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再回首已是而立之年。人生三万六千日,不在愁中即在病中。?人活一世,八九十岁算长寿的,十五岁之前不懂事,后面几十年有再有个病痛。中间这三四十年一半时间在睡觉,一半时间在忙着不得已的工作,真正快乐的日子能有多少年?甚至一辈子都不知到在忙个什么!
一
我对生活比较慢热,二十岁之前我都不懂事,脑子是昏沉的,活在想像之中。现在只是自我感觉比以前强一点,脑子也稍微明白些。逝者如斯夫,过去的不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与大家共勉。
十五六岁,想着办法辍学,高低是不上了,谁说也不行。心里想着;我要出去干一番轰轰烈烈事业!到现在小学文凭,初一没上完,看书还的查字典。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理想与现实碰撞产生的是绝望。?
之后跟我着舅舅去了山西太原。当时我在一个批发市场搬货,朝七晚八,刚开始信心满满怎么也得干到年底。干了一个月,累不说,还得挨骂。月底老板开工资“你700下个月能干就来,不能干拉倒!”
出都出来了怎么也得干年底吧,这个工作不行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找了几个饭馆都嫌我小不要我,后来我告诉别人十八,人家管我要身份证,那会哪有身份证呀!周岁十五,虚岁十六没身份证。?????????????????
最后没办法,找不正规小饭店,不要身份证的。?买套新衣服,剪剪头发,接着找工作,找苍蝇小馆不要身份证的。问:“你多大”?答:“十八”问:“哪里人?”我“河北永年”。那会还不知道怎么介绍,人家哪里知道永年。要说河北邯郸。问“之前干什么的”答“上学”问“你父母做什么的”答“在这附近上班”之所以说我父母在这附近上班,是中间有一段经历被老板欺负……。后来我舅舅就教我,再有人问你父母做什么的你就说在这附近上班…“你先干一个月,第一个月650,如果可以干第二个月700。就这样在这一待就是小一年。
餐馆名字[酱肉拨面馆]简称“刀拨面”。这中间有很多事情,现在想想十五六岁,怎么熬过来的!第2个月老板依旧给我650。问“叔叔,你不是说第2个月700嘛?”他说“这个月就这样吧下个月700”我:“哦,那你下个月给我700”。他说:“好,下个月涨到700”。和小孩子的沟通就是这么简单,其实他就是想少给我50。50块在那会我2天工资,心里难过了好久。?
由此可见老板人品,以及我大半年的生活状态。以至于后来我开饭店待我的“小伙计”特别好。因为我更能理解他的感受,十五六岁的年龄心智正在开发,好的引导可以影响他的未来,将来走到社会待人处事,不会把社会看的太坏,太极端。你待他好,他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会知道的。据科学研究人类的智慧是平等的,只是有些人反应快,下一秒就会反应过来。有的则慢,事后才会明白过来。通常我们会把那些反应较快的统称为“聪明人”“精明人”。聪明与智慧此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外表没区别,精神世界不在一个境界。
山西面食为主,面条更是丰富多样。刀拨面:双把大刀,快速将面皮,截断成条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初见惊之;神乎其技。形似波动故名刀拨面。见多了就是熟能生巧而已,口感与手擀面相似,说白了就是手擀面。包括刀削面,拉面,小拉面(就是我们这里的磁州拽面)甩面(即海底捞捞面)乍见很酷,见多了熟能生巧而已。无他,唯手熟尔。“没什么了,手熟而已”可是我们也不要小看,轻视了这句话。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可能这个成功的背后失败了一万次,第一万零一次的时候举重若轻。
可见任何事,只要做精做细都能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哪怕是一件小事。日本的寿司之神小野二郎,寿司是日本极普通的一种食物,可他能做到“神”的称号。几年前我在书上看到一个定律,叫《一万小时定律》说不管做任何事,只要能做够一万个小时就可以成为某个领域的大师。我就买啦一把吉他,想着每天20分钟,两三年下来,不求成为大师,能弹几首曲子偶尔也可以,出去装一下,得瑟一下。结果坚持不到一个星期就不干了。道理很简单也很容易,可是我做不到。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
餐馆住着一家四口,实际经营者老两口45-55岁之间。两个子女,在市中心工作,朝九晚五。我当时住在厨房北面,三平米左右一个小空间,床尾吊着一个帘子刚好放一张床,再没有多余的空间。工作范围,收桌端菜,点菜结账,送外卖。拖地洗碗更不在话下。餐馆位于;小商品批发市场紧贴正门路东,批发市场名字《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占地面积,绕最外围逛一圈20分钟左右。那会还没有外卖平台,叫外卖全靠打电话。送餐的工作自然落到我的头上。一个托盘最多可以放9碗面,刚开始端不动,时间久了自然没问题。不仅端的稳,走的也特别快。之所以要快走,因为中午客人多,老板煮面,老板娘炒菜,店里没有跑堂的,赶着回去忙。当时干活就那么实诚!
