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前堂,仿佛被浓稠如墨的阴霾重重包裹,压抑的气息犹如巨蟒缠身,令人几近窒息。江父听闻江梅逃走的消息后,那张原本还算沉稳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怒火在他的眼眸中燃烧,整个人恰似一头失控的狂兽,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之中。
“混账东西!江家四周皆设有严密法阵,那孽障重伤未愈,决然逃不出去,速速给我去找!”他一边怒吼着,一边猛地挥动手臂,好似惊天雷鸣,震得整个前堂都在颤抖,屋内的物件也在这声怒吼下摇摇欲坠。
一侧,那位身着华贵云锦、看似温婉实则蛇蝎心肠的美艳妇人,虚情假意地抬手轻拭眼角,声音娇柔做作地说道:“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梅梅想必未曾走远,定能寻回。”然而,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狠与急切,却无情地戳穿了她的伪装。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悠悠传来:“父亲大人这般大动肝火,所为何事?”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江梅身着一袭青雾云锦,裙摆上精美的花草刺绣随风而动,仿若有了生命。那根素色绸缎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少女身姿亭亭玉立。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冷冽如冰,直直地看向对面神色不善的两人。
江父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怒火再次如火山喷发般燃起:“你这逆女!还不跪下!”话音未落,他那金丹后期修为的强大灵力便如汹涌巨浪,朝着江梅猛扑而去。
江梅冷哼一声,双脚稳稳站住,纹丝不动,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江父:“父亲如此蛮横,就不怕遭天谴吗?”
“哼,你自行归来还算有点眼力,凝儿时间紧迫,还不快过来!”江父怒目圆睁,吼声如雷,一只手指着江梅。
“妹妹?父亲莫不是糊涂了,我母亲早逝,我便是这江家唯一的嫡女,哪来的妹妹!”江梅昂首挺胸,字字铿锵,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你父亲他便是这般脾气,我知晓此事委屈了你,可凝儿她着实需要灵根啊。”白月光后妈假惺惺地抹着不存在的泪水,妄图装出一副善良无辜的模样。
江父当即不乐意了,紧紧将他的白月光拥入怀中,怒喝道:“你说甚?凝儿是她妹妹,让她挖出灵根给凝儿,天经地义!”
江梅听闻,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双手叉腰:“父亲为了这不知来路的所谓妹妹,竟要牺牲亲生女儿,当真可笑至极!”
江父被她这毫不畏惧的讥讽惊得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颤抖:“你你!”
“你这忤逆之女!孽障!你怎敢如此?我早该直接杀了你取灵根!”江父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固的桌子瞬间化作粉末。
“莫要啊,梅梅她只是一时冲动胡言乱语,老爷千万莫要动怒!”白月光后妈看似焦急地阻拦着江父,可心底却在盘算着如何让江梅就范献出灵根。
江梅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惺惺作态,抬起手指着她:“休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我江梅不吃这一套!”
“你想找个替罪羊我不管,与我这位人渣父亲倒是绝配,”江梅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双手握拳。
“梅梅……”白月光后妈还欲继续伪装温柔。
江梅却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一甩衣袖:“闭嘴!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白月光后妈被她骂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气得紧紧揪住江父的衣衫,瞬间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娇声哭喊道:“嘤嘤嘤……老爷~”
江父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江梅会变得如此凶狠。
“你这逆女,竟敢如此与你母亲讲话,简直大逆不道!”
“你乐意娶个不知廉耻之人,莫要牵扯于我?我母亲早亡,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母亲?”江梅一脸的不屑,神态从容地抬了抬头,双手抱在胸前。
“也就父亲大人这等糊涂之人,将她视作珍宝,可知外面如何议论?说你宠妾灭妻,哦不对,她连妾都算不上,至多算个心怀鬼胎的毒妇。”江梅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毫不退缩,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找死!”江父再度被激怒,抬手就要发动攻击。
“不要!莫要伤到她!”白月光后妈迅速挡在江梅身前,眼中泪光盈盈,显得楚楚可怜。
“凝儿还等着灵根呢,老爷,她如何说我都无妨,我甘愿承受,可凝儿她是无辜的啊。”
江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对江梅的愤怒已然达到顶点。
看着挡在身前的白月光后妈,江梅突然伸手,一把将她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啊!”白月光后妈疼得尖叫出声。
江梅随手扔掉不小心拽下的头发,拿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簪子,冷冷地说道:“此簪子乃是我母亲曾经所戴,父亲不是说,母亲的物件都妥善收存了吗?怎会在她头上?”
白月光后妈一听,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姜父。
江父冷哼一声:“这非你该过问之事,来人,将她押回去,今日我便取你的灵根!”
“啧啧啧,父亲大人如此是非不分,天理难容!”江梅嘲讽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鄙夷,说完转身欲走。
紧接着,趁人不备猛地抬起脚,朝着白月光后妈的脸狠狠踹去。
“啊——!我的脸!”白月光后妈疯狂尖叫,双手捂住脸,几近崩溃。
白月光后妈身旁的江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而她却并未停下,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再次抬起脚,似乎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白月光后妈那凄惨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父反应过来打算给江梅致命一掌,江梅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传送符?她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姜父气得几近吐血,却又无可奈何,传送符的传送地点不定,他根本无法追踪。
“什么?!那凝儿如何是好?她还等着灵骨续命呢!你快去追啊!她不能走!”白月光后妈瘫软在地,声音尖锐刺耳,满是绝望与愤怒。
“不好了家主!”这时,藏宝库的守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藏宝库、藏宝库……”
江父怒声大骂:“混账,究竟怎么了?”
“失窃了……藏宝库里的灵石法宝都不见了!”
“什么?!”江父听闻,目眦欲裂,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愤怒地挥动双手,金丹后期修为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四处肆虐,守卫被这强大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额头上满是冷汗。
江父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找!派所有人给我去找!”
然而,此时的江梅早已远走高飞,只留下江父和他的白月光在后院暴跳如雷,他们精心谋划的阴谋和算计最终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