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太子府,李泽
在深夜的子时,太子李泽孤身一人,静默地坐在不久前皇帝赠送的那把装饰华丽的太子椅上;他的目光偶尔透露出一丝锐利而冷漠的光芒。
“殿下,您似乎心情不佳。”太子的宠妃云雾轻声询问,她从地上拾起一件长款的白色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赤脚踏步,大腿微露,从李泽背后走到他面前,然后自然地依偎进他的怀抱。
这位宠妃曾是青楼云香阁的花魁,太子殿下初见她时,便被云雾姑娘那迷人的风情所深深吸引;次日,便将她从云香阁带回了太子府中。
“爱妃,你对我的三弟并不了解。”李泽轻柔地用手指挑起宠妃的下巴。
自从他被立为太子以来,皇上和皇后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他,反而更加封赏三皇子李流云,这让李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云雾宠妃起身,慢慢踱步至酒桌旁,她拿起酒壶和两个小酒杯,然后回到李泽面前,轻声说道:“对你们这些皇子而言,争夺皇位不过是小事一桩。”
宠妃在李泽面前舞动着妩媚的身姿,同时用嘴叼着装满酒的酒杯,将其递到李泽面前。
李泽接过云雾口中叼着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轻声赞道:“真是好酒。”
李泽咀嚼着云雾递来的葡萄,沉思片刻后,转头望向坐在地上的云雾,问道:“如果有人不同意呢?”
云雾坐在一旁的地上,一边品着酒一边轻松地回答:“您是太子,谁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呢?”
李泽轻叹一声,接着说:“如果换成是朝廷中的官员们呢?”
云雾故意将酒洒在自己手上,然后向李泽示意,带着一丝娇嗔的语气说:“殿下,妾身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手上。”她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将手伸向坐在旁边的李泽面前。
李泽嗅到云雾手指上酒香的气息,便顺其自然地舔了一下。
云雾故意将手抽回,却被李泽迅速握住。她凝视着他英俊的面容,坚定地说:“若有任何人胆敢挑战殿下的权威,殿下只需一声令下,自有人会为您清除障碍。”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突然间,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
紧接着,太子的身后,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名黑衣护卫。
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是夜色中的一道道暗影,只听从太子的命令。
太子殿下站起身来,原本的颓废之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替本王解决在外游历的三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殿下。”四名护卫齐声应答,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微风。
太子李泽站在雕花的窗棂旁,目光穿过细密的窗纱,凝视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眼中的阴云。
他深知,自己所下的这步棋,如同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一旦这步棋失败,他不仅会失去父皇的宠信,甚至可能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紫洛。”太子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殿下身后,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她的动作轻盈如同夜间的幽灵。她的名字是紫洛,是太子殿下从众多死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严格的训练,她成为了太子殿下最信任的影子。
“属下在。”紫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单膝跪地,恭敬地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殿下缓缓地走到紫洛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精美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纹饰,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他将玉牌慎重地交到紫洛的手中,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亲自去帮本王调查一下。”太子殿下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紫洛的绝对信任,同时也流露出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担忧。他需要紫洛以确保自己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能够安然无恙。
然而,太子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坚定。他并非贪恋权位,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后的安全,以及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他深知,只有稳固自己的地位,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为百姓带来更多的福祉。
数日之后,三皇子李流云在游历中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回了皇宫。
大周王朝上下皆知,三皇子李流云死亡的消息。
太子表面上装作震惊和悲痛,内心却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命令已经得到了执行,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与父皇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加深。
皇上在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召见了太子。太子跪在父皇面前,心中忐忑不安。
“你可知罪?”皇上的声音冷若冰霜。
太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皇上怒极反笑:“你三弟的死,与你无关?”
太子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父皇,儿臣只是希望国家能够稳定,儿臣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局考虑。”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然后挥手让太子退下。
实际上,太子和皇帝并不知情,三皇子李慕择其实并未丧命,而是更名换姓,化名为慕容辰。
[一个月后,青云镇]
春日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桃花枝桠,洒在青石小径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苏晚清轻步走在花径上,她身着一袭淡雅的青衣,长发如瀑,随风轻扬。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眉如远山含翠,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苏晚清是青云镇苏家的独女,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更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被镇上的人誉为“青云镇第一美人”。然而,她并不因此而骄矜,反而性情温婉,待人接物总是谦和有礼。
苏晚清步至一位蔬菜摊贩前,向那位老妇人询问:“阿婆,您今天有没有按照我开的药方服用药物呢?”