一套衣服一冬天都不带换的。当时也傻大冬天出去送外卖也不知道带个手套,过年回家的时候奶奶拉着我的手说:“看吧俺的孩儿,手给冻的,你就不知道带个手套”。
送外卖期间,时间久了,自然和一些人混个脸熟,好多所谓的小老板有意的挖人“后生,来我这吧。来我这儿,我先给你买套衣服,工资也比你在饭店高一些”。讲这话的至少5、6家小老板。老板就是有格局讲话之真诚,会攻心知道你当下最缺什么。其实我才不在乎穿什么,就想时间过的快些,年底回家再也不来了。现在想想他们让我去是真心的,用我要比成年人工资更低,干活也实诚,没那么多心眼,用着也放心。?
也由此可以总结;做人真诚很重要,每个领导都喜欢用真诚,踏实的员工。可是自己做人却不实诚。话说回来做人,实在,踏实,肯吃苦,确实值得认可,可是再优秀也只能挣些辛苦钱。要想有更好的生活,还要用“才”去弥补,德才兼备。“才”是内在,外在表现出来我们把它称为“能力”。诸葛亮:“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在我们没能力之前,要学会踏实,要记得一句老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一切没有好转之前,我们总有一些不愉快的日子,这日子可能会很长,所以我们要耐心一些,四季轮回春耕秋收,只要付出终有回报。
面馆位于批发市场,来来往往的生意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有摆地摊的,有开门市的,打架斗殴的,收保护费的。当时治安没现在这么好,我又处于治安最差的一个区域,临火车站走路25分钟路程。印象深的,有个家伙在批发市场开门市,晚上市场关门,他躲在自己库房睡觉。夜深人静市场里基本没人,他从别人库房往自己库房盗货卖。最后被抓了,原因尽然是在别人库房盗货时,睡着了。早上被一个上班的工人发现。
据商铺内部传言;这家伙要给当事人5000块,让工人不要告发。当时老板娘在旁边,笑呵呵的问我;“如果是你,给你5000块,让你不要告发你干不干”?那会也小我心想5000块,我一年工资干嘛不干。我还在思考来不及回答。老板娘说:“不能干呀!不然就成帮凶了,把你也抓了”。被抓的家伙恰巧是,我工作的面馆正对面,卖家纺的,最后被查封。而令我印象最深的,触动大的不是这些事情。??
面馆和其他饭店一样,过了饭点当然也会有闲暇的时间。一个人在外面,没有玩伴。忙起来还好一点,不会糊思乱想。无聊的时间怎么打发,抽烟也是在那段时间学会的。令我印象最深,触动最大的是碰到同龄人。穿着光鲜靓丽的衣服,留着一头很时髦的发型。身边跟这个漂亮姑娘,很时尚,且不落俗套,举止大方,言谈间透着不凡。每每于此自卑心由然而生。他们问我“你多大了”?很小心也很礼貌。可能看我年龄相仿,穿着并不干净的衣服,在这里工作,不知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情。问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很紧张。那会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更不敢主动与人沟通。我回了句“肯定比你们大了”。其实是想掩饰自己的自卑,现在想想真是自欺欺人!这就是农村孩子与市里孩子的区别,别人的一个起点,也许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
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工作很腼腆,也很木纳,甚至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更别提坐公交车。后来自己琢磨,这样也不是个事,有些事总要自己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人多的地方都不敢去这叫什么事。后来经常一个人到火车站一带溜达,美其名曰:“练胆”。从面馆到火车站会路过一个大桥,过了桥会经过一段地带,都是摆地摊的,规模之大人挤人,摆地摊卖衣服的大多是河北邯郸人。
说起摆地摊,没去面馆之前我也在这摆过摊。卖“发泄球”又叫“解压球。用手摔下去会变成一滩;状如泥。之后会慢慢恢复成球型,蛮好玩。同乡的一位大哥带着我去拿货,批发价当时9块一盒12颗,摆摊卖3块一个5块钱2个。大哥还教我吆喝“来来看一看,发泄球三块一个五块俩”手里拿着球在一块板上演示。当时也沉不住气,半天也卖不出去一个,就打起退堂鼓。我想3块一个卖不出去就买2块一个。大哥就说“你以为便宜就买的出去”这句话记忆犹新,也非常受用,2块一个照样卖不出去。后来一位大妈路过也许是同情,5块买了两个。最后剩下没卖的,大哥打包全给我收了。?
现在想想还真感谢那位大哥。大哥一只手残疾。多年以后还在永年本地的一个庙会上见过哪位大哥,还是买小商品。心情不言而喻,无比激动。关于摆地摊之后我们还会提到。??
穿过拥挤的人群,三五分钟便可到火车站,火车站的骗子花样百出。卖假烟,高价饭菜,假手机,讹人敲诈,甚至还有假天线,层出不穷,见多了也并不觉得稀奇。值得一提的就是掏包,胆子之大接近于明抢。大多都是一些孩子,未成年。小孩掏,负责望风的;人高马大,夹在人群里,有特殊情况已便易出手。偶尔被人发现,免不了挨一顿打。如果一天没收获,回去也会挨一顿打。?……
那段时间,都是在数着天过。七八个月说快也快,转眼即逝。终于到了回家的日子说不出的兴奋,攒下4000块,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攒下的。??
