,你的姐姐没事,你有好好保护她,做的好。”
“啊?姐……”
许一凡还没把疑问喊出来,脑中却又响起了千星的声音。
“这是设定。”
“……姐没事吗?太好啦,哈哈,啊哈哈……”
他发挥起自己灾难级的演技,把原本疑惑的语气硬生生地转变成惊喜的语气,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大叔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拉起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小子,我很看好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来加入光裁队,只要条件符合,最后我所在的南部11区第3分队会接收你的。”
然后,大叔便找上来两个抬着担架的后勤兵,让许一凡躺上去,送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许一凡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什么伤都没受,只能是躺上去,然后被送上救护车,一路冲到了医院中。
经过漫长的检查以及各种各样的拍片,许一凡最后是四肢都打上了石膏,四肢裂纹骨折,外加内出血,住院休息。
他被护士送到了病房的床上后,便离开了,而躺着的许一凡则是各种不自在,但还是谨从医嘱,不敢乱动。
忽然有人拉开了另一边的帘子,许一凡偏过头去看,发现千星此时正端着个餐盘,看来是医院的病号餐,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样?这次冒险?”
“糟糕至极,我的千星姐姐~”
许一凡很是烦躁,嗲声嗲气地朝着她说。
“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方便和你一起行动的身份而已,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扮演你的姐姐。”说罢便坐到了许一凡的床上,将他的枕头抽出之后,自己用腿垫在他的头下。
“……还请不要。”许一凡扭过头去,不愿意看她。
“不喜欢?”
“……也不是。”
虽然随着这动荡的时代,许一凡历经了这么多,但终究还只是个少年,即使是个别扭的少年,也还只是个青春期的少年。
很快,他便安心的睡去,比起之前过于疲惫导致的失去意识,这显然更能称得上是睡眠。就在他睡去后没过多久,护士便端着病号餐走入病房,看到了这个场景,千星则是把手比在唇前,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
若是许一凡还醒着的话,他一定会察觉到,这个微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他一定会认错成孟芊,并且是比初次见面时更加难以分辨的程度。
一个月后,许一凡完全痊愈,顺利出院。千星则是因为只是擦伤,在第三天检查没有问题后便已经出院,不过她还是会在白天时来照顾照顾许一凡。
出院后,许一凡伸了个懒腰,而千星则是站在他身边,换上了一身颇为时髦的装扮:米色风衣加上白色衬衣做底衣,加上黑色修身长裤,戴着一副墨镜,频频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你这一个月……到底干嘛去了?”许一凡挑着眉,对于她的变化十分意外。
“挣钱。”她摘下墨镜,把头发拨回耳后,看向身旁的“弟弟”,“先前没有正式身份,没办法通过正常手段大量挣取钱财,花钱也受到限制。”
“啊哈……”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想打扮得好看?”
“呃……那个……”许一凡被说中了心中想法,尴尬地挠挠头。
“你说对了。”她重新戴回墨镜,大步流星地离开。
“喂!玩笑吧!”许一凡连忙追上去。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