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协会某层房间内。
任然正襟危坐,等待着协会的询问,他心里面正在盘算要不要说实话。
“你的意思,你和你养父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昏倒了?”
“这么说来他的死,你对此一无所知?”
任然内心迟疑,才缓缓开口:
“也不能说一无所知,昏迷前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些东西……”
对他盘问的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书生气。
身着协会特有的黑色制服,领口上佩戴有代表其身份阶级的绿色徽章。
男人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对任然后面的话非常好奇,便追问:
“你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男人,背上长着好多触须的男人,那触须就像尖刀,猛的扎进了我养父的胸口……”
“接着说。”
“没了!”
“嗯?”
眼镜男意犹未尽,急切的想要了解后面的剧情。
任然十分无辜,解释道:“后面我也晕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说说昏迷的大概时间?”
“昨天中午12:46!”
“记得这么清楚?”男人皱眉,很是疑惑。
“当时锅里正煮着饭,心里掐算着时间,应该倒差不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养父死亡的?”
“自然是醒来之后!”
中年男人停下手中正在记录的笔,揉揉太阳穴,平复内心的情绪。
于是他换了一种提问方式:“那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晚上20点左右。”
眼镜男提笔记录,然后意识到什么。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任然,说出心中的疑问: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听到对方毫无下限的质疑,任然先是表情一愣,随即走很快掩饰。
他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蹦起,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骂咧咧:
“你礼貌吗?”
眼镜男捂嘴尴尬的咳嗽一声。
他安抚道:“诡异嗜杀,一个屋子没理由还留下活口,我也是公事询问,不存在人生攻击。”
任然没好气回怼道:“兴许它对我不感兴趣,这种事你不更应该问它吗?”
……
眼镜男沉默。
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但任然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若有所思:
不感兴趣?
莫非那诡异目标明确,乃针对性作案?
看来这个名叫董辉的死者,资料得赶紧调出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身体检测单,随即递给任然并嘱咐:
“你去隔壁那栋楼,找到体检室,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如果没发现什么异常你就可以离开了。”
他好像觉得漏掉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
“如果后续调查我们有需要,你要随时接受传唤。”
任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
“我那住处还安全吗?那东西会不会去而复返?”
“安全方面大可放心,我们早已派出几批专员逐一排查,只要诡异出现,必然捉拿。”
他见任然欲言又止,依然迟迟不肯离开:
“还有什么问题?”
任然用手摸着胸口,怀揣着不安,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隐瞒下来。
毕竟昨天被贯穿胸膛的并不止他养父一人。
“哦,没什么!”
这种颠覆常识的事情如果说出来,他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任然觉得百害无一利。
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当时眼花所产生的幻觉。
随后他当即否定了这一想法。
当时身体的疼痛格外真实,受伤后自我修复的感觉也非常明显。
绝逼假不了。
.
寻着眼镜男当时的指引,任然来到检测处门口,伸出脑袋朝里面望了望:
“有人吗?”
“隔壁调查组的眼镜哥叫我来做身体检查。”
由于不知道对方姓什么,任然直接给人起了个外号。
“进来吧。”
房间内,办公桌前传来女子答复声。
任然走进房间。
这里与审讯室的黑色格调风格不同。
这通体白色装饰,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具不知道检测什么的仪器。
正在电脑桌查阅资料得女人站起身,来到任然身前,与手中的资料比对一番:
“任然?”
接待任然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很干净,那一身宽松的白大褂也难以掩盖她那火辣的身材。
“是我。”
女人朝旁边的仪器台一指:
“都脱了,躺下吧!”
任然照做,迅速脱完,然后躺在仪器台上。
他只觉背部阴一股金属的凉感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女人叉着腰,柳眉紧促,疑惑的问道: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
任然瞬间秒懂,难为情的指着仅剩的裤衩:“需要这么严谨?”
“让你来检测处是看你有没有被诡异寄生感染,你以为让你度假来的?”
女人瞧他扭扭捏捏,一股娇羞劲儿,掩嘴偷笑吓唬道:
“就这么给你说吧,上次有一个人来检查,不愿意配合,你猜怎么着?”
任然也不知真假,只是下意识问道:“他怎么了?”
“诡异寄生,气血狂暴不止,最后爆体而亡,享年……”
女人话音未落。
只见任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内内从身体剥离。
整个人光秃秃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仪器台上:
“姐姐,你可得细心一点儿,最好连一条缝都别放过,小弟在此多谢。”
女子惊愕。
对任然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身体检测女子并未上手,只是轻轻按下仪器开关。
仪器罩便缓缓撑开,任然瞬间置身黑暗,随后里面一排排灯光骤然亮起。
两股红外线依照人体的曲线缓慢移动,扫描着他整个身体。
任然感觉身体变得异常轻松,大脑的感官正在扩张,皮肤里每一处细胞仿佛都被唤醒。
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
半晌。
仪器罩缓缓打开,女子手里多了一份报告,只是看任然的眼神变了许多,其中时不时露出震惊之色。
见女人如此神态,让本来就对身体产生了怀疑的任然更加慌了神:
“姐姐,我读书少,你可别吓我!”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嫣然一笑:“各项指标很好,没什么问题。”
“你是超能训练班的学员?”
也不怪女人会发出如此疑问。
达到这种指标应该早就被超能训练班注意并接纳。
超能班?
任然第一次听说。
“不是!”
因为任然的各项检测指标着实超模,与培育多年的超凡班学员相比也不遑多让,所以女人不免惋惜:
“没想过进去?”
任然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体出没出现状况,哪有心思管这些。
既然逮住现成的专责机构,不用白不用,任然随口一问:
“姐姐,如果一个人被贯穿了胸口还能活过来吗?”
女人认为任然是因为养父的死,被伤过度,所以才产生这种胡思乱想的想法,也没多想,当即否决道:
“当然不可能。”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够严谨,补充道:
“除非……”
“嗯?”
任然期待着对方的下文。
“根本不是人!”
任然听后,瞳孔猛然收缩,一抹妖异的红光从眼中转瞬即逝。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兴许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