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一个月,王朔带着几张猎物的皮毛来到张婶的店里。他看到张婶正在工作台上专心缝制衣服,便笑着问道:“张婶,在忙呢?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朔把装有毛皮的布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左右看了看,朝张婶走去。
张婶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中的活,答道:“还行吧,老样子。杏花村村长的大儿子要娶亲,委托我为新郎新娘定制一身喜服。这可是人家的大事,我可不能马虎。你看看张婶的手艺,将来等你结婚时,来找婶子,婶子不收你钱。”
她用剪刀剪断线头,拿起做了一半的喜服贴在胸前给王朔展示,脸上满是得意。
王朔被说得面红耳赤,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婶,您别拿我打趣了。我这条件,哪家的姑娘会看上我?”
张婶笑着回应:“怎么不会?就凭你这打猎的本事,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找个村里的黄花大闺女,人家还是愿意的。何况你是入赘,说不定还是抢手货呢。”
见张婶在这个话题上越说越起劲,王朔不得不转移话题:“张婶,我回山后,油菜街上有什么新鲜事吗?”
张婶听到此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上次你走后,不知是哪家的强人趁朱老鬼喝醉后,劫了他当天收的月利。”
“真的吗,那太好了,看他还敢不敢欺负老实人。”王朔心里快意道。
“本来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那强人拿了银子没有跑,而是又把银子悄悄送回给了油菜街的店家。”张婶接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妥吗?”王朔疑惑道。
“现在油菜街已经是铁甲帮的地盘了呀,只隔了一天,朱老鬼就带着手下挨家挨户把银子又收了回去。朱老鬼的人挨家挨户上门就打,打了才问。有几个人能守住这秘密?反而是几个平时表现不满的,被重点怀疑,打了个半死。”张婶面有惧色道。
王朔听后,握紧了桌下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心里非常难受。他略一思索,明白过来,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才导致大家受了无妄之灾。他心里憋闷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朱老鬼,一拳打死他。
随后,他求助地问道:“张婶,这强人可能有什么苦衷吧?你说这强人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张婶略一思索答道:“也不知这强人武功怎么样,如果只有些偷偷摸摸的本事,那还是赶紧跑了的好,让朱老鬼抓到,非打死他不可。”
“那要是他是一个武林高手呢,很厉害的那种。”王朔追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衙门当差,这样就可以保护油菜街,而且背靠朝廷,光明正大”。张婶说道
“哎,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怕就怕他们一拥而上,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再搞些小动作,防不胜防,要不是现在衙门的高手因为打仗都被抽调走了,这些豺狼怎么敢这么做”,张婶摇头叹息道。
王朔听罢,眼前一亮,心下暗喜:“张婶说的对,当了衙门的差,自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不必畏畏缩缩,师傅不让我在人前展露本事,那我就假装是一个武林大侠的弟子,只使用师傅教的江湖武林功夫,不就行了”
王朔张嘴说道:“张婶说的在理,那强人如果真想帮助大家,我想他会这么做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真希望世道早点太平,可以回到以前的安生日子。”张婶希冀的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家常,王朔就起身告辞,出门往城南而去。到了城南,他先是买了一个面具,又去买了一身江湖武者的衣服,换上后,又去买了一个面具换上,心想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到了下午,他径直去往城中心处的县衙,王朔来到衙门前,抬眼望去,县衙正门,檐角飞旋,朱铃倒悬,门口的两个青石大狮子,身体前倾,作势欲扑,气势十足,使整个县衙显得颇有威严。
王朔看府门大敞,抬步迈入,大喊了一声:“衙门里有人吗?”
“谁啊,如是报案,告诉我就行,如有冤情,需击院中堂鼓。我家大人自会在大堂审理。”只见一个衙役打扮的瘦弱中年从大堂侧面小门出来说道。
“这位大哥我想投身公门,入衙为快,不知可有什么要求?”王朔抱拳说道。
“哦,你想当捕快?衙役看着他矮小壮硕的身体打量到,你有什么本事?成年了吗?”衙役问道。
“我虽未成年,但有一身武艺,想来是能帮到知县大人的”王朔恭敬道。
“你有什么本事,可否展示一下?”衙役看他年幼,莞尔道。
王朔听罢,站直身子,摆了一个架势,略一抬手打了一拳,拳势无太大力量,只听到三声脆响,由筋骨中发出。
衙役哑然片刻,拱手道“少侠好俊的功夫,我这就通报我们县丞大人,请阁下稍等,老周,快过来,带这位少侠到刑房稍坐,沏一壶上好的花茶。请少侠稍等片刻,我去请县丞大人。”看见王朔拱手点头道谢,衙役转身进了大堂侧门朝后院急促走去。
王朔在刑房等了没一会,刚才那衙役态度恭谨的把一人请入刑房。那人穿青色官服,胡须斑白,面有威仪,一看就是身居官位的官家老爷。
“这位就是我们县丞,周康,周大人”,衙役介绍道。
“小人王九,见过大人”。王朔来此之前早就想好了一个假名来隐藏身份。
“我听吴衙役说,你要当捕快”。周县丞面有喜色道。
“是的,大人。”王朔回道。
“衙门捕快,需要身世清白,可否把面具摘下来,介绍一下你来自何处”。县丞坐下后,接着说道。
“大人,实不相瞒,小人几日前,游历到此,见城中有地痞帮派欺压百姓。实在看不过去,于是出手教训了朱老鬼,不料他居然变本加厉。小人投身公门,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至于身份,下山之前,家师叮嘱,不可以真面目示人,不便相告,待此间事了,我立马就会离开”。王朔把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这样吗?......也好。那你就先留下来吧,周衙役,你给他安排一下,就让他到王捕头手下当差,顺便通知一下,明天让赵县尉和王捕头来县衙后堂议事”。
“是,大人”吴衙役躬身领命道。
“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说着周县丞径直走出了刑房。
接下来,吴衙役给王朔分了捕快的换洗衣服、腰牌和一把捕刀,叮嘱他明天辰时初刻来刑房报道。王朔随即找了个牙行,租了一间靠近油菜街的房子,离张婶的铺子不远。
趁着天黑,王朔又回了一趟山里,把庙里藏的一些衣物拿了过来,并在破庙的草席上留了一张字条,写明自己有事下山,每隔几天会回来一趟,请师傅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后,不要担心。
一切处理妥当后,王朔回到了租住的房子。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在荒山破庙中露宿,此刻回到房间,不禁感慨万千,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开始打坐修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