“有的。”阿婆边说边递给苏晚清一把刚采摘的蔬菜作为答谢。
卖鱼的叔叔打趣地说:“阿婆,您这可真是偏心啊;我们平时在您这儿买菜,您可都是要收五文钱的。”
一位路过的老妇人加入话题:“你这卖鱼的,凑什么热闹,要是你能像晚清姑娘那样开个医馆,免费给我们这些老人家看病,我自然也不会向你收摊位费两文。”这位老妇人其实是卖鱼阿叔的母亲,她时常思维混乱,说话不经大脑。
“阿叔明日记得把阿婆带到我爹爹的医馆来。”
“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大儿子回来。”
这一日,苏晚清在桃花林中散步,想趁着春光正好,采撷几朵桃花,以备日后作画之用。她轻盈地穿梭在花树间,不时停下脚步,细细观赏每一朵花的娇艳。
苏晚清身边伴随着一位自家院里的丫鬟桃枝,桃枝轻声提议:“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苏晚清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显得有些疲惫的侍女桃枝身上,她柔声说道:“桃枝,你若觉得累,就先回去吧。如果爹爹责怪下来,我会自己承担,不会牵连到你。”
桃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小姐,桃枝不累。”
“小姐您去哪儿,桃枝就跟着到哪里。”
就在苏晚清和她的丫鬟桃枝沉醉于这春日美景时,被一阵轻快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宁静。
苏晚清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少年骑着白马,从林外缓缓而来。那少年身着锦衣,气宇轩昂,正是大周朝的三皇子,名唤慕容辰。
慕容辰是皇室中人,却无一般贵族子弟的骄纵之气,反而有着一股子书卷气和英武之风。他自幼就爱游历,今日偶过青云镇,被这桃花林的美景所吸引,便骑马来到桃花林园中。
慕容辰的目光被斗笠遮掩下的苏晚清的容颜所吸引,他轻声发出赞美:“真是美得令人惊叹。”
慕容辰正骑马沉醉于苏晚清的美貌之中,突然马匹变得不安分,剧烈地动了起来,差点让苏晚清惊慌失措地跌落。
桃枝在桃林集市上为她家小姐购置了最爱的桃花酥,转身之际,却惊见小姐遭遇险情,急忙喊道:“小姐,当心!”
慕容辰敏捷地从马背上跳下,及时扶住了因马匹受惊而惊慌失措的苏晚清,关切地询问:“姑娘,您还好吗?”
苏晚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会有人如此温柔地对待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如清风拂过水面般柔和:“多谢公子相助,我并无大碍。”
桃枝手里紧握着桃花酥,快步跑到苏晚清跟前,迅速推开一位陌生少年,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要伤害我家小姐?”
慕容辰见状,连忙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并非有意伤害,只是见马匹受惊,恐小姐有失,才急忙下马相助。”他目光诚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苏晚清见状,轻轻摆手示意桃枝退下,她对慕容辰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公子,我这侍女性子急了些,还请不要见怪。她也是担心我,才如此失礼。”
慕容辰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他注意到苏晚清的斗笠已经歪斜,露出了半边清丽脱俗的面容。他不由自主地又赞叹道:“姑娘的容颜,宛若天仙,真是难得一见。”
苏晚清身后,桃枝轻声嘟囔:“真是个拍马屁的家伙。”
苏晚清闻言,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斗笠,轻声道:“公子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
慕容辰见她这般谦逊,心中更是生出几分好感。他伸出手,礼貌地邀请道:“在下慕容辰,敢问姑娘芳名?”
苏晚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回答:“小女子苏晚清,家住青云镇。”
桃枝气愤地说:“小姐,您怎么可以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呢?”
苏晚清再也无法忍耐,转身一把揪住桃枝的耳朵,质问道:“桃枝,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桃枝带着委屈,轻轻捂住自己被揪红的耳朵,轻声承认:“是我打断了小姐您与他人的交谈。”
苏晚清松开了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桃枝,你跟随我多年,应当知道的。”
慕容辰闻言,心中一动,这便是镇上人所称的“青云镇第一美人”吗?他细细打量着苏晚清,只见她眉目如画,气质非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倾慕之意。
慕容辰虽然平日里以沉稳著称,但面对苏婉儿的绝世容颜,也不禁有些失态。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然后礼貌地拱手道:“苏姑娘,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婉儿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温暖。她轻启朱唇,声音宛若黄莺出谷:“慕容公子过誉了,小女子不过一介平凡女子,何来第一美人之说?”
慕容辰见她谦虚,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好感。
两人在桃花林中交谈起来,慕容辰谈吐不凡,见识广博,苏婉儿则温文尔雅,才情横溢。两人谈诗论画,言笑晏晏,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
慕容辰望着苏婉儿,心中暗自感慨,这世间竟有如此女子,不仅容貌绝世,才情亦是不凡。他心中生出一股想要与她长相厮守的冲动,但又知自己身份特殊,不能轻易表露心迹。
苏婉儿见天色已晚,便向慕容辰告辞:“天色已晚,小女子便先回去了,公子请自便。”
慕容辰闻言,心中不舍,但也不便挽留,只得说道:“苏小姐慢走,今日得见,实为三生有幸。”
苏婉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和淡淡的花香。
慕容辰望着苏婉儿的背影,心中暗自决定,他日定要再来青云镇,寻访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桃花林中,春意盎然,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不经意的初遇中,悄然种下了情愫的种子。
在苏晚清未察觉之际,侍女桃枝对着慕容辰做了个鬼脸,低声嘟囔:“拍马屁的家伙……略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