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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八岁之黑色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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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从头再来
    中午,我决定一个人去校外吃饭。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要去书店,去看教辅。是的,其实我们发了不少的书,有教材也有教辅,老师也会讲。但是,还不够。《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当时并没有悟透高考筛选人才的机制,只顾闭门造车,即使我学了再多也未必能够在高考这场战役中取胜。生病,是一个不利条件。现在想想,即使我身体没问题,以我当时的认知,能否考上京大?答案是否定的。一个不了解自己所处领域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领域有大的作为的。学习,不能死学,更不能学死。



    吃完饭,我便找了一家顾客比较多的书店。教辅还真多,占了大半个铺面。出版社也五花八门,有我熟悉的,也有闻所未闻的。我首先看的是历年真题。其实我们也发真题了,但不是成套出现的。而是把单个知识点讲解完,真题和练习题紧跟其后。这样,有个好处是便于掌握知识点,缺点便是考生不能快速抓取考试题型和重点,在做题的时候统筹布局不强,容易胡子眉毛一起抓。问了问价格,对现在的我而言确实有些贵。但还是先买了几本真题试卷。要想有收获,必须先有付出。我从来不相信天上还能掉馅饼的好事儿。我先看了看,基本了解了考试方向,做到心中有数。回去还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书籍,看看最终再选哪些书籍合适。



    我印象中,自己做的题还是挺多的,就是做题速度一直上不去。如何利用有限的时间争取最多的分数,是我今后百余天里需要研究的课题。我又去了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些文件夹、小夹子、马克笔、黑红蓝笔芯等学习用品,顺便还带了些小零食回来。



    出了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心中有几分苦涩。逆风翻盘,谈何容易呀。我低头思索着,回学校时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自行车碰到了我。还好,只是擦着我的衣服过去。



    车主突然停下来,扭着头看着我,大声说:“走路咋不看路,幸亏是自行车,要是大车,你还有命在?”似乎看我手上缠着绷带,又是个小姑娘,变软了口气,“你这样穿马路也太危险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忽然,我眼睛亮了。



    他自行车前面有个提包,车把上挂着个喇叭,车子后面还有个尼龙化肥袋子和小马扎绑在车座上。提包里似乎还有些黑色的头发若隐若现。是了。他是收头发的。我记得当时我刚到高中报到时,生活费还是卖了头发凑的呢。“大爷,您收头发吗?”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又问:“您看我的头发能值多少钱?”他一脸诧异,对我说:“小姑娘,你真要卖头发?”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现在比不得以前,卖头发的人比较少了。大多还是农村妇女。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是的。要不是用钱,我还舍不得卖呢。您看我的头发,扎了三年了,从来没烫染过,长度也够,发量也多,上回那个收头发的剪下来称了称,足足半斤多呢。”他笑了,说:“200块。”“这也太低了,我一朋友年前卖了700块,她的头发还没我的长呢。”“那你说多少?”“按她的价儿呗。“不行,最多300。”“400,不能再少了。”他不愿意,最终以350元的价格成交。350元,对我来说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剪的确实短,也没有型。头发剪了可以再长,但机会没了就真没了。相较于头发,我还是更看重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高考。毕竟是女孩子,说不爱美也不大可能。说实话,这头型也太难看了。正好,旁边有间美发店,还是去整整吧,不然,薛小蝶他们又得笑话人了。



    刚进门,便有理发师问要理个什么发型。我笑了,指着自己的头发,说:“这么短,我还能选?”他有些诧异,忙道歉说没看出来我是个小姑娘。好吧,我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又短,确实有些中性风。“就毛寸吧,男孩子不是都喜欢剪这样的。”我顺手指了指一位刚剪完头发的顾客。理发师也没再说什么,估计觉得我比较个性吧,洗头、剪发、吹干、定型等一阵操作。我也没过多解释,交钱走人。



    忽然间想起我还要买个吹风机。上一世,我每次洗完头发,来不及擦干就着急去教室学习。出门没几步就会看到自己的头发成了一条条的小冰棍。估计后来的生病也与这多少有些关联。



    我刚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左右了,有一些同学趴在桌子上午休,一些同学在做题,一些正在喝水。我悄悄地走到座位,拿出自己抄的课程表,看了看下午的安排。语文和化学。晚上生物和物理。



    路子涵和林秋月看到我之后都瞪大了眼睛。薛小蝶直接跳了了我跟前,指着我的头发说:“你剪头发了?好可惜。”我挑了挑眉,说:“嗯,从头开始哪。”薛小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舍得?要是我,打死也不肯的。”林秋月接过话头:“你是点个痣都觉得自己是毁容了的,自然不肯剪头发。”路子涵也笑了:“剪的挺帅的。”我明白路子涵是个懂我之人。林秋月赶紧说:“可不是嘛。你要是个男孩子估计会迷倒千万少女的。别人不说,就小蝶那花痴……”边说还边笑着瞥了薛小蝶一眼。薛小蝶也说:“苏苏长发是美女,短发也是美女。你要真是男的,我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呀。”我对着她们做了个鬼脸,把手里的书向她们摆了摆,说道:“净会说些好听的,赶紧学习。”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东西,是权衡利弊的结果,更是因为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当我把钱塞给林秋月的时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急的,我这里够用。你之前挺喜欢扎辫子的,不是刚买了彩色头花?这么好的头发,剪了确实可惜了。而且我还可以从家里拿。”我摇摇头,“虽然你有,但是我不能不还,这样关系才能长久。很感谢你帮我垫了医药费。你知道的,其实我这个人挺怕麻烦的,有时候觉得洗头不太方便。头发还能再长,而且快高考了,也能少分些心。”林秋月还想再说什么,在我的目光下止了,伸过来的手也乖乖收了回去。



    我笑了,这么多年好友,我能不知道你的难处?你家虽然看着富裕,可父母重男轻女,你得到的资源少之又少。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也会想办法先还你钱的。



    剪头发,无牵挂,重生后回到十八岁,何尝不是从头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