二
2011年,工作的第二年,跟表哥一起去了BJ…
首都北京;现代与传统交织融合的一座城市。古建筑群,皇家园林,保留最为完整,更是极富盛名的旅游城市。漫步在BJ的夜,灯火璀璨,星雨阑珊。川流不息的人群,来往的车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向往,夜风吹过又让我有些焦虑害怕。高档夜店;霓虹灯下音乐震撼,葡萄美酒杯杯风情,容貌艳丽的姑娘,身姿纤秀暗香浮动。花夜春风,奈何口袋正空空。
说起BJ,绕不开的就是紫禁城。“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这红墙绿瓦锁住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年华。乾清宫中,太和殿下,多少重大的历史决策,从这里发出。又见证了多少王朝的兴衰?雕栏玉阶,依旧在。只是早已换了主人。遥想当年,有多少帝王为了稳固江山,在此呕心沥血。又有多少昏君,在此声色犬马,荒淫无度。落雪的故宫格外迷人;一夜梦回王朝。站在紫禁之巅,看银装素裹,楼阁亭台,参差不齐皇家建筑,却错落有致,红墙与白雪形成鲜明对比,分外妖娆。当年历代帝王看到的也不过如此吧!正是;“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要体会老BJ,又怎能不去逛下胡同。BJ的胡同;经过岁月沉淀,绿茵衬托着红墙,别有一番古典韵味。来往遛弯的大爷大妈操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宁静的街巷,触目皆是烟火气。与现代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夜晚顺着胡同的香味,去一家老店,来碗卤煮火烧“那叫一个地道~”。胡同外的世界不停的在改变,可胡同里的世界却像是按了暂停键……。
在BJ工作的地方是家火锅店,位于朝阳区,[友人居肥牛火锅]火锅店的后面是“元大都遗址公园”。占地面积上下两层,约一千平米左右。一楼散坐,二楼是包厢。坐在包厢向窗外望去“元大都公园”的美景尽收眼底。装修风格还算高档,属于轻奢型餐厅。有三十多号员工。分前厅后厨,前厅以服务部为主。后厨分;刨肉部、粘板部、传菜部、底料部、面点间、凉菜房、洗碗间和员工餐部门。我所在的部门便是刨肉部。刨肉部又分;鲜切,和冷刨。鲜切:就是将新鲜的牛羊肉切成薄片,码放整齐,讲究肥瘦相间,立盘不到。冷刨:及是将冷冻过的肉丕,用机器切成薄片,码放精美,层次分明,每盘出品像一件件艺术品。有一定难度和技术要求。现在想想非常感谢,当时的几位大哥能把我分配到这个部门,属于火锅店里最轻松的一个部门。和之前的工作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厨师长,副厨和几个部门的领班,都是我的同乡。记得厨师长有一道凉菜,密不外传,“酥鲫鱼”。把我们当地的特色“酥鱼”也带到了京城。现在我们当地的酥鱼可能太商业化了,再也没有吃到过当时的味道,这一点作为当地的餐饮业应该反思。酥鲫鱼:这个制作过程,要非常小心。十寸左右的新鲜鲫鱼,野生为最佳。去磷抛膛,油炸成金黄色,在砂锅内码放整齐。调汤;香醋与水的比例1:1,加入少许咸盐、酱油、味精、白糖,各种香料,将调制好的汤料烧开。加入砂锅内,要小火慢煨,火大不行,鱼容易碎掉。火小了也不行骨头不会酥。至少五个小时以上才能出锅。厨师长与别人的不同方式在于;他在锅的底部铺了一层白菜。鱼的特殊香味,加上火候与时间的精准把握,肉嫩骨酥,故得名:酥鲫鱼。这让我想起了《老子》的一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
店内的同事,大多都来自五湖四海。住集体宿舍,慢慢接触的人也多了。矛盾自然会有,当时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人情世故这个概念也逐渐形成,这是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要多年的经验积累。我工作环境是明档,站在刨肉机前,抬头便可看见前厅大堂所有情况。当时依旧木纳,腼腆。看着前堂的小哥哥,小姐姐,与来往顾客侃侃而谈,应对自如,心里说不出的佩服。如果让我来我不敢,也不会。记得刚入职那会,早上开例会。让我;自我介绍一下,上台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台后头都是晕的,当时就紧张到那种程度!
