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班了!我关了电脑,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滴了几滴眼药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了椅背上。总觉得有什么事儿需要去办,但又想不起来了。
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表,2024年7月6号,晚上10点58分。这个点,有事儿估计也用不着处理了。哎,要不是客户需求又变了,老板催的紧,谁愿意大周六晚上改程序呀。我关上办公室的空调和电灯,锁门走人。
刚到公司大厅,门外大雨哗哗地下个不停。这天气,真是讨厌,都下了好几天了,还不停。我从包里拿伞,正好看到包里的手机亮了,好像有人给我打电话。
“苏苏,你今天怎么没来?人家等了你一天。你手机也打不通,出什么事啦?要不我给你刘姨说说,咱们改到明天?”是妈妈。“妈,明天也不行。我这边忙,抽不出时间。再说,明天天气也不一定好,别让人等了。”“什么?你说你,都多大了,给你说个媒,今天忙明天忙,就是不见面。我不管,我给你刘姨说好了,明天这个亲你是相也相,不相也得相……”
我本来双手撑伞,用脖子夹着手机打电话来,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我也顾不得撑伞,赶紧把手机拿开了。还好,周围没有人,值班室大爷也没大注意这边。
难怪觉得有什么事儿忘了呢。挂了电话一看,20个未接。夺命连环call呀。今天早上开会研究方案,手机打静音了,忘了改过来。
我,苏小白,小名苏苏,28岁,大龄未婚小仙女。上学时,爸妈怕我早恋,整天唠叨学习重要,千万别谈恋爱。导致我至今母胎单身,恋爱也没谈过。只可惜,我资质平平,就考了个普通本科,上了个普通研究生。毕业后,父母舍不得我出远门,临毕业的时候多次打电话给我,说是已经帮我找了工作。我拒绝了导师帮我推荐的工作机会,一门心思等着回家上班。哪知道这是个最大的谎言,回到家我连个工作的地儿都没有。
为了养活自己,我不断应聘,最终在当地三四线城市找了个程序员的工作。工作比较忙,我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开始了打工生涯。
幸亏离得近,正常走路七八分钟也就到了。今天在路上奋战了二十多分钟回来。雨太大,宛如瓢泼,风也大,眼睛几乎睁不开,雨伞被风吹的翻过去了。没办法,好不容易收了伞,干脆淋着雨、趟着水回去。我回去赶紧收拾了自己,肚子咕咕直叫。想点个外卖,发现手机也淋坏了。真是糟糕透了。没办法,只得到厨房里找点吃的。好不容易翻到了一些前些日子剩下的挂面,凑合一下得了。
自从当了程序员,我就一天吃四顿,垃圾食品没少吃,体重也从原来的不过百飙升到了一百六十多斤。
这个房子在七楼,是个单独的阁楼房。除了房子不大规整,一间房房东放了杂物之外,还有两间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还算干净明亮。重点是房租便宜呀,一个月400块钱,对我这月薪三千五的打工人来说还是比较友好的。之前还有个小姑娘合租,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搬走了,所以空出来一间房。最近房东有些忙,带着几个准租客看了几次房也就罢了。简而言之,这屋里目前就我一个人。
我拿出好久没使用的电锅,刷干净,烧上开水。发现由于雨太大太急,屋顶有些漏水,顺着电锅的电线流下来了。我想要处理一下,结果脑子一抽,把手伸了上去。好巧不巧,这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随着一声巨响,我倒了下去。
“苏苏,苏苏,你醒醒呀……”是谁在叫我?脑袋迷迷糊糊的,我不是死了吗?还有人在拉我的手,疼,这是被曝尸荒郊了?不会要被野狗吃了吧?不行,它敢!
我睁眼,白墙,风扇,咋有点像我高中宿舍?切,死了都要回高中,还嫌自己不够累呀?“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一个女声传来。林秋月?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兼室友?脸圆圆的,红扑扑的,眼泪汪汪,抓着我的手在摇晃。
她不是前不久跳楼死了吗?怎么来了?“疼疼疼,你快放开!我的手要断了!”她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魂归故里了?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有缘,死了还得到学校来逛一遭。”我苦笑。“你才是鬼呢,瞎说什么呢?”她赶紧爬上床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点头道:“果然是发烧烧糊涂了,小小年纪就死呀活的,满嘴胡话。”手是温热的。
我懵了,鬼还有体温?咦,不对?她怎么这么瘦了,而且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前段时间我们还视频了呢。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身材发福了,而且全职带娃,每天愁眉苦脸的,婆婆难缠,对象孕期出轨。有一天在一场吵架之后,她抱着孩子从楼上纵身而下。后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还自责了好久,怪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异常。
看她好好的蹲在我面前,这样鲜活,我不禁一阵激动,抱住了她。活着,真好。她一阵不好意思,扒开我收紧的胳膊,说:“别闹。”
这,真是我们宿舍!八个人,我睡上铺。我又看了看我的胳膊,真细。我动了动,嘶,疼,手腕好像肿了。我赶紧抓住林秋月的手,盯着她的脸问:“秋月,今天是几号?”“正月初九呀,刚开学没两天。”林秋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哪年?”“2014年呀,你过年过傻啦,还是发烧烧傻了?你也别跟张子豪生气了,他知道错了,咱老班已经批评过他了。他昨天晚上想跟你道歉来,没找到你……”
我刚听了年份就激动不已,后来的话也没仔细听。2014年,天呐,我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十八岁的时候,那年我读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