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跪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对主子的深切担忧,声音因紧张而轻微发颤:“娘娘,请体谅,我家娘娘确实身体不适,恳请您宽恕。”她的请求中充满了忠诚和深情。
年世兰轻轻挥手,示意灵芝轻柔地引导吉祥离开,自己则继续悠闲地摆弄着手中的手帕,神情自若,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室内,只剩下年世兰和齐阮两人默默对坐。齐阮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显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你……今日到访,究竟有何目的?”
年世兰慢慢站起身,走向茶几,细心地泡了一壶茶,然后递给齐阮。齐阮犹豫着没有立刻接过,但年世兰并未生气,而是用温和的语气劝慰:“喝一些吧,注意身体,不要难为自己。”她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随后坐在了齐阮的床边。
“齐阮,如果不是当年的误会,我们可能已经成为亲密无间的姐妹。”年世兰的声音带有怀旧和忧伤,她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美好时光,“记得那时候我还没有身孕,你经常来陪我,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多么纯真深厚。在王府里,只有你不争宠、不夺权,那份宁静致远,让我非常羡慕。”
齐阮静静地听着,心中感慨万千。年世兰继续说道:“现在,我彻底明白了,那件事与你无关。作为母亲,我当时的愤怒和绝望,你可能能够理解。但我不期望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明白,即使没有那场误会,你也无法逃避无子的命运。看看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年世兰的话语像锋利的刀片,割开了齐阮心中的迷雾。她早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敢面对。现在听到年世兰亲口说出真相,两人的目光相遇,无需言语,便已心领神会。
她们都明白,那个无辜的生命,不是因她们而逝,而是成为了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这份默契和理解,就像寒夜中的一丝温暖,让她们在这冷酷无情的宫廷中,找到了相互慰藉的依靠。
年世兰以她一贯的强势姿态示人,行事虽然张扬但绝不掩饰,直率得近乎坦诚。这次她明确表态,让齐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齐阮心中暗想,只要年世兰能放下过去,不再纠缠,她就心满意足,余生只求平稳度过,不奢求过多交集。
年世兰敏锐地察觉到齐阮情绪的细微变化,随即收敛了先前的锐气,站起身,语气平和地说:“你安心养病,从今往后,我保证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你知道我的为人,言出必行。而且,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有责任。所以,只要你有合理的需求,我都会尽力满足。”说完,年世兰转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离开了寝宫。
齐阮的目光追随着年世兰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寝殿外,吉祥焦急地来回踱步,没有听到预期的争执声,让她更加焦虑,担心端妃受到伤害。然而,不久后,年世兰的身影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吉祥连忙跪下行礼,心中暗自庆幸。
“你好好照顾你家娘娘,”年世兰对吉祥吩咐道,“你的辛苦我自然记在心里。稍后内务府会送来一些人手和日常所需,你妥善安排。”说完,年世兰匆匆离去,似乎有其他事务待处理。
吉祥等年世兰离开后,急忙冲进殿内,来到齐阮身边。“娘娘,您没事吧?”她急切地问,眼中满是关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齐阮轻声细语,试图安抚吉祥的疑虑。
“娘娘,华妃的话,奴婢总觉得不那么简单,您真的相信她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吗?”吉祥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对年世兰的突然转变感到难以置信。
“暂且相信吧,无论她的目的何在,我们都得接受现实。”齐阮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起伏,年世兰的话语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不确定的种子。
与此同时,年世兰已离开端妃的寝宫,回到了翊坤宫。
“娘娘,请洗手用膳,一切已准备就绪。”颂芝恭敬地侍立一旁,边引导年世兰至水盆旁,边低声汇报,“奴婢刚才看到小夏子往皇后宫去了,看来皇上今晚可能会留宿皇后那里。”
年世兰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皇后之尊,皇上去探访也是理所当然。”
颂芝看着年世兰的笑容,心中虽有不甘与不平,但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默默为年世兰感到不值。毕竟,今晚并非固定前往皇后宫的日子,皇上的选择无疑让翊坤宫上下都感到了一丝失落。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愿意陪本宫用膳?”年世兰敏锐地察觉到颂芝的情绪变化,半开玩笑地问。
颂芝连忙摇头否认,“奴婢怎会不愿,只是……只是替娘娘感到些许遗憾。”
“今晚准备了哪些佳肴?”年世兰轻声询问,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颂芝立刻笑盈盈地回答:“娘娘,今晚有您最爱的蟹粉酥,还有特别烹制的鱼肚煨火腿,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准备的。”
“听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传膳吧。”年世兰满意地微笑,随后又恢复了她一贯的从容与淡然。
用餐时,年世兰品尝着每一道菜,但她的心思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她回忆起前世皇上的突然到访,而今晚,她选择不主动邀请,心中暗自猜测皇上的行踪。
“颂芝,如果皇上稍后到来,你便说我因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若皇上坚持要留宿,你就去请太医来,就说我因协理六宫事务过于操劳,需要静养。”年世兰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颂芝闻言,脸上露出不解
“娘娘,您为何不愿皇上留宿呢?”
年世兰微微一笑,解释道:“你去请太医时,务必让他明白,我因忙于六宫事务而疲惫不堪,需要好好调养。我知道自己因兄长的功劳而被皇上重用,协理六宫虽荣耀,却也招来了不少嫉妒与算计。这一世,我只想得到皇上的真心宠爱,其余的事务,就交给皇后去处理吧。”
提到甄嬛与沈眉庄,年世兰心中并无怨恨。她反思过去,若非自己过于强势,或许也不会与她们结下深仇大恨。如今,她看到甄嬛与纯元皇后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新的念头。或许,她可以借此机会,与甄嬛化敌为友,共同在这后宫中生存下去。毕竟,她没有子嗣的牵绊,也没有成为太后的野心,若能助甄嬛一臂之力,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