火锅店到宿舍坐公交五站地。每天上班,下班。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是指当时交通不便的年代,万里路快也要走上几个月,一路上会见到各种新鲜事物,以及你未曾涉足的领域。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现在则不然;万里路慢则几天,快则几个小时,哪有时间接触社会。外出务工接触的无非几个同事,忙忙碌碌三点一线。能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很少。在外的学子;接触的无非同学老师,温室里的花朵,哪里知道什么是社会环境,什么叫“苦”。
关于读书;很多人有买书的习惯,能完完整整读完十本的人少之又少吧!我们有时候读书发现用处并不大,在生活中甚至完全没用。大家读书学习首先要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你学什么,心里学也好,管理学也好,销售学也好,经济学也好,乃至学技术。最终我们都会和人打交道。首先要通人性,更要通人情。世界上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做什么职业,贫穷或富有。扫大街也好,企业家也好,乃至帝王将相,心理是相同的。情绪跟我们普通人一样。会有喜、怒、哀、乐、愁、人类这一点是绝对的公平。成长环境,家庭条件,经历,职业的不同。心理,志向,以及对这个社会的看法,会有种种不同。表现情绪的方式也种种不同,会有种种差别。有人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获得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有人忍着,耐着,奋斗着,坚持着,纵是用尽浑身解数。对自己生活也毫无改变,对这个世界更产生不了影响。
人情世故更是相同;所愿不过是富贵,所恶不过是贫穷。得意不过是来自别人的恭敬,哀怨不过是来自别人的轻慢。乐不过收取,怒不过所予,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只是受教育程度不同,个人修养的高低,而现种种不同的相貌。有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有人云淡风轻,一笑泯恩仇。读书要先从这个地方下功夫,要见人相,我相,众生相。而后可以读一些,专业性,学术性较强的书籍。从浅薄的思考,到思想的升华。加上你体会过的种种人生经历。才会在阅读中体会到乐趣,才能在生活中运用开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的意思同悦。学习了能时时刻刻,在生活中运用,思考不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在BJ的第二年,同乡的几位大哥陆续离职,之前我们吃住都在一起,现在觉得有些孤单。我也紧随其后。
离开BJ,在家晃荡几天后。就跟着亲戚邻里自发组织的“挂瓦队”,去了山东。
三
初春时节,气候很舒服。工地在山东潍坊,是一家花木市场,全称[中国北方花木城],号称当时北方最大的花木市场,又称“中国北方花木龙头”。市场内建筑的商铺很漂亮。一排排的小洋房,而我们的工作就是;给这些小洋房的屋顶铺上瓦,完成整体建筑的最后一步。市场建筑占地面积并不大,占地面积广的是这些花草树木。当时眼里只有工地,并没有欣赏这些的兴趣。
每天黎明即起,日落而归。主要工作就是“和灰”。沙子与水泥用铁铲,铲到搅拌机里,混合成混凝土。而后塔吊师傅,会将混凝土吊到屋顶。屋顶人员会完成,屋面与红瓦的粘连。统称:挂瓦。
刚开始;没有做过体力活。工作一天下来,浑身酸痛。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忍着疼痛依旧坚持。渐渐的习惯了,也并不觉得辛苦,反而会觉得很痛快,忙碌一天酣畅淋漓。体力劳动,会让人的心情放松,也是治愈心灵的不二良药。
天气渐渐热了,工地上的大叔头顶也带上了草帽。因为当时是《海贼》迷,好想要一顶,可工地附近没有卖的。一天;一群大叔,忙完坐在背荫处乘凉,草帽随手放在了地上。就想着去拿走,如果当时去拿,临走的时候会被发现。我就把大叔的草帽丢到草丛里,使得他们也找不到。等他们走了,我再去草丛里找,就这样获得了一顶草帽。当时好开心,这顶草帽给我带来了好多乐趣。工作之余,戴着草帽在草木园里溜达,像极了孤独时的草帽路飞。
气节已是初夏,随着工地的完工,我们的工地也辗转到了天津。
天津,又被称为“万国建筑博物馆”。当年八国联军打进BJ,就是由天津塘沽登的岸。光看着异国色彩的建筑,一片片别墅,风格各异。参差不齐的小洋楼。就知道他们来了就不想走,比着劲儿地盖起这么一大片漂亮的住宅群。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只用了半个世纪,就让中国人连锅端了。身处五大道,意式风情街,有种异国之感。
工地在天津的郊区,三十多层的住宅楼。没有电梯,上楼顶要一层一层的爬上去。爬到楼顶几乎就没了力气,而一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主要负责的工作是,上瓦、提坭。瓦在顶层的一个阁楼里,要从阁楼把瓦传递到楼顶,之后就是上楼顶提坭。我有些恐高,工作几乎都是,在我咬牙逞强中完成的。
这个工地的混凝土是现成的,所以不用“和灰”。时节已是盛夏,楼顶哪叫一个热。没有一点荫凉,活脱脱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用不了几天,皮肤就会晒的黢黑。
