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楼下,长渡碑前。
行人稀少,俱是行步匆忙,而唯有一黑衣青年,身姿挺拔,停步矗立,目光直视前方碑文。
他面貌清俊,身长八尺(一尺二十三厘米左右,取宋尺,感觉八尺好听),带一顶蓑帽,身穿一身贴身黑色武袍,以紫带束腰,腰处别一把带鞘短刀,穿一双红边黑皂靴,背后则背一两尺以上长条器物,包裹贴合黑布,缠绕白布条,定为一宝。这身利落装扮,无不标志着,此人——当是一位走马江湖的侠客人物。
他眸中透出一丝怀念,似对这里很熟悉,但更多的是一种庄重,他突然转变视角,望向拜月楼顶上的那副高大金漆牌匾,随后开口,声音极其洪亮,该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北方有人来了,我看不惯他们!腹地有叛党兴兵,我也不愿举刀内陆,内里的王权之事——就让他们争吧——总是我族内乱,不比外敌侵扰。
我马上要去加入疆军了……父亲…您在天之灵,便请保佑我几分。若我活着回来,自会好好经营拜月楼。”
言至此处,他话语一顿,眸光突然锐利,如出鞘利刃,杀气纵横,这是饮过血的眼神!转身望向远方无边大草原,冷哼一声接着道:
“北方蛮凶,异族尔!”
“……”
………………
北疆,边疆战场沙海荒漠处。
黄沙染风流,波涛不休,似沙海,溅腥风。清风不再,尸骨如山,百千兵将,散落沙流。
没有生气,皆为死气。
血染红了沙,使沙凝聚结块;血染腥了风,使清风变为浊气……
似乎阴鬼聚集,杀气腾腾。
尸体,全都是尸体……
全都躺倒在地,早已没有一个活人残留,唯一一个勉强弯腰站起的人——也已是半生半死,似鬼死人了。
青年浑身浴血,黑色衣袍开裂,伤口狰狞恐怖,血染红了手上长兵,是一把长锏,却已经不再笔直,从中间一处扭成斜向,不敢想象遭受过多大冲击…
他口中呢喃着,眼神迷离,身躯摇摇欲坠,神态癫狂,已经疯魔。
“十万…十万人……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都不该死啊……”
青年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挡在身前的士兵被箭雨射杀时的茫然眼神。
与蛮族人厮杀时对方赴死的决然。
过往十九年的岁月在眼前重现…无数人的眼神在他面前重现…
他可以透过每个人的眼睛看到每个人的感情,有亲情、爱情、柔情……
数不尽的感情…
每个人明明都有感情,都是人,为什么一定要打?!!!
和平,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此时,在死亡的边缘,黎紫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一个即将贯彻一生的想法。
“追寻和平,天下共同的和平!”
就在这个想法形成的瞬间,黎紫昌突然发现,四周的血液开始向他聚集!
血丝从他的身边涌起,无数繁奥的纹路开始蔓延在其身上,血光乍现,光芒闪耀。
冲天血柱,展现一瞬。
黎紫昌…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