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轩离开侯府奔赴边疆后,侯府里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几个女人在后宅的生活虽表面安稳,可私下里各有心思。
正值初秋,侯府的花园里菊花开得正艳,金黄一片,宛如璀璨的锦缎。落叶随微风轻舞,偶尔有一两片飘落在小径上。林妙云却无心欣赏这秋日美景,她的心思全在那盒未曾入口的点心之上。新婚第二天,有人送来了一盒精致点心,那点心做得极为精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点心的外形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色泽鲜艳,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然而,林妙云当时心存疑虑,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点心来得蹊跷,便将其搁置一旁,未曾食用。后来找郎中查验,竟发现这点心里加有红花,女子多食会导致不育。想到此处,林妙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若当时自己一时贪吃,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查明真相,林妙云决定试探陈姨娘。这已是第二次试探,第一次刚相识时陈姨娘表现自然,让她毫无头绪。这一次,她带着点心来到陈姨娘的院子。
那是个阳光和煦的日子,陈姨娘正在院里修剪花枝。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纤细的身影。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热闹,五彩斑斓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看到林妙云前来,她放下手中的剪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疑惑,说道:“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到妾身这院子里来了?”林妙云开门见山地拿出点心,说道:“陈姨娘,你瞧瞧这点心,可觉得眼熟?”陈姨娘看了看点心,神色未变,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回道:“夫人,妾身瞧着这与寻常点心无异啊。”林妙云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异样,可陈姨娘依旧镇定自若,目光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林妙云心中暗自琢磨,难道真不是她?但又觉得这陈姨娘的表现太过完美,反而让人生疑。
林妙云离开陈姨娘处,心中的疑惑更甚。究竟是谁送的这有毒的点心?难道真的不是陈姨娘?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幽静的小径。小径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就在这时,碰到了李姨娘。李姨娘神色匆匆,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显得有些狼狈。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上竟有清晰的巴掌印,那红肿的痕迹触目惊心,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妙云忙拉住李姨娘,急切问道:“李姨娘,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李姨娘眼神闪躲,不敢与林妙云对视,支吾着说:“夫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林妙云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关切和怀疑,说道:“哪有自己弄成这样的,你莫要瞒我。定是有人欺负了你。”李姨娘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嘴唇微微颤抖,依旧不愿开口。
林妙云见她如此,心中明白此事必有隐情。她决定一定要查个清楚,吩咐身边的丫鬟四处打听。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终于发现,这巴掌印竟是香檀所为。原来,李姨娘和香檀自幼一起长大,一同被侯夫人指给苏瑾轩做通房。苏瑾轩当时无暇顾及情事,只宠幸过李姨娘。香檀因此心生嫉妒,觉得命运不公。她见李姨娘被抬为姨娘,仗着李姨娘性子软,念及旧情不和她计较,越发嚣张,竟动手掌掴。
得知此事后的林妙云,大为恼怒。她立刻召集众人,当着大家的面,脸色阴沉,目光凌厉,说道:“在这侯府之中,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以下犯上,欺负主子。”让身边得力的嬷嬷打了香檀二十个耳光,以示惩戒。香檀被打得脸颊红肿,泪水涟涟,哭哭啼啼地求饶,说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不敢放肆。李姨娘在一旁看着,对林妙云感激涕零,眼中满是感动,说道:“多谢夫人为妾身做主。”
林妙云继续为点心之事烦恼,她觉得侯府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让她难以挣脱。这背后使坏之人若不揪出,她始终难以心安。夜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映出她忧虑的面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妙云更加留意府中的一举一动。她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有时在花园中散步,听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也会驻足倾听,试图从中找到与点心事件有关的蛛丝马迹。
一日,林妙云在书房整理账目时,发现有几笔开支颇为可疑。她叫来管家询问,管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让林妙云心中的疑团更加浓重,觉得这其中或许与点心之事有所关联。
又过了几日,林妙云在与其他姨娘闲聊时,无意间听到有人提及侯府之前的一位旧仆,据说与厨房的人关系密切。林妙云立刻派人去寻找这位旧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经过多方探寻和查证,林妙云逐渐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平时不太引人注意的丫鬟身上。这个丫鬟在府中地位不高,但却与各院的人都有过接触。林妙云决定亲自审问这个丫鬟,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真相。
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柴房里,林妙云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丫鬟。丫鬟低着头,不敢正视林妙云的目光。林妙云厉声问道:“说,那盒点心到底是谁指使你送的?”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道:“夫人饶命,是……是柳眉儿夫人让我送的。”林妙云心中一惊,没想到竟然是她。
林妙云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她也明白,侯府中的争斗远未结束,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守护好自己和侯府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