忙完一天的工作,天色已近黄昏。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我也不急着下楼。在楼顶的制高点慢慢地坐下去,点燃一支廉价的香烟,望着远处的点点星光,此刻的我,好似一个君王。
临近中秋,工地即将完工,我也期盼着回家。我娘打来电话。说邻家一位大哥,在天津工作,可以去哪里看一看,你能不能干?邻家大哥很好客,把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由于当天喝了酒,邻家大哥留我在哪里住啦一晚。第二天便给我安排好了工作,让我去上班。我娘连哄带骗,总之是吧我留下了。
四
邻家大哥在哪里也有一定的人脉;把我安排到了“天津[鑫方盛]总部”,诸多库房中,最轻松的一个库房。库房很大,货物很多,也很杂,有成百上千种商品。主要就是电动工具,和手动工具。电钻扳手一类的。而我负责的就是,手动工具区域。现在想想那些管理人员好聪明。知道我干活毛糙,把我放在最不值钱的一个区域,即便出错问题也无关紧要,因为这些东西并不值钱,出错我也承担的起。
[鑫方盛]的管理模式,到现在我觉得依然实用,依然领先。现在我接触过很多与五金有关的工作,以及库房,管理杂乱无章。虽然可以正常运营,但工作效率很低,也很难系统化。
大家不要小看这些“成气候的公司”。他们的制度与管理方法,都是血的经验与教训,并不是空洞的理论。
当时他们用的是“5S”管理法。又称“目视化管理”当时很流行,影响也很大。据说是从日本来的。当然这套方式只适合管理商品,并不是所有公司都适合。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变,我觉得不管他们再怎么变,也是建立在之前的基础之上。
工作时间早七点,到晚上七点,住集体宿舍。宿舍附近有一条商业街,当时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网吧特别多,生意异常火爆。能留在这里很大原因,是因为我第一天来着里的时候,看到了附近的网吧。可以上网看《海贼王》,这是我当时最大的乐趣。每天七点下班,直接到网吧。晚上十二点左右回宿舍,路上顺便吃碗面条。在哪里工作一年多的时间,几乎天天如此。?还好《海贼王》和《火影忍者》足够长,集数也够多。两位主角从弱小变强大,到最后拯救世界,很励志。受这两部动漫的影响,心理也逐渐变得开朗。但性格依旧木纳,腼腆。
一天;我在网吧。表哥给我打来电话,说咱们一起窜个烧烤摊吧,一拍即合。
五
回到老家,在县城。租了个不大的门面,但门口可以摆下七八张桌子。我也啥也不懂,叫干啥就干啥,我主要负责烤串。其实我也不怎么会,赶鸭子上架“硬来的”!总之是开起来了。其实哪会儿,我啥也不懂,就觉得不用上班了,当老板了“好玩”。
期间有个哥们失恋了,为了下面的描写方便,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安鑫”。女孩就叫她“蓉蓉”吧。
安鑫我的一个铁哥们,表达能力很强!有朋友对他的评价如说:“大鼓”。下面的故事来自他的口述。
一天傍晚时分;他一个人漫不经心的来到我的烧烤摊,我在忙着准备晚上的食材。看见他,我就觉得气色就不对,两眼无神。我给他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问他怎么了。他有气无力的说“和蓉蓉分手了,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了,电话也拉黑了”。我说:“没事咱再找一个”。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我给他准备了一些,他平时爱吃的食物。他并没有吃,只是望着来往的行人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突然站起说“我要去市里找她”。
安鑫像失魂一般,静静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的街景。他回想起了和蓉蓉以往的点点滴滴。那时候;蓉蓉总是让着他,吃东西总是去他喜欢的餐厅。有一次蓉蓉见他衣服脏了,陪着他买衣服。买单的时候怕他的钱不够,避免尴尬。蓉蓉悄悄的在他口袋里塞了200块钱。这才几天,两人行同陌路,不觉间安鑫流下了无声的泪水。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就是去一百次,一万次,也于事无补,结局已然不会改变。
之后的一段日子,他也没去上班。只是在家躺着,坐着发呆。有多少个深夜,他从梦里惊醒,看着夜风吹过窗台,几度哽咽。谁能告诉他,“逃”到哪里能让他的心不那么痛。谁又能告诉他,走出来需要多长时间?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可以让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憔悴。他的母亲坐在床边安慰鼓励他“我的孩儿呀,你可不能倒下了,我和你爸指望着你那”!母亲的安慰,父亲的谩骂,对他来说毫无作用。有些事情谁也帮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一点一点的走出来。
一天凌晨;五点半左右。不知道安鑫是晚上没睡,还是醒的早。给我打来电话说陪他出去走走,我正好在老家。时节虽然是盛夏,早晨并没那么热,微风中透着丝丝凉意很是舒服。走到田间在一片杂草丛中停下脚步。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盛,蝶飞似雪,随风起舞。我们慢慢坐下,他告诉我——
