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立花中学。
宫内泽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自己桌上的《历史研究》。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句话,但是如果细细看去的话,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显然他的心思没放在这书上。
窗外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清风不断的拂过那些绽放不久的早樱,但这些樱花经历了时间的摧残之后已经泛黄,仿佛预示着将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宫内泽空的心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今天是立花中学的开学大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有些乱,加上实在不想听那些大腹便便的领导们打官腔,所以在所有人都下去参加的时候,宫内泽空说自己肚子痛请了个假,选择了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叮!”
他的手机显示lion来消息了。
拿起手机,便合上书本,下了楼,刚刚他同学跟他发消息说开学大典马上就要结束了,那些领导已经哔哔完了,马上就是社长迎新时间了,作为假面骑士社的社长,他这次必须得去了。
但在走之前,他停住了,转过头去,他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地上放着的那个银色手提箱也拿上了。
宫内泽空今年十八岁,立花中学高中三年级学生。
是个好人。
当然,这不是一个贬义词。
从小到大,长相阳光帅气的他几乎每周都会收到不少的表白信。
并且很可恶的是,他长得帅也就算了,同时成绩还非常好,这就非常让人抓狂了。
他的成绩几乎每次都会雄踞各种测试的排行榜前五位置,甚至于他的老师都曾亲口跟他的父母承认,他是一个东大的好苗子。
于是东大预备生的名号的这么传出去了,毕竟立花中学虽然每年都能有很多人考上东大,但是真的说得上最稳的也就他了。
当然,他那两个开公司的父母也非常乐意的代他接受了这个称号,并且给他立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东京大学的金融专业,以便将来接他们的班。
毕竟虽然一桥大学的金融系最有名,但是他父母的人脉关系之类的都在东大,要是宫内泽空进了东大,那也能多少得到他父母的帮助。
但是宫内泽空本人并不是很感冒,他更想要当一名法官或者警察。
就如同之前所说,他是个好人。
也许是了解过一些曾经自己国家的所作所为,让他深深的产生了一种负罪感,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赎罪。
于是他几乎是把自己的所有零花钱都交给了国际慈善基金组织,会在假期申请做义工,甚至在路上遇到校园霸凌都会冲上去来个天降正义。
但是像昨天那种正义执行失败还被收拾了一顿的情况也有……
但是,从地上醒来的宫内泽空却怎么都想不起一些事情了……就比如那个手提箱。
当他打开那个手提箱的时候,他发现里面是一个崭新的假面骑士驱动器,对于他这个家里还开了个私人的假面骑士博物馆的家伙来说,这驱动器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战极驱动器,还有香蕉锁种,驱纹戒斗的驱动器?
但是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
如果换做之前遇到这种玩具的话,他就直接上手就变了身,但是这一次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去变身一样……
……
一个剃着平头,满脸凶悍的家伙站在武道馆的台上:
“我是,高三年级学生,学生会会长,坂口健二!是来帮助你们的!
“我们高年级学生!是你们的!好大哥!”
“你们有不懂的事,可以问我们!我们会,亲切的!告诉你们!”
“从你开始!新生!你来自哪所中学!叫什么名字!”
“岩手县!县立高等中学!星野慎!”
“听不见!这种声音还想考大学吗!”
“是!岩手县!县立高等中学!星野慎!”
“好!很有精神!”
刚下楼的宫内泽空听到这一声,不由得扶额叹息。
果然,这帮学生会的还是喜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进学生会。
岛国的学生会权力相对有限,不过其权力很有弹性。这是因为岛国学生会采取学生自治模式,校方通常将学生管理放权于学生会,并且学生会似乎得到了家长委员会的支持,所以行使权力时会比较得心应手。
学生会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成人世界的组织,也都有一套民主选举,良性竞争的一套逻辑在,所以将来进入社会的话,如果有在学生会工作的经历会非常加分。
而且在立花中学这种优秀的高校,当过学生会会长更是会在他的简历上添上极其重要的一笔。
所以在高二最后的几天里坂口健二当选学生会会长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里留下属于他的烙印了。
毕竟他不仅是立花中学足球队的队长,甚至还带领着球队打进了全国高中足球杯赛的四强,绝对称得上是校内的风云人物。
只要在学生会再把成绩搞出来,那说不定他都能直接保送名牌大学!
