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在这候着,我再去请示师娘。”
灵儿的脸色阴晴不定,事情的发展已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当年,师娘就是为了避免李牧在年少风流的年纪把持不住,这才定下了夜间不可外出的规矩。
没想到,千算万算,居然被郝段偷摸将他带下了山去。
李牧的纯阳之体至关重要,是一等一的大事。
正在此时,空中却是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必了,此等小事,岂能麻烦宗主?”
一个双眼浑浊,身穿大长老袍服的老者凭空出现,其身上,似乎还有着一道血痕,浸湿了他的腰间。
“参见大长老!”
众弟子纷纷行礼。
“爷爷,你受伤了?”
郝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脸担忧的说道。
“无妨,虽然受伤,却也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大长老轻捋胡须,面上春风得意,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美事。
很快,他就将目光看向了灵儿:
“灵儿,宗主昨日设下的考核,谁人猜对了?”
“杂役弟子,李牧。”
“甚好,甚好。”
大长老捋着胡须,有意无意的扫了李牧一眼。
李牧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道眼神,心中一惊。
当年,方千雪诞下道婴的时候,宗门的长老皆在护法,因此,他的身份除了几名长老以外,再无人知晓。
可当年的大长老,如今正在闭死关,眼前的这位乃是代任,若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护孙心切,自己岂不危矣?
正在这时,灵儿心中急促,出口说道:
“郝段他,昨日竟带那只虎去了山下,此事重大,容我禀告师娘。”
闻言,郝段也是一愣。
不就是偷偷跑出去去了一趟晓春阁,不至于真闹到宗主那里去吧?
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抱着大长老的大腿,仿佛抱着一根救命稻草般。
大长老扫了郝段一眼,怒其不争,鼻中吐出一道浊气,随即对着灵儿说道:”
“灵儿,私自下山,略施小戒即可,何必打扰宗主清修?”
“大长老,私自下山是小事,可郝段却和那只虎一起去了晓春阁。”
灵儿扫了大长老一眼,话里话外,已经将老虎的事情点了个清楚。
今天这大长老怎么回事,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告诉过了他,怎么还在这犯浑?
这时,一道如晴空霹雳的声音骤然响起。
“灵儿师姐,那只虎就算是你的坐骑,也不能没收他享受的权利啊!”
郝段见灵儿提到了那只虎,顿时也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这都是什么事啊,什么时候,去晓春阁,也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凝滞了。
灵儿只觉得眼前一懵,这郝段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李牧也是一阵杂乱涌上心头。
莫非,昨日为了诓骗郝段的一句戏言,竟然一语成谶了?
晚上的自己真的成了大师姐的坐骑???
“无妨,昨日,他们只是去晓春阁坐了坐,什么都没有做。”
大长老轻笑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牧。
此刻的李牧非常不自然,因为,他分明感受到大长老的目光,是冲着二弟来的。
只是,大长老怎么知道?
“什么叫做了做,什么都没做?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灵儿的眸中闪烁着疑色,这大长老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说起话来云里雾里的。
大长老轻咳两声,接着说道:
“老夫是说,他们只是去晓春阁喝了杯茶,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闻言,灵儿眼中的疑色更浓。
晓春阁是什么地方她是知道的,男人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大长老,此事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要戏言。”
灵儿的双眸紧紧盯着大长老,此刻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大长老怎么会如此笃定他两什么都没做呢?
大长老此刻捋着胡须,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此时,郝段的眼神却顿时亮了起来。
灵儿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事事关重大?
莫非是偷偷喜欢我不成?见我去了那种地方,一时心急?
一时间,郝段就凑近了前去,悲壮说道:
“灵儿师姐,我郝段虽然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不过,以后,我会改的!”
闻言,灵儿眼中顿时出现了一抹寒意。
这郝段,阴差阳错带老虎去晓春阁,已是犯了大错,她岂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不过此时,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关心李牧到底有没有在晓春阁做些什么,继而问道:
“郝段,你实话实说,你们昨夜去晓春阁,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师姐,我说的千真万确,我们真的只是去喝茶了!”
郝段见灵儿询问细节,心中不禁喜极而泣,看来昨天认虎兄做大哥没毛病啊,这才第二天,灵儿师姐就知道关心自己了!
以后,一定要多给他点好东西!
见郝段说的如此笃定,灵儿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下大半,不过事情并未亲眼所见,始终还是有一些不放心,转头对着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自然。”大长老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蒲扇,在那轻轻摇着,颇有一丝仙风道骨。
“还望大长老详解。”
“因为昨夜,我也在晓春阁。”
大长老淡淡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如巨石落深潭,周围的不少弟子听到这句话,却纷纷炸开了锅。
“我草,没听错吧,大长老也去晓春阁了?”
“真是气人,立下规矩不让我们去,这些长老居然偷偷去!”
“晓春阁的九号妹妹,我可几年没见到了!”
这些话落在大长老耳朵里,让他不禁嘴角一抽。
这帮小兔崽子,都在想什么呢!
“老夫昨天去晓春阁,乃是有要事在身,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知道什么?”
大长老的怒音撂下,骂骂咧咧的怒视着众弟子。
他德高望重,怎能容忍这些弟子如此议论?
闻言,李牧心中却是一阵沉思。
晓春阁,明明就是个春楼,大长老居然如此义正言辞的说是有要事在身?
此时,大长老的话已经让灵儿彻底放心,随即缓缓开了口:
“事已至此,我还是要宣布,李牧将被破格录取……”
话还没说完,就被郝段打断了。
只见他连忙向前几步,跪在了大长老身前,泪如雨下,继而从怀中掏出了一页黄纸,开始念了起来:
“爷爷,李牧他出言狂妄,阴险狡诈,恩将仇报,在众人面前羞辱我,爷爷,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破格录取外门弟子呢?”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杂役弟子都看着李牧和方阳,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更有甚者,已经开口道:
“惹谁不好,居然惹郝段师兄,报应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