前两去她姐姐家,喝了酒;想不开爬到楼顶。他姐姐让他下来,他不听。他姐姐害怕,就给他的爸爸打去了电话。他爸爸来到楼顶,他已经站在楼边。他爸爸不敢上前,一直在远处安慰他。安鑫告诉我:“当时真的想跳下去,幸好当时没跳!活着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死了很多人会为我痛苦”。他又跟我说起,他的第一任女朋友。哪个女孩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找媒人去他家提亲。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嫁给你”可是他理都不理会哪个女孩。现在他已经嫁人了“多好的姑娘……”正说着泪水夺眶而出。安鑫抓起一把杂草,沉痛地呻吟着,喊叫了一声——“我的亲人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哭了,因为他想她了。不要哭,我最亲爱的人,我最好的玩伴,时空是个圆圈,…………。一切都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人生有太多不如意,可生活还是要继续。之后我退出了烧烤摊,一个人漫无目的去了BJ。后来听说安鑫去了西安……
六
第二次去BJ在表哥租的房子里,借住了两天。找了两天工作没有合适的,最后在网上看到[海底捞]招聘信息。之后的四五年时间,我基本都是在这家火锅店上班——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海底捞]起源于四川简阳,兴与西安。西安某报社的一篇文章,和一本《海底捞你学不会》彻底将海底捞推上热潮。加上网络与媒体的快速发展,海底捞乘势而起。
每个企业都自成一方小世界,都有自己的“社会体系”。而这些就是我们所谓的企业文化。那么什么是一个企业的文化?管理制度、福利待遇、薪资分配、员工综合素质、业务能力、着装谈吐、内部建筑装修,以及公司的成长史内部的精神传承,等等,这些东西综合起来;就是企业文化。
我有幸到过成都与重庆,海底捞的企业文化就是继承了,川渝地区的巴蜀文化演变而来。由于川渝地域的,特殊环境与气候。使得他们的餐饮业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不仅在菜品上下功夫,更在人上下功夫。这一点与海底捞的成功有着巨大关系,走进海底捞可以说走进了一个“小四川”。
四川人个个都会“摆龙门阵”,意思是:说一大圈而后把你绕进主题。四川人说话很温和;比如两个人开车走对头,谁也不让谁。要是我们这里人可能会打起来。而两个四川人吵架,吵半天之后。一个说“你等着我去喊人”另一个就会说“随便你”。然后就各自走开了,因为是四川人所以这架打不起来。四川女人也很能干,个个都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主。
海底捞有一种特殊的管理方式“亲情化”,这一点不尽针对客人,也针对员工。“亲吾亲及人之亲,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尽要亲爱自己的亲人,更要亲爱别人的亲人,你怎样对待你亲人的,就怎样对待客人,和同事,相信大家去海底捞的时候能体会得到。着也是孔老夫子所谓的:“仁道”。这一点在海底捞运用的非常好,氛围是个“大熔炉”,谁来了都能融进去,融不进去的自然会离开。这一点我相信不仅适合餐饮,各行各业都适合。大家不要小看这一点,这一点也是孔夫子的中心思想。大家现在都讲“情商”如果可以运用到自身,你的情商会有一个“质”的跨越。你都不用去读书。在实际生活中,你自己试试看。
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我在这里工作的综合时间,近五年。由于服务员的特殊工种,与职业。人性会在你面前暴露无疑,因为谁都可以不尊重你,谁都可以对你指手画脚。熙熙攘攘着人生的道场,我在这里受到过多少白眼,与谩骂。
在这个地方工作,真是什么人都见过,有真牛的假牛的,有装牛的,死扛着的。有对服务人员特别尊重的,有拿人不当人的。通过言谈举止,会对各种各样的人有个基本认知,这个人有没有钱?有没有修养?真有钱还是假有钱?世态炎凉,人生百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人说海底捞是“大学”,有人说海底捞服务员出去都是“精英”。海底捞内部小姐姐则称;海底捞的前厅斗心勾角如“后宫”。管它前庭后宫,你不陪他“玩”便是。你不跟他“玩”纵使他有万般能耐也无济于事。无求到处人情好,不饮任他酒价高。“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风雨磨砺后才知真诚可贵,才知单纯的可爱。历尽沧桑,愿你不受人情薄凉。
海底捞的员工大多来自农村,几乎没有较高的学历,包括管理人员。海底捞内部高层人员,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包括管理上的不足。曾经;大批量招聘大学生,各种优惠政策,往管理岗位上培养。工作是和普通员工一样,可工资几乎是普通员工的一倍。这一点我想戳中了很多农村孩子痛点,当然也包括我。它们还针对在读大学生,给了相当大消费优惠力度,在读大学生消费全单“6.9折”这是海底捞战略上的大手笔……。
海底捞从不外聘管理人员,每位管理人员必须从底层做起。这一点非常值得认可,也非常值得每个企业学习。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只有到过基层,体会过各各岗位的不易。尝过人间疾苦,才能体会到这些底层人员的不容易,才会有这样的心境。才能从实际情况中做出相应调整,才能从经验中做出绰有成效的管理方法。整天坐在办公室喝茶,你知道个锤子!对实际情况不了解,纸上谈兵,会搞的基层人员很痛苦。此其一。
保证员工就职率,给这些农村孩子一些希望,让这些服务人员有些盼头。这是第二点。
