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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八岁之黑色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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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课堂体验
    我只记大冬天的,有个傻子老是嫌热,动不动就开风扇,我们几个在风扇下面的都冻感冒了。我关了,他再开,我再关,如此几次,问题是他又不在风扇旁边,扇不着风,不是有病吗?我都快气死了。想跟他吵架来,又怕人笑话。自己才跑出去玩双杠了。



    赵意似乎有些失落,也是,自己一起学习三年的同班同学不认识他,他赶紧解释,“那天是我拉着子豪出去跑步来,确实热了,没想跟你们置气。子豪他性子直,不大会做事儿,我们一直想道歉来。你的手没事儿吧,我们出医药费。”



    我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说话。倒是林秋月看不下去了,“你们热了就可以不管别人了?现在才几月?外边冰还没化完呢。好几个同学都感冒了。你看苏苏,这手要是废了,你负责呀?”赵意的脸忽然红了,诺诺地想说什么。



    我心里一紧,赶紧打断他:“赵同学,下不为例。回头让张子豪给我们当面道歉。我们还得学习,先过去了。”我赶紧拉着林秋月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我甚至不知道赵意长什么样子,只是后来听林秋月提过一回,还忘了说的什么了。罢了,不提也罢。我虽说是十八岁,但实际年龄二十八了,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别人花前月下?



    上一次,因为生病住院,高考没考好。就算我大学和研究生期间不断努力学习,每年拿奖学金,还没找到个好工作。这一世,我要通过自身努力,考个好大学。而且,还有个重要的事儿就是尽量避免林秋月上一世的悲剧重演。看样子,现在她还没和那个渣男对象在一起。



    没一会儿,张子豪来道歉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个高高瘦瘦的迷糊影子,如果不是昨天林秋月提起,我甚至连那烂人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班主任李老师也来教室看早自习了。我们班主任,李老师,个子挺高,略微有点胖,脸上有些痘坑,教数学的,很严谨的样子。晚自习的时候他经常给我们讲我们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看人家上届的谁谁谁,他的得意门生,考上了京大医学部。



    好吧,本来以为报志愿的时候可以请他参谋一下,谁知道那时候他摔断了腿。换了个临时老师,那老师只给考的好、他熟悉的学生指导。到了我,他抬头看了一眼,估计没想起来我是谁,只有淡淡的一句,报哪里都可以。



    现在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没断腿,我的人生有救了。我一激动,“噌”地一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好想上去握一下手:“李老师,好久不见。”但我还是忍住了,林秋月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没怎么怀疑,要是换成班主任可能就没这么好糊弄了。虽说可以说我摔伤之后忽然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等借口,但是估计还要费一番口舌。不如保持低调,慢慢儿来。



    班主任见我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也很诧异。但他毕竟见多识广,脸色如常,把我叫出去了。他问了问我的伤势,说他已经批评了张子豪他们,让我安心学习,如需帮助,可以告诉他云云。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是怎么回事儿?还是自己的亲老师,就是不一样。我努力把眼睛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摇摇头,好像觉得不对,又点点头。他笑了,让我回去好好读书。



    好久没到过教室了,我不禁闻了闻手里正在背的语文课本,满满的知识的味道。嗯,据高考还有118天,一切还来得及。



    上午的前两节课是语文,这个还好,我大学时辅修了汉语言文学专业,不算太难。后两节课是英语,后来考研学了些,而且写程序也用英语,也还可以。下午前两节是数学,马马虎虎。到了后两节,我已经困的不行了。竟然是物理,我十年没学了。



    看着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星子乱飞,我的上下眼皮像安了磁铁,南极见了北极,相互吸引。“苏小白,你说这道题怎么解?”忽然被点名,我一个激灵,立马就醒了。“设木板和物块的加速度分别是a和a',那个,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和摩擦力公式,呃……”在林秋月和路子涵的帮助下,我终于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我搜肠刮肚只想起来个F=ma。好在,用在这里还不算太跑偏。物理老师也没太过为难我,只说了句,“坐下吧。以后别上课睡觉了。”我如蒙大赦,赶紧坐下。



    如果是在十年前,我肯定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但经过领导的指导(批评)和客户的建议(刁难),我早就不是当年的自己了。刚回来嘛,不会很正常。好不容易听完了天书,吃了晚饭,总可以整理整理思绪了吧。



    晚自习,化学和生物老师像赶场子似的也来了。我又赶紧找到了这两门课的习题集,老师讲昨天布置的题。我翻开一看,空白的,往前一翻,几乎都是空白,我不禁想死的心都有了。“苏小白呀苏小白,枉你还整天的闷着头学习,这都弄的啥?还想着逆天改命呢,啥也不是。”我心里一阵悲苦,不禁骂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好在我的化学还记得,生物呢,我比较感兴趣,竟然对着空白习题听懂了老师的答案。好不容易,老师们走了。但已经十点半了。我整理了一下老师讲的题,也该回去睡觉了。



    在我临走收拾课桌的时候,竟然发现有本小说。高三看小说?我抚额。难怪没做题呢。我想起来了,我们那时候流行借阅书读,班里总会流传着几本书,真是书非借不能读也。还有我订的英语报纸,崭新崭新的。呃,这个统筹能力,还真是一言难尽呀。后来,我工作了,手里总是有好多活要干,轻重缓急,我还是懂得。不过十年前,我还是个单线程思考,胡子眉毛一起抓的孩子呢。好吧,原谅当时的自己。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又是洗漱,又是换药,等我真正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刚躺下,头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该不是藏的私房钱吧?我翻了半天,终于从枕头里掏出一本硬皮记事本。日记本?好像当时我是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本子落到了爸妈手里,被盘问过之后就不写了。我翻开一看,笔迹稚嫩,是十八岁的我写的。前几页还算正常,记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可画风越来越不对,这是写起了小说?是了,当时我每天晚上下了课都要趴在枕头上写上一些小说,有时候高兴了还写到半夜。傻孩子,现在当作家都这么难,何况十年前还小呢?我是又气又心疼,又好笑又想哭,最终哇哇大哭起来。



    林秋月、路子涵、薛小蝶、曾雪倩等几个舍友赶紧跑过来问东问西,尤其是林秋月,认为我是手腕疼哭了。我默默地收起笔记本,接过她们递过来的卫生纸,擦了眼泪,擤了鼻涕,把纸扔到了垃圾桶。哑着嗓子解释道:“你们不懂,这是我的青春和梦想。”薛小蝶一脸不解,“卫生纸?青春?”路子涵拉了她一把,悄悄地说,“你少说两句吧。她学习那么好,先是胳膊摔了,又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了,不伤心才怪。”众人似乎懂了。见我慢慢儿恢复过来,也渐渐散去。



    我睡着了,但不怎么安稳,梦里一会儿在学校考试,遇到难题了,不会做;一会儿,领导又说赶紧跟客户对接;一会儿妈妈又打电话说刘姨约人在咖啡馆呢……哎,这兵荒马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