坂口健二正在训话的时候,假面骑士社的副社长月光明士和几个社员推着小车社长道馆外进来了,推车上杂物众多,有假面骑士的皮套,也有桌椅板凳和横幅以及太鼓。
“社长,老子!参上!”
月光明士擦了擦头上的汗,高兴的跟宫社长空击了一掌。
“今年的新生好像说有两百多人吧!那么社长,我们定一个小目标,至少要拉到其中的五十人!”
月光明士兴奋的说道:“到时候,我社长面骑士社就是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大社团啦!哈哈哈!”
“而我,月光明士,就是立花高等中学最大社的副社长!”
“你!宫内泽空!就是立花中学最大社团的社长!”
“社员们!开始搭建我们的招生台吧!不能输给剑道部的那些马鹿啊!”
“嗨!”
几个跟他一样热血的社员社长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应道,然后便飞速的把小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将招生台搭好了,而直到这时,其他社长的人才姗姗来迟。
“好!那么新生大会就此结束!诸君,现在你们的身后是学校的各个社团,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些社团当中挑选一个你们最喜欢的加入!在高中没有加入社团的话,你的高中生活就是不完美的。”
“那么各位,自由活动吧!十点按时回到各自的班级开始上课。”
说罢,坂口健二阴沉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刚月光明士的几嗓子直接把他的节奏都给打乱了!
八格牙路!
宫内泽空在搭建完成之后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集体鞠躬送坂口健二离去的新生们开始逐渐放松下来了,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报名表单和笔,做好了准备工作。
他不太喜欢说话,加上月光明士表现欲十足,所以很多时候这种事情都是交给他来办的。
最起码看他那时刻激情四射的样子,宫内泽空反正是已经想好了等自己毕业了就把社长的位置交给他了。
“须崎!你把手办都摆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壕气!”
“龟田,你把腰带分发下去,对于我们假面骑士社的人来说,腰带就是我们的命啊!”
“大道,黑田,你们俩去敲太鼓,把气势拿出来知道吗!”
“快快快,都动起来,他们已经快解散了,马上就是我们的舞台了!”月光明士指着几个社员说。
“哎,社长,您上次跟我说您买了新的腰带,您买的是什么啊?”
月光明士问道:“我可是期待了好久了啊,您看我的!”说罢,他得意的接过了一名社员递给他的那个白色的驱动器。
“典藏版极狐九尾狐的驱动器!这要是带出去绝对横扫全岛国的所有漫展!”
“您上次迎新的时候是带的无敌玩家!这次准备的是什么啊?”
看着月光明士那一脸的好奇,宫内泽空笑着把手伸向了腰间,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是……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想起来了,昨天回家浑身非常疼,所以直接倒头就睡了,今天早上走的太匆忙就没带。
他为了迎新专门买的镀金逢魔时王腰带……
没带……!
宫内泽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不到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了,毕竟在这么关键的一年一度的迎新会上出了这种岔子。
但他的手不自觉的就伸向了桌下的那个银色手提箱……
背后新生们嘈杂的声音逐渐传来,月光明士连忙回头,安排道:“快快快,新生来了来了,马上把条幅拉起来!头带绑起来!太鼓敲起来!我们假面骑士社扬名的时候又来啦!”
“社员们!跟我杀啊!”
说罢,他一手抢过一名社员手中的大旗,拼命的挥舞了起来!红色的旗帜上印着鲜红的五个大字“假面骑士社”。
左右各是两条横幅“正义执行”与“悲情英雄”,中间屹立着三个穿着皮套的社员,正是空我,甲斗与帝骑哥,四名社员分别站在四个方位挥舞着部旗,口中卖力地吆喝着,而社长宫内泽空则是端坐在正中央的桌子上。
面前摆放着十几个骨雕手办,正襟危坐,只是手好像一直在往桌下蹭……
“拜托啦!请加入假面骑士社吧!”
“随我们一起执行正义!”
“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守护人类的希望!”
不得不说,有宫内泽社团经费加持加上月光明士等人的卖力吆喝,着实是吸引了很多新生前来,但是加入社团是整个高中三年的事情,大多数人整个高中生活都只会加入一个社团,因此他们都没有贸然在报名单上签下他们的名字。
“这个社团是干什么的啊……?”
