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那个刀过自己一次的狗男人,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还是努力控制住情绪,耐心等着冰块脸进来。
冰山帅哥跨过门槛,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的计划是:等他们睡着了,再去把玉佩偷走。先试试,不行再说。
她往下一瞥,刚好对上冰块脸往上看的视线。
邾墨询:“!!!”我靠,我靠!我靠靠!
她尴尬的冲他笑了笑,他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像……看着的是个死人。
心里疯狂吐槽:靠,有没有搞错?先来后到不懂吗?凭什么你们来了我就必须走?有毛病吧!哪来的道理!还有,他这眼神什么鬼啊!
思及此,她不禁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为了这次能死的慢点,她一不做二不休——飞身下去到他背后站好,拔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她心里在打鼓,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以为自己这次还是会失败,却没想到,居然成了!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冰山帅哥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不动声色的给了侍卫一个“不要妄动”的手势。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别、别动啊!刀剑无眼……我没其他意思,就想向你借个东西,我保证,看完就还你!”
她说着空着的手伸向冰山帅哥的腰间,握住玉佩往下一扯。
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动作特别快,拿了天蝎玉佩就往自己腰间的双鱼玉佩靠。
“乒玲~”
她下意识闭眼。
…………………
…………………
…………………
嗯?
她睁开眼,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自己还是在破庙里。
侍卫剑尖始终指着她,大有“只要她有异动,立马干掉她”的架势。
她一脸失望,收剑入鞘,把天蝎玉佩丢回给他,失了魂似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
“轰隆隆——哗啦啦——”
天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她不想被雨淋湿衣服,回头又看到两个黑面阎罗。
她只好在门口处倚着门抱剑而立,闭目养神,实在不想看见那两个人的脸。
她脑子里琢磨着:那两个家伙衣着不凡,选哪不好,偏偏选破庙落脚。
很有可能是因为走到附近,观天象觉得不久后大概率会下雨,前方又刚好只有一个破庙,不得已而为之。
而这破庙所在的地理位置很微妙,可以说是无论哪个方向、哪个人,想要走陆路去往纸京城的必经之路。
这说明——那两个家伙也是要去往纸京城,且和我同路的概率非常大。
那两个人直接当她不存在,支起火堆取暖,席地而坐。
“咕~咕~”
她一闻到那边传来肉汤的香味,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翻了翻脑中的记忆,发现花语鸳的包袱已经在和刺客们打斗的时候遗失。
她身上又没有银票之类的东西,这意味着,就算后面没有下一波刺客,她也有一定可能会饿死在回京的路上。
如果贸然去和那两个家伙交涉,照第一周目那侍卫的架势,很有可能当下就凉了。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博一把!
她睁开眼,一脸决然,用力握紧剑鞘,向右前方走去。
侍卫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杀意,第一时间执剑挡在冰块脸前面。
她在距离黑衣侍卫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抱拳:“相逢即是有缘,在下敏仙宗邾墨询,不知阁下贵姓?”
侍卫一脸警惕:“你究竟要作甚?”
邾墨询翻了个白眼,打算破罐破摔:“不是,你有病吧?”
“你是不是有那个被迫害妄想症?”
“觉得天底下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想杀你主子?”
“我一介弱女子,你那么防备我,是对自己实力不自信?觉得自己打不过我?”
“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个贴身侍卫,这么不自信可不行!”
“这活你能干干,不能干早点滚蛋,一大堆人上赶着想顶你的位子!”
侍卫目瞪口呆:“……”这女子言语好生粗鄙,简直不可理喻!
“郗诺,字白许。”
冰块脸终于在她要和侍卫打起来的时候开了尊口。
“西诺?白许?你这名字真有意思。”
她身躯灵活的越过侍卫,在郗白许身旁一臂左右的距离处坐下,很自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瓷碗吹了吹。
一碗热汤下肚,她感觉自己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有酒吗?都说了相逢即是有缘,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跟你走一个。”
郗白许向侍卫伸出手,侍卫双手奉上一坛酒。
她直接抢过他手里那坛酒,直接掀开红布,把酒坛举过头顶,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酒水溢出,从嘴角滑下,经过脖子,没入衣领。
豪气万分的干了一口,把酒坛丢回给郗白许,顺带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郗白许也不扭捏,接好酒坛,仰头大口大口的喝完了剩下的酒。
她趁他喝酒期间,拿起碗又盛了一碗汤,还弄了几块肉:“对了,郗白许,你这死心眼的侍卫姓甚名谁啊?”
“放肆!我家主子之尊名,岂是你一介江湖草莽可……属下然窦。”
郗白许闻言余光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然窦,然窦瞬间意会,话音一转,乖乖向她道出自己的姓名。
她瞪了一眼然窦:“你家主子都没什么意见,你着急狗叫什么?郗白许,请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郗白许放下酒坛:“允。”
她喝完汤,吃完肉:“在下此行的目的地是纸京城,不知你二人接下来打算往哪去?如若顺路的话,可否结伴而行?”
郗白许接过然窦递过来的汤:“同,可。”
她听到满意的回答一拍大腿:“那真是太好了!郗白许,常言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实不相瞒,自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对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郗白许喝完汤:“否。”
她假装酒后劲上来了:“郗白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咋滴,惜字如金啊?”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嗯。”
这冰块脸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她想,就是性子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