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看什么书,就找了几本“知名企业”管理手册,和员工手册来看。大家不要小看这些东西,这是真正好东西。里面的东西绝不是空洞的理论,都是他们总结的实际经验。通过文字去看他的内部构造,这是一条捷径。一本《海底捞店经理培训手册》里面有一段章节对我触动很大。我把他视为“外交教科书”——
“维护外部关系的办法:
对于外部关系不要等到用到的时候才想办法去与别人打交道,要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就与别人把关系处理好。
在与人交往时要坦诚、大方。在与人交往时要有大将的风度,出手要大方,不要怕别人会占有多少,拿你多少,该请客的时候要请客,该送礼时要送礼。
遇事不要拘谨、胆小,要自然,不要故作姿态,保持谦虚的状态。
与人接触时要真诚,让别人消除顾虑。在与别人交往的过程中可以通过一些委婉的方式,如与他的父母接触,与孩子的接触等,通过这些细节的接触让对方感觉到你是真心实意的在重视他的感受,从而超越了那种他在管理我们的关系,取得对方的信任。
以点带线,以线带网的方式与外部接触。各个地区的执法部门都是相通的,只要与一个部门联系后,其它的执法部门都是想通的,如消防和税务是相通的,税务和工商相通的,工商和城管是相通的,城管和卫生又是相通的,因为每一个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当地工作了很长的时间,在这个圈子里面也肯定认识了一定的熟人和朋友。这样我们可以在他们中间寻找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人,这个人的心眼不是很坏,与这个人维护好很好的关系,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来对待。可以通过他认识一些其它部门的人员。
无论与我们有没有业务上的合作,要随时与他人保持联系。不要因为这个关系从这个岗位调走后觉得他不管我了就不去联系他了,相反我们还要与他联系,尤其在他不管我们的时候我们多去联系他,让他觉得我们不是那种势利的人,觉得我们很坦诚,这个时候建立的关系才是最稳定的,以后他走了之后他才会介绍更多的关系给你,才会真心的帮助你……”?百度上可以搜索到,对餐饮管理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我把他称为“餐饮教科书”。
言归正传;过年回家和堂哥在一起吃饭,他说“这么大了还在那做服务员,将来出去啥也干不了,要不要考虑做个别的工作”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会是个事。可不干这个能做什么?我说“做什么呀?”他说“先看着做点小生意吧,有合适的将来再说”。自此长达五年之久的服务员生活就此结束……
七
人情是张薄薄的纸,事事如棋局局新。回到家;懵了。干什么?晃悠几天。长期不劳动人会颓废的,不管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人总要找点事情做。有句名言我也不知道谁说的“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人很奇怪没事总爱给自己找点事情。晚上躺下也睡不着,想着干点什么工作。灵机一动,“开咖啡馆”吧。越想越兴奋……。
第二天早早起来,去县城看看别人的咖啡馆是怎么经营的。风和日丽,暖阳明媚,骑着电瓶车,时节即将立春,小风吹过有些微微冷,想着自己即将开业的咖啡馆,心情兴奋异常。
到了县城哪里有咖啡馆呀,找半天也找不到一个。最后在地图上找了一家,点了一杯最便宜的,一个人坐着,慢慢地想着。而后约了一位小伙伴,又跑到市里。找了两家咖啡馆,看看人家的装修,顿时就“泄了气”哪有钱呀?
回到家;迷茫着,徘徊着,干点什么?当时我是多么希望有人指点指点我呀。可是没有!成长的路上———你在前行,你想上进,但所有人似乎都不认可你,他们的理由堂堂正正,他们的态度充满敌意而且冷冰冰。你纵然想申诉也无从说起,明明在有些事情上你很有道理,可在别人眼里,你才是那个不懂人情世故、无理取闹的无聊之徒。遇到这种人际纠葛,当事人自己是无计可施的,只能寄望于自己的支持者,能够替自己把道路铺平。如果自己的支持者不这样做,你所谓的想法就会成为一个恶毒的玩笑。
回到家想点现实的吧,干什么?把思路重新捋一遍,逛咖啡馆的时候有家卖臭豆腐的,没钱开咖啡馆,就摆摊卖臭豆腐吧!陌生的朋友你请听我讲;——?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想过载满荣誉回到家乡,这四溢的风压弯了海棠………。
从开咖啡馆的想法入手,到最后摆摊卖起了臭豆腐。这一幕确实有些滑稽可笑,可这是真的。莫笑少年江湖梦,谁不少年梦江湖。???
任何一个人创业都是艰难的,哪怕是摆个地摊。盲目也好,失败也好,哪怕它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敢出征的将士,就值得被尊重。
不要以为摆地摊就容易。从学习炸臭豆腐开始。学会以后,要知道大概去什么地方摆摊。然后租房子,卖三轮车,给三轮车搭架子,准备所需要的工具、调味品、食材,每一个环节对我来说都不容易。以前没有亲自动过手,只见别人摆摊挺简单的。当时手里钱也不多,每一分钱花出去都要小心翼翼精打细算。
学炸臭豆腐;是在邯郸市老万达附近,一个不大点的门市[国足臭豆腐],学费2500,学会之后好多东西都是垄断的,必须去他那里拿,想着办法赚我的钱。后来很多东西,他们所谓,“秘方、配方”我转手就送人,分文不收。可是人很奇怪,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并不值钱,并不把这些东西当会事。莫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呀!
