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继续道:“你忘了这里,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小时候我是父母九个孩子中最强的一个,自然也比较得父母偏爱,可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很不服,凭什么父母这么喜欢我,我是第一不过也是因为我是九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罢了,如果他们是第一个出生的,那么他们也将是最强的。”
“于是有一天他们告诉我这片林子中有一个宝物,只有我有资格得到,我自然也就来到了这里,然后他们八人合力将我打伤,再退出这片林子。这片林子中妖兽众多,尤其是天黑以后蛇虫鼠蚁更是明目张胆。”
“我负伤前行,可是我却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鲜血越流越多,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直到我遇见了你。你说你是因为不听父母的话所以才被放到这片林子里的,起初我并没有发现你的身份,直到一次与巨蚁战斗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九头蛇。”
“我本欲将你吃掉,那样我就有能力走出这片林子了,可是你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你一直对我很好,有妖兽来也是你出手帮我赶走,也正因如此我才能一直没暴露身份,而你也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是谁。”
“你将我的伤口包扎好。可是几天过后我们还是没有走出去,你我都体力不支,然后你在我睡着时突然离开了,我以为是我的身份被发现了,所以你着急逃走,直到你给我带回来的几条大鱼。你傻傻的笑着,问我饿了吗?我们又那样坚持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出去,我很愤怒,我说我不想吃鱼了,而且我想不通为什么我的弟弟妹妹这么讨厌我,虽然我得父母偏爱,可是我也没有恃宠而骄,我对他们也很好。”
“我实在是很悲愤,于是我没控制住咬伤了你,你的肩膀被我咬得新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可你却反过来一直安慰我,劝我不用自责。你说如果你死了能够帮到我的话你也愿意,我和你最终也终于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可是我们修为不够,破不开结界。”
“你劝我把你吃了,那样起码还可以活一个,我不同意。于是你便悄悄在我们每日吃的鱼肉中加上一点你的肉,我并未发现,我只觉得鱼肉似乎不似以前那么难吃了,我的修为逐渐增长,你日渐消瘦。”
“终于我冲开了结界,我高兴的对你说,太好了,我终于成功了,我们可以出去了。你对我微微一笑便晕了过去,我抱起你只觉得你好轻,但是我也没有察觉异样,我把你送到你父母那。”
“直到几日后你的父亲找上门来说我一个幼童还未参加过成妖大赛就食九头蛇幼童的肉,行为恶劣,罪不可恕,要找我算账。我的父母和你的父亲僵持不下,直到那时我才明白真相,最后还是你出面解释清楚。你的父亲骂你没有,便把你拉回了家。”
“你身后那棵树便是我们当年留宿的地方,每到晚上我和你便缩到树干之中,你明明是冷血动物却还怕冷,每次你都缩到万怀里,这些看来你都忘了啊!可是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弃秽道:“我记得这里以前郁郁葱葱,还有一条小溪,里面有很多鱼的,如今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样谁认得出来啊!”
“可是我就认得出来。你背叛妖族以后我经常来到这片林子,我告诉自己你一定是有苦衷的,直到你杀了老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捏紧了拳头。
“这些帐我会和你慢慢算,现在先带你回忆一下我们的童年。我经常来这里修炼,可是物是人非,触景伤情,于是我便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结果我还真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宝物,你猜是什么?”