“没有零花钱可以加入进来吗,我买不起正版的腰带啊”
“加入了会变傻吗?”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毕竟其他社团都是老掉牙的什么剑道社,数学社还有发呆社之类的,哪里有假面骑士社这么有意思。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加入这个社团我们将来主要的……”
还没等他说完,突然一个银色的巨大光面出现在了武道馆的正中央,同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轰……”
就像是两个巨大物体相撞的声音一般,顿时震得所有人都捂紧了自己的耳朵!
地动山摇!
“啊啊啊!地震了!”
“快跑啊!”
所有学生全都乱了套,即使是对于这个多地震的国家的人民来说,这种震级也是强的可怕了……
“桀桀桀……这就是那个新的世界吗?”
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紧接着,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那光芒之中传出,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正在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行进。
每一步都如同鼓点般敲打着人们的心房,让人不禁为之颤抖。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似乎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那脚步声在不断回响,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渐渐的,光面黯淡了下来,同时地面也平稳了下来……
然后,一个红色的章鱼怪人和一群穿着滑稽的黑白色紧身衣的怪人出现在了那里。
那章鱼怪人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皮肤布满了黏糊的液体,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不断地渗出汗水。
头部硕大,上面镶嵌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恶意和疯狂。
触手像蛇一样扭动着,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吸盘和锋利的尖刺,让人不寒而栗。这些触手时而收缩,时而伸展,仿佛随时准备攻击。而他的嘴巴张开时,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散发着恶臭。
“感觉真是脆弱啊,希望你们能够让我们感受到征服的快感吧。”
它机械的转过头去,对身后的修卡战斗员们高喊一声:“为了修卡!干掉他们!”
“ying!”
顿时,那五十名手持尼泊尔军刀的修卡战斗员们兴奋的高举右臂行了一礼!
然后……
大开杀戒!
“啊啊!这是修卡嘛!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手,我的手!啊!”
一个学生抱着自己的右臂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当然,他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的头也被砍了下来。
“这……这里是现实……怎么会有修卡!”
月光明士的眼里满是震惊,他急忙拉着同样呆愣在原地的宫内泽空就朝着武道馆的门口逃去。
“混蛋!这一定是假的,没错,这一定是某个恐怖组织冒充修卡干坏事儿,没错!对!没错!”
“宫内,快报警,你快报警,快,我知道你带手机了!快报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名修卡战斗员已经挡在了这里,手中的军刀一个飞掷!
那把闪着寒光的尼泊尔军刀稳稳的插在了月光明士的脖子上……
温热的鲜血随着他脖颈处的伤口喷溅了出来,让宫内泽空愣住了……
“快……快跑……”
月光明士捂着自己的脖子,双眼通红,慢慢倒了下去。
宫内泽空的脸上,手上,全都是他的鲜血,温热的,鲜红的,富有生命力的……
宫内泽空的双眼瞬间湿润了,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他的身体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猛地扑倒在地。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月光明士那还在颤抖着的身躯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宫内泽空静静地抱着月光明士的尸体,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此时,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他的眼睛,还看见了血,刀,尸体,还有人们痛苦的哀嚎,还有……
“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要随意夺走他人的生命!为什么……修卡,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宫内泽空终于站了起来,他的双眼狰狞又可怖,但是其中却还有着几滴泪水!
“唯独只有这种事情……我不能原谅!”
他缓缓把手提箱中的战极驱动器拿了起来,而也就在此时,一个西洋骑士的半身脸像出现在了驱动器的边缘!
“如果,如果我遵从了我内心的声音……那么就请你不要辜负我吧!”
“hexing!”
宫内泽空咆哮着!然后用尽他的全身力气把手中的香蕉锁种插在了驱动器上,然后按了下去!
瞬间,他的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拉链,然后猛的拉开。
“Lock On!”
“Come On!”
“Banana Arms!Knight of Spear!”
伴随着动感的音效,一个巨大的香蕉从那拉链拉开的孔洞中落了下来,然后砸在了他的头上!
缓缓解体……
顿时一个极富西洋骑士色彩的装甲战士出现在了那里!
“这……”
“这是假面骑士吗?”
“原来这就是东京的学校嘛,假面骑士社里都真的有假面骑士!”
“假面骑士!加油!打倒他啊!”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整个体育馆都轰动了起来,他们眼神炙热的看着宫内泽空,那眼神中所蕴含着的东西似乎是……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