租房子;房东是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之坏!可能是她看我小,闲的她也没事。三天两头给我找事。停三轮要收钱,这个要收钱,哪个要收钱。搞的我接近崩溃……
给三轮车搭架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弄,逛了好几天夜市,看看别人是怎么弄的,回来做个参考。最后还是把该开孔的方向弄反了。
找食材;主要食材臭豆腐坯子,臭豆腐是火柴盒大小的方块,这个东西必须要做成,现成的回来不能自己加工。这个东西好难找,找了好多菜市场,最后一个是在豆制品加工厂找到的。
准备所需的工具;这个过程还算顺利;很多商家见我年龄不大,干活也不容易。很多东西他们并没有给我要高价,“和尚不吃浑,肚子里有素(数)”。
所有东西准备好就该出摊了!目的地:邯郸康德对面夜市。
夜市地摊;工薪阶层可以大胆消费的地方,礼拜天节假日,可以在此感受一下“微服私访”之感。现在夜市摆摊,已不是老年人的专利。很多年轻人也投身于此。每个人都有理想,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奈何现实生活与理想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资金不足,或其他问题。只能投身于此,起点低,成本低,积累经验以待翻身的机会。“苔花如米小,亦学牡丹开”。
人才藏在人海里,夜市之中不乏许多有想法的年轻人。很多人才也许就此埋没,也许一飞冲天。生在这个时代,不要怕没机会。就怕你没真本事。慢慢来,不要急,事情有你做的,钱也有你赚的那一份。?就怕你没真本事还心高气傲,好高骛远。正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切准备就绪,出摊的时候犯了难,拉不下脸。纠结,惶恐,都动了退缩的念头,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呀。想起我娘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把脸摸拉下来,放在口袋里,谁认识谁!”鼓起勇气我是征战沙场的勇士!
夜市上都有自己的固定摊位,人流量大的地方早就有人站了。我在一个犄角旮旯,人流量很小。心里想着以后跟这些人混熟了,一点一点的向人多的地方靠近。摆摊第三天,就有地痞收保护费。每月300块的保护费,这钱当然要给。“我说这个地方没人还收我300”他说“以后有机会给你找个好地方”。
摆摊半个月左后,我和一位大叔为了争地方吵起了架。我说话;拽的很,口气也硬气的很。几乎吧大叔唬住了。其实我也怕,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吧,不然将来寸步难挪。大叔打电话摇人,我心里就已经想到了,他是给那天收保护费地痞打电话。但凡有点本事,谁会干这个!我也不怕,他过来正好给他说一下挪地方的事。这个地痞说话很温和,不像心眼坏的人;他说“这个地方是大叔的,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找好地方”。所以“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怪我,后来人少的时候,我就去找大叔到了歉,在一个地方干活整天板着脸也怪难受的。后来我也没少麻烦这位大叔。大叔很腼腆,不是坏人。只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国足臭豆腐]门店卖7块一份,我摆地摊卖5块一份,还送一包手纸外加一个口香糖。吃这个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吃完有嘴里有口气,所以送个糖。即便如此我的买卖也不好,一天卖20份左右,一份利润在2块左右。一天赚40来块钱,除掉吃饭用的钱、房租,我都不挣钱。还经常惹来到一些年轻男女的嘲笑。小男孩,小女生龄年龄十七八岁,并不懂事。她们也不买,路过的时候会指指点点。我也不说话,当时心里很难受……,也很受打击。坚持两个月左右,我又撂摊子了……
收拾好这一堆烂摊子,骑上三轮车回家。一路上我一直在哭,我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哭一会,自我安慰一下,不然会崩溃的。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戏词“我本是玉皇大帝的干儿子,奈何沦落这世间……”大喊出来,心里畅快多了。看见河边洗衣服的大娘,傻不拉叽的跟人家打招呼:“大娘我走喽~,洗衣服辛苦呀”。其实她们都不认识我;喊的大娘一愣一愣的。
回到家心里依然好难过。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该干什么,谁能告诉我??去工地,还是再回去当服务员,真是断肠人在天涯……
在这里插一个人的故事,战国时期的苏秦——
话说;当年苏秦从鬼谷子处游学归来。去游说秦王(说shui同税),“十书上而说不行”献策十次,而秦王不用。苏秦出门时,穿着充排面的貂皮大衣现在破了洞,带的钱也花光了,从秦国回老家洛阳,人瘦了也晒黑了,邋里邋遢的,心里很难过,也很惭愧。到了家,他的妻子该忙还忙,不理他,嫂子也不给他做饭,父母也懒得跟他说话。苏秦感叹:“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苏秦到底是读书人,到底了不起!他没有抱怨社会,没有抱怨环境,更没有抱怨他的家人,“此皆秦之罪也”所有矛头对准秦国。而后发愤图强,联横六国对抗秦国。
苏秦摇身一变,飞黄腾达成了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身挎六国象印,威风凛凛。一次外出游说,路过老家洛阳。父母知道了,清扫街道,张庭设宴。妻子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他的嫂子,“蛇行匍匐,四拜自跪而谢”。苏秦就问他嫂子“嫂何前倨而后卑也”“上次回来你还高高在上,现在怎么还跪下了”。他嫂子回答“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因为你现在你有钱了,也尊贵了。苏秦感叹:“嗟乎!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贵,盖可忽乎哉!”——《战国策》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门前拴上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胜者为王败者寇,只重衣冠不重人。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贵人。真是道尽千古人情事故。
言归正传;回到家第二天,下了决心!我要学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干啥了。收拾行李,独自一人再一次去了BJ,这次目标明确[北京大学]当保安,因为闲暇之余可以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