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荣一声不发,她在思考。
司柔以为她不愿意,颇为失望。
“我们双修吧。”
突然殷荣来了这一句,这是传承里的功法,她知道这个词大概的意思,所以她流利地吐出了这句话。
“啊???”
殷荣不知道她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奇怪,于是选择了无视:“我们同一天出生,契合度一定很高,如果共同修炼你依靠我的天赋,修炼速度不会像现在这么慢。”
这话说的像个机器人,因为这也是她传承里的话,虽然有些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她可以用。
司柔脸红的有些发烫,殷荣毕竟没出去过。
她说的双修就是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因把双体循环修炼给化简了,但司柔见多识广,学识渊博,还以为……
见司柔面色潮红,殷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还是耐心的引导司柔过来。
两人盘腿坐下,双掌相对,司柔只感觉一股强横而纯粹的灵力贯穿了她的身体。
一刻钟后,殷荣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让司柔离开。
司柔看了殷荣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
殷荣则在她走后又盘腿恢复了一会,她们两个身体契合度太低,殷荣一碰到就感觉到了,所以她把司柔送过来的灵力连同自己的都小心的输了过去,这也导致殷荣消耗极大。
殷荣又看了一眼房门:“没关系,我快要出去了呢。”
她打开传承继续学习:“所有金族子孙务必牢记,这是祖训亦是钥匙。
另外我金族人多为双生体种,一定要早日弄清楚自己的隐系体,绝对不能让四国的老混蛋压下去!”
殷荣居然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要知道在这之前她的传承就是一串意识,声音都要看想象,而现在居然有一个白发老人朽木之年燃烧身躯直奔曾经的感觉,和一种略显沧桑的声音,殷荣觉得这应该是她们金族的开国皇帝。
不久后她从对祖先的想象中清醒过来:“隐系体种?”
“霞莲进阶体虽好,但不是她想要的。
隐系体种可能有好几个,都是没有作用的,被显系体重碾压的。
如果她废掉自己的显性体种之后,隐性体种不强该怎么办呢。”
殷荣坐在地上思索着。但是犹豫不决不是她的性格,次日司柔走来了。
“殷姐姐,父亲同我说你生了心魔才在这里压制,可是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心魔啊。”
“柔儿,做人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看我手上这两个铁环,没有它们的压制我一定会出事的,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还有我和你并无血缘关系。”
殷荣想告诉她这个意思,但是她表达不出来,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就摇了摇头,反正司柔会脑补。
“可…这里不见天日,平时也无人来比,你不会无聊难受吗?”
司柔习惯了这人动不动就一言不发。
殷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难受,但平时这里还是有人来的。
司柔看不懂她在表达什么自动脑补了所有的内容,她长叹一口气:“殷姐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都因为我是宗主之女而巴结我,但是她们又在背后诋毁我,只有你全心全意对我好。”
说完竟是扑到殷荣怀里哭泣了起来,殷荣拿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快滚。
殷荣是个有洁癖的人,自从学会了净身术,她就每天用一次,宗主想着她没办法学习术法也就没给术法设限制。
血吸草太短承受不住殷荣的血,所以干脆把血吸草变得长一些,把收集血的容器都放进了另一个房间。
因此司柔一直没发现异常。
感受到后背的轻拍司柔只觉得被安慰到了,于是收敛了些哭声。
殷荣掏出司柔的帕子,(不)耐心的给她擦眼泪,但是司柔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现在感受到胸前被沾上了鼻涕,人已经要碎了。
只等着司柔抒发完她的感情提出自己的要求。
很快司柔擦了擦眼泪:“姐姐,我们开始修炼吧。”
她没看到殷荣黑暗下越发苍白的脸色。
如此,反复十余日。
殷荣已经彻底熟悉传承,司柔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姐姐,我的修为好像降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殷荣探测了一下,原因其实很简单,司柔自从和殷荣修炼开始就只在这里修炼,灵力都是殷荣输过去的,本就容易溃散,她回去也不巩固成果,所以她的灵力表面上见长,但容量并没有发生变化。
殷荣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你快死了的模样,让我想想怎么表达这句话,她凝眉思考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司柔有些担心,她到现在只以为殷荣是不爱说话。
“嗯。”殷荣眼前一亮,这正是她要表达的意思。
她拿手比比划划,希望司柔能自己说出点什么,因为最近都是这样的。
殷荣不需要表达什么,她只需要露出一些表情司柔就会吐出一堆话,然后达成殷荣的目的。比如现在:“这个方向是出口,你想出去?只有这样才肯帮我?不行。我爹不让人把你放出去,我不想他骂我”
殷荣皱了皱眉。
“不过——你要是能够帮我修炼的话,我带你出去玩一圈也不是不行。我们现在就走!”
司柔开始有点犹豫,不过她一点一点说服着自己,就是带一个小女孩出去一趟,还能灭门吗?
“不行,你身上的铁环只有我爹能解开啊。”
司柔在努力放走殷荣的时候抱怨了一句。
“我这就去找父亲。”殷荣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我爹?”
“哎呀,你放心吧,这种事我经常干。绝对不会被他发现的。”
铁环问题不大,她知道宗主喜欢将开启铁环的钥匙藏在身上,司柔很容易就能拿过来。但是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殷荣依旧不松手大家都知道她因为被关起来了,如果见到她他们一定会告知宗主,所以她要找一个外面没人的时候出去。
“你到底要干嘛”司柔撅撅嘴,打起退堂鼓。
这个方案费力且不知道讨不讨好,她挺害怕挨骂的。
殷荣把她转过来,低下头,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想法,并且她察觉到这人想放弃。
于是她和她的眼睛对视上了:“弱”,然后她指了指窗外。
这个字似有魔力,死死蛊惑住了司柔的心,事实也确实如此。
殷荣用了媚术,将她的感觉注入到了司柔脑海里,这玩意对司柔确实好用,她神情恍惚的离开了。
殷荣开始布阵,一般来说,宗里的人觉得她只是一个取血的工具,很少来看她,只是一个月给她发10颗辟谷丹。
或者感觉流出的血不如以前多的时候扔给她几株补气血的草药。
所以她需要布置一个迷惑阵,让这里的人以为她还在此处这样自己才能逃出去。
布完阵法,殷荣累的躺在地上,心情却很愉悦,真好,她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