“不猜。”
鬼车苦笑道:“就是那把剑啊,我用来困住你的那把剑,你的克星,妖器榜上与须臾盔甲并列排名第十的须臾剑啊!这俩件妖器向来形影相随,须臾盔甲是万兽山洞镇山之宝,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一直没有须臾剑的消息呢,原来在这片林子啊!你这次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须臾盔甲吗?也是,有了他你就没有弱点了,除了须臾剑,可就算是须臾剑要是强行想要破开须臾盔甲,那么俩件妖器最终都会玉石俱焚。”
“所以你就烧了这,这里是万兽山年轻一代的历练场所,妖兽最丰富的区域,烧了这就相当于毁了万兽山洞根基,你这个疯子。”
弃秽说得很激动,拼命想要挣脱铁链去打他一顿,可却被越捆越紧。
“呦,你一个魔族,这么关心我们妖族干吗?”弃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说这么多我也累了,我记得当初我与你在这是被困了六十日左右,你就在这待这么久吧!六十日之后我再来看你,希望你不会被饿死。”
弃秽一听急了,这里妖兽那么多,恐怕还没等他被饿死,恐怕就被其它妖兽生吃了,然后他又忽然反应过来,这里这么荒凉应该早就没有生命了,他只希望捆住他的这棵大树不会被雷劈。
鬼车离开后在一个水晶球内观察着弃秽的一举一动。
弃秽被捆得很严实,几乎全身只看得见头,其余皮肤都被铁链覆盖了。
夜幕很快降临。
铁链绑得他喘不过气,弃秽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乌鸦的声音,他睡意全无,这里怎么还会有乌鸦,然后他身上的铁链忽然松开了,仅剩四肢被捆住,他的身体解放了,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偏偏有乌鸦的时候把他身上的铁链撤了。
停在弃秽周围的乌鸦越来越多,都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眼睛全部盯着弃秽,弃秽感觉它们看自己的眼神像猎物,他感觉很不妙。
下一秒,所有乌鸦都朝他袭来,乌鸦停在他身上各处,都在不停的啄他,有一只乌鸦啄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那只乌鸦忽然就爆炸了,只留一堆鲜血在他脸上,他头部被结界护着,乌鸦在其他地方努力的进食着,力度不一,他感觉又痒又疼,他好想哭。
不行,我不能哭,那个家伙一定在暗处看着,我不能遂他的愿,于是他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就这样忍受了一夜的煎熬,天亮乌鸦才慢慢退去,此时他早已昏迷了。
他是被身上的痒给唤醒的,他看到鬼车在为自己疗伤,原本血肉模糊的自己终于有点人样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就是奇痒无比,疗完伤后鬼车给他换上了新衣服,昨天那件已经只看得到布条的影子了。
他虚弱的说道:“你别假惺惺的,喂,气消了吗?消了就给我个痛快。”
“你想的美,六十天呢,才过去一天,我说过,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今晚咱们换个玩法。”
他用袖子轻轻擦去了弃秽脸上的鲜血。弃秽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恰好被鬼车看到。
鬼车道:“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比你主人还印象深刻,无论以何种方式!”
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鬼车便离开了。
弃秽留意到鬼车的眼神很凶狠,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瞳孔中只有自己一人,自己就是他到手的猎物,任他宰割。
弃秽想着昨晚一宿没睡,看来只能白天睡了,可是白天也不好过,明明都看不到天空,哪来这么大的太阳,虽说他在岩浆中生活过,并不惧热,可是这太阳邪门得很,为何阳光射到身上会这么热,他都好久没体验过热是什么感觉了。
不一会他便被晒得满身大汗,好像洗了个澡,额头上的汗水一个不留神留到了眼睛里,感觉眼睛好辣。
到了晚上,弃秽沉浸在短暂的凉爽之中,然后他便听到了树干的动静,是他身后这棵树干,可是背对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弃秽很是心慌,心想今晚又是什么花样。不一会他便感觉自己身上乌黑一片,仔细一看,原来是蚂蚁,不同于他遇到过的巨蚁,这些蚂蚁很小,但是也很折磨人。
他感觉身上巨痒,蚂蚁在啃食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除了脖颈以上的头部被护住了。不同于乌鸦,乌鸦把他全身覆盖了,他起码还看不到自己身上的肉慢慢消失的过程,可是这次他看得很清楚。
不一会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乳头掉往了地上,然后是手指,脚趾。他感觉自己好像脱了层皮,脚下的鲜血流的长度都快有他长了,就在他坚持不住以为自己快死之时,蚂蚁忽然消失了。
然后在昏迷前他看到了鬼车,他是被一盆冷水激醒的。自己身上的肉已经全部长好了,衣服也换好了,还是他以前的衣服,这家伙哪里搞来的他这么多衣服。
就这样弃秽白天被太阳暴晒,晚上被各种动物啃食,他已经经历过了蛇、虫、鼠、蚁、乌鸦等等,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只觉得他好像已经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每天都这样重复着,早上鬼车会来替自己疗伤,换上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