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元年,林子村
在一座破旧的古庙中,张木生正蜷缩在神桌底下,呼呼睡着大觉。
他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长衫,记录着他的流浪生涯。
“嘿,狗二蛋!”
一个乞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做乞丐做到你这样懒,在我们这行也会没人要。”
张木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睡意:
“啊...啊呜,时间还早呢,让我再睡会儿。”
他的头发蓬乱,油腻不堪,许久未曾清洗。
发丝间夹杂着灰尘和碎屑,偶尔还能看到几根杂草。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鞋子的表面已经磨损,露出了脚趾。
鞋底的磨损更是严重,几乎可以看到地面。
乞丐看着张木生:
“今天李员外的女儿要嫁人,我们早点过去,说不定可以在那附近遇到一些达官显贵,对我们施舍一些钱财。”
张木生懒洋洋地用手指了指他面前的破碗,碗的边缘已经破损,碗身布满了裂纹,里面放着一根鸡骨头:
“我不缺吃的,去凑那个热闹干嘛?”
乞丐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转身离开:
“哼,你自己慢慢享受你的‘好日子’吧。”
张木生嘴巴里叼着一根草,懒洋洋地说:
“一天天忙前忙后的,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一样混吃等死。”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继续他的美梦。
乞丐三麻子正急匆匆地走在前往王员外家的路上,心里盘算着今天能讨到多少钱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麻子,怎么就你一个人?
狗二蛋呢?”
三麻子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狗二蛋那家伙,又在睡觉呢,还没起。”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你想想,再怎么说,之前他在我们村里也算是达官显贵的人家。
要不是五年前他们张家被卷入了那场大案,被抄家,他也不会每天都这样。”
乞丐耸了耸肩:
“是啊,要是张家五年前接济过我,他的死活和我毛的关系都没有。”
三麻子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王员外家附近,王员外的府邸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他女儿的大喜日子,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王员外正在家门口迎接着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这时,三个身穿青袍的人来到了这里。
三麻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只见他们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布料质地却异常柔软,衣摆随风轻轻摆动,显得格外飘逸。
王员外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
“三位贵客,请出示请柬。”
其中一人不屑地从腰间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牌子,递给王员外:
“你认识这个吗?”
王员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青岩门的三位仙师大驾光临,小老儿刚刚眼拙,还请仙师不要怪罪。”
那人微微一笑,将牌子重新别回腰间: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领着那两人走进了王员外的府邸。
三麻子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想:
“这次居然能看到青岩门的神仙,能沾点仙气也不算是白来!”
王员外站在门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前徘徊的乞丐们。
王员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些人感到不悦。
“今天是我女儿出嫁的好日子。”
王员外对身边的管家说:
“这些街边的乞丐,赶快给我打发走!”
管家点头应是,随即招来了五个打手。
这些打手个个身材魁梧,手持竹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迅速向乞丐们走去,准备开始驱赶。
三麻子和其他乞丐们见状,顿时感到了一丝紧张。
打手们挥舞着竹棍,大声呵斥: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乞丐们慌忙起身,试图躲避打手们的驱赶。
有的乞丐试图用破碗挡住打手的竹棍,但竹棍的力道太大,破碗瞬间被击飞,碗内的铜钱散落一地。
三麻子试图逃跑,但打手们紧追不舍,竹棍不时落在他的身上,引起一阵痛苦的呻吟。
三麻子见状,痛苦的吼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今天是王员外女儿的大喜日子,我们只是来沾沾喜气,何必如此?”
打手们听到三麻子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员外家沾喜气,要是惊扰了贵客算谁的?!”
他们挥舞着竹棍,一棍又一棍的打在他身上,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
王员外见状,眉头紧锁。
他知道,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不宜生事。
他走上前,对管家说:
“算了,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走。”
管家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些铜钱,扔向乞丐们: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其他,乞丐们见状,纷纷捡起地上的铜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申时,古庙门口,阳光透过古庙的缝隙,洒在破旧的石板上。
张木生正蜷缩在神桌底下,打着呼噜睡觉。
突然,一阵嘈杂的喊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狗二蛋,快出来!”
张木生皱了皱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说:
“真不知道大早上的喊什么喊。”
他把门打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老人清梦是天大的罪过,你们知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三个乞丐围着奄奄一息的三麻子。
张木生睡意全无,急忙跑到三麻子面前,焦急地问:
“三麻子!他这是怎么了?”
一个乞丐回道:
“都是那该死的李员外,不让我们在他家附近行乞就算了,还让很多人打我们,三麻子就是被那些人打成这样的。”
张木生的心沉了下来,他立刻说:
“水!快点拿水。”
一个乞丐拿着装满水的破碗递到了他的手上。
张木生缓缓地将水喂入三麻子口中,动作温柔而小心。
三麻子咳嗽了两声,嘴角慢慢流出鲜血,他握着张木生的手,有气无力地说:
“别浪费这些水了,我们这些人的命就像蝼蚁一样,死了一个我和死了一个臭虫没什么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