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死了?
……
阎光不停地喃喃自语,一时间被前身的残留情绪所影响,看向这个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阎渔溪。
阎渔溪眼神温柔,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地回忆过往,看着眼前的父母和哥哥。
她忽然双眼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清泪,但是对着面前伤心三人却是粲然一笑,轻声细语道:
“是啊,我好像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淡淡微光,无数光点飘出,她的身影也随之变的模糊起来。
“能再次看到你们,真好~”
“哥哥,你要照顾好爹娘,与他们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阎渔溪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好像因为完成了最后一个愿望而开心。
“妹妹,我会的。”阎光郑重答应。
阎渔溪听后,微笑着化作漫天光点。
看到女儿身影完全消散的两人,哭的更加厉害了,他们也明白了闺女只是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并没有像传说中的恶灵那般害人性命。
“娘,大夫都救不活妹妹,你又有什么办法,人力终有……”阎光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默默用手抚着林秀莲的后背,轻声安慰两人。
他心中有些叹息:看来这个世界中同样有人死后,精神印记却不消散,只为了最后见亲人一面。
只不过世界不同、法则相异,才让小渔有几乎实体一般的身躯,连他都无法分辨。
……
好长一会儿,两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三人一同出门。阎大海与妻子看到儿子走进衙门后,夫妻俩才往道观的方向去,要再为女儿祈福,希望她来世能有个长久幸福的一生。
衙门中,凭借已经融合的记忆,阎光走到了自己的班房,其中案牍书卷甚多,这就是前身工作的地方。
他从新获取的记忆中得知,流水县虽与妖邪之地接壤,可有界碑在,那些邪物根本不能靠近。
这妖邪之地的邪物与大炎朝中的妖魔不同,是一种沾染了邪异物质的生物,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若是攻进人族领地,更是能让与其接触的人类变成极具攻击性的行尸走肉,且不用进食。
但是自从有了界碑以后,妖邪便永远挡在了外面,人们也将那些妖邪存在的地方,直接称作妖邪之地。
而在这流水县中,已经十多年没有妖魔出现,他这个邢房典吏平时也不算空闲。
虽然可以直接交给刘副典吏,让他与书吏们负责具体工作,但前身还是事事躬行,卷卷过目。
这就让阎光感到奇怪了,这样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官,为什么会在一个多月前染上赌瘾,甚至连家门都不入了呢?
是因为妹妹的去世吗?不对,这和赌不挨着呀。
阎光口中道了声奇怪,随便翻几下已经批过的卷宗,倒是能看懂,可这些文字工作根本不适合他呀。
唉~我还是更适合斩妖除魔,这些工作还是主要交给刘副典吏吧!
阎光摸着下巴,心中又有所思:十几年都没出现妖魔了,却突然冒出了个笑白诡,是为什么呢?
前身是在一个多月前遇到它的,后面就不见了,而染上赌瘾的时间与遇到它的时间极其相近,莫非是它?
不过现在那玩意儿已经死了,要想知道全部隐情,只能等待前身记忆与自己完全融合。
又看向空荡荡的班房,阎光感慨:“我这是上班来的太早了呀~”
这时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阎光,向前拱手道:“阎大人,今天来的很早啊。”
阎光这一段时间哪进过班房啊,对方就是这么招呼一下。
“嗯,今天吃饭早。”
看着这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阎光,刘禺有些无奈又不解,不过还是郑重道:“卑职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阎光背手起身,带着有些不在意的语气:“但说无妨。”
“阎大人,您已经一个多月未曾到县衙办理公务,如此下去恐会有杂言传到知县大人耳边……”刘禺语气诚恳、态度尊敬,并未将话说的太过直接。
“好,不过今日的事你先处理,晚些我会回来过目。”
阎光走到刘禺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出了门,只留下完全不相信他言语的刘禺待在原地。
明明原先这样年轻有为的阎大人,如今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若今日还不尽典吏的职责,那在下只好到县丞、知县那里告上一状了。
刘禺在心中暗下决心。
……
阎光倒是没多想,只是沿着流水县城街道慢慢悠悠地走着。旁人眼中他是在逛街,其实他是在感应周围的灵气。
自从他到此界,便感知到天地之间灵气微弱,不太适合修行,但既然有灵气存在,就应当有灵气汇聚之所,现在的他就是在寻找此地。
走着走着,就离了县城,到了城外一口深井处。
“就是此地吗?晚些还要回衙门,就不往其他地方探寻了。”他看了看天上太阳,端的是刺眼。
昨日暴雨,今日放晴,倒是个好天气。
阎光盘腿坐在井口边,心中想道:“我在前世虽没有获得什么神法、圣法,但是却有一篇大日熔炉经。
乃是在一秘境中侥幸所得,其中奥妙变化无穷,若是悟透,不见得比那些神宗、圣宗的镇宗法门弱。
前世获得此法后,我炼化妖魔血肉的速度大大加快,且自身灵力变得无比浑厚,体质更是提升数倍,再搭配加点系统,更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想罢,阎光心神一收,开始默默运转起大日熔炉经。
修炼时,井中灵气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涌入,他的周围仿佛平地起风一般,数米内升起了一个无形龙卷,将灵气不断卷入其中,以供阎天修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阎天紧闭双眼,脑海中的意识逐渐沉浮,无形的力量将他拉到一处黑暗空间。
随着身影在黑暗空间中逐渐凝实,他的自我意识回归,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天旋地转、斗转星移,一颗颗星在黑暗空间亮起,漆黑光滑的平地上,一把白色椅子静静地待在原地。
阎天皱眉,冷喝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