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鹏刚刚谢过就看到昱王把酒倒在地上。这一杯清风雨露就能顶杂役一个月的俸禄。如此贵重的酒却被毅穆尘洒了一地,三部尚书看着都心疼。只要看到瓶身上印着的蓝色水莲都经不住回味清风雨露的味道。
“殿下,这是何意?”傅鹏问道。
“这一杯是敬肖丞相。”毅穆尘拿起酒瓶倒了第二杯,又是洒了一地:“这第二杯是敬丞相夫人。还有第三杯,由严清来倒。”
严清接过酒瓶握住杯子,倒满酒倾泄一地:“这第三杯敬丞相府所有亡魂。”
“呵呵~”傅鹏忍不住笑了:“就算要敬,也得由肖冉来敬,或者…肖管家也可以。”
“你是在污蔑我吗?”肖冉指着傅鹏说:“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自然不知道。”傅鹏一脸笑容:“丞相府确实出了事,我也知道家父和肖丞相的关系不太好,但是不能凭借这一点就指证我是罪魁祸首吧。一瓶清风雨露能说明什么,有可能是凶手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栽赃陷害我。”
傅鹏转头盯着肖管家:“从丞相府出事到今早,你在案发现场的时间最长,你有充足时间做准备。你先是杀了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再去玉雨楼买一瓶清风雨露放在现场,待到一切妥当之后再来崇义堂报案。”傅鹏指着跪在地上的肖管家吼道:“你,才是丞相府灭门的真正凶手!
“殿下,不是我干的呀!”肖管家磕头再也不起来。
“我知道。”毅穆尘淡淡的说了一句:“在这里,我是昱王还是他是昱王。”
这句话点醒了管家,肖管家顿时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傅鹏。
“殿下,如果不是管家,还会是谁。”傅鹏接着说:“我接到传书是昱王殿下设酒宴,可不想来到此地不仅没喝上一口酒反而像是罪人一样被审了半天。”
“我说过你有罪吗?”毅穆尘的目光在这时候充满了杀气。
“难不成殿下是找我来聊天的,”傅鹏笑着晃了晃脑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的马还在外面等着呢。”
傅鹏的嚣张气焰被四部尚书尽收眼底,除吏部尚书以外,剩下三人都后悔昨晚喝了他的酒,即便那是贵重的清风雨露。
傅鹏转过身刚要走却被严清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傅鹏问道:“这里还是崇义堂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土匪的老巢。”
“严清,让他走。”毅穆尘道。
“就你这个态度,要不是殿下发话我真想揍你一顿。”严清慢慢的让开道路,恶狠狠的瞪着他。
“殿下,为何放他走?”严清问道。
“我只是叫他来说几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毅穆尘说:“这瓶酒从案发现场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少了许多,也就是说这瓶清风雨露是被人喝过之后放在那张桌子上。而且,玉雨楼从不卖半瓶酒。所以,你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查玉雨楼的账目,重点查傅鹏设宴的账单,一共几瓶酒带走了几瓶,都要查清楚。还有烟雨阁,那里的清风雨露也很多,这瓶酒也可能是出自烟雨阁。”
“好的。”
严清的轻功已达到了第三层后期,御风而行。不管是顺风还是逆风都不影响他的飞行速度。
“这……随风而行?”肖冉问道。
严清的背影在她眼里只停留了七秒,从堂内走到门外那七秒。
严清先是来到玉雨楼,亮出了他随身携带的令牌。
“哎呦~官爷,”老板娘一脸贱呲呲的样子:“您到访我们玉雨楼有何贵干呐?”老板娘不是没看到严清的令牌,她也是为楼里现有的客人压低他们对崇义堂的恐慌,要是让这些酒鬼知道有个崇义堂的人来此还不得麻溜跑出去。
“我是来查账的,只查傅鹏的账单。”严清道。
“瞧你这一脸紧绷的模样,原来就这点小事。”老板娘从货柜里抽出一竹筒,竹筒里卷起来的那张纸就是昨晚傅鹏设宴的账单:“瞧瞧,我们可没做假账。”
“原模原样的给我再抄一份我带走。”严清道。
玉雨楼的老板娘也好说话,二话不说拿起笔直接开抄。严清就在旁边看着,有半点差错就重写。
“好了。”老板娘还拿来一竹筒把账单卷起来装进去:“这样方便携带。”
“有心了。”严清接过竹筒,竹筒上下两端盖上盖子以防不备掉出去。
“官爷说的哪里话呀,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喝酒啊,给你打折。”老板娘道。
严清一脸严肃,一句废话都不跟他讲直接离开。
烟雨阁,是单身汉的寻欢之所也是虚的源头。
“哎呦~这位官爷,绷着一张脸做什么,笑一个嘛。”
严清刚走进烟雨阁就被一位穿着红段子,插着金簪子,戴着青色耳环的姑娘缠上。
“你们阁主呢?”严清问道。
“我们阁主在楼上,最高层的那一层。”她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妖媚。
严清一把推开她直接冲楼上奔去,途经每一层都有酒柜,都有好多种清风雨露。印有蓝色水莲的那种是最好的清风雨露,在烟雨阁这里并没发现。
来到烟雨阁最高层,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屋子,房门没关,里边坐着的那个就是烟雨阁阁主。她正在品鉴一款酒——清风雨露蓝色水莲那一款。
“你是来找我的。”阁主并没搭理严清,继续倒酒喝酒。
“我是来查账的。”严清道。
“不,”阁主道:“你是来搞笑的。哈哈哈哈哈~这里是烟雨阁,寻欢作乐的场所。不管是有家室的没家室的我们都照样接待,男的女的都可以。你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管我要账单。你觉得,我们会做账吗?还是你觉得,来这里寻欢的人在我这有记录?你醒醒吧,不可能的。我只负责收钱,到月底给她们发钱,其余的一概不管。”
“那么,昨晚傅鹏有没有来过?”严清问道。
“谁?”阁主道:“傅鹏,他一个太尉之子,想寻欢的话还用到我这烟雨阁?在自己府中不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