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的火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婉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棺材内的张木生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努力地调整呼吸,但那股窒息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伸出颤抖的手,摸索着上方的盖子。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盖子被缓缓推开,一束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他眼前的空间。
他伸出头,左顾右盼,试图辨认周围的环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这是在哪儿?”
然而,随着视线逐渐适应了微弱的光线,他发现周围到处都是棺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我靠,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张木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他艰难地从棺材中爬出,脚步踉跄地向外走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具尸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脏猛地一跳。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辨认这具尸体的身份。
当他看清尸体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三麻子!”
三麻子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张木生声音颤抖的说: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话音落下,三麻子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
他的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中一只只白蛆在蠕动。
张木生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得动不了。
惊吓过后,他的胃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张木生扶墙开始不断的干呕。
三麻子的尸体却开始缓缓向他靠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突然,三麻子的尸体猛地扑向张木生,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他听到了三麻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狗...狗二蛋,我不想死。”
张木生感到窒息,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他又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突然,一个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声音冰冷:
“都死了还不老实,你莫不是想,魂飞魄散?”
随着话音落下,三麻子的尸体僵硬地放开了张木生,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张木生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他的视线逐渐清晰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白白的脚,各绑着一串铃铛。
他的心跳加速,视线顺着白腿缓缓上移,看到了林婉月被黑色面罩遮住的脸,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板,一边往后退一边颤抖着问:
“你...你是人是鬼?”
林婉月双手背到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居然和救命恩人说这种话,真是无礼。
我叫林婉月,是一名‘冥都赶尸人’。”
张木生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你们赶尸人平时都做些什么?”
林婉月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说:
“我们赶尸人,平时就是赶赶尸体,偶尔也赶赶鬼怪。
不过,今天的任务是赶赶乞丐。”
张木生瞪大了眼睛:
“赶我?我又不是尸体,更不是鬼怪。”
林婉月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着鼻子笑了笑:
“你不是尸体,但你比尸体还臭,我得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和一个淑女讲话,就你这副样子可不行。”
张木生感到一丝尴尬,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棺材和尸体似乎都在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我们怎么出去?”
林婉月看着张木生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别紧张,先跟我来。”
她转身向一个看似隐蔽的角落走去。
他们穿过一排排棺材,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石室。
林婉月轻轻推开了石室的石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张木生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温泉。
温泉的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他不禁感叹:
“这...这地方,还真是别有洞天。”
林婉月转过身,看着张木生那副惊讶的样子,戏谑地说:
“怎么样?没想到吧?
起码,你也该告诉救命恩人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张木生尴尬地笑了笑:
“我叫狗...狗二,张木生。
你说的救命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古庙之中,被三个“青岩门”的人毒打了一顿。”
林婉月指了指温泉边的一排石凳:
“去吧,先洗个澡,把你身上的陈年老垢都洗掉。”
张木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听从林婉月的建议。
他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温泉。
温暖的水包围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然而,就在他享受温泉的时候,林婉月突然从一旁的石凳上拿起了一堆衣服,扔到了张木生的头上:
“洗完澡,换上这些衣服。”
张木生拿起衣服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那是一套女袍,颜色红艳,样式古怪。
他忍不住问:
“这...这是给我穿的?”
林婉月点了点头: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你让我去哪给你找男子穿的衣服?
或许,我从尸体上扒下一套给你穿,你会更有气质。”
张木生无奈地穿上了那套红袍,衣服的尺寸明显不合适,袖子长到了膝盖,裤腿也拖到了地上。
他尝试着调整了一下衣服,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林婉月看着张木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刚从戏班子里逃出来的小生。”
张木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说:
“这衣服...确实不太适合我。”
林婉月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红袍看起来更合身一些:
“好了,别抱怨了,我们还得赶路呢。”
张木生好奇的问:
“赶路,要赶哪里的路?”
林婉月转过身去,又把双手背到了背上,声音低沉:
“张木生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醒来你也仅仅只有三天寿命。
如果要改变现状,你现在就要和我去赶那些尸体,去该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