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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谁还当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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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陆琰用手机拍了一气,略微放松了心情,顺手从背包侧兜翻出本子和笔,画起了简易地图,着重标出几个醒目的参照物。



    如此一来,即便在荒山野岭迷路也不至于完全抓瞎,顺着参照物和水流,大概率是能摸回来的。



    接下来陆琰一路小心探索、完善地图,顺带结合风土、植物等细细印证祖师爷日记里的内容。



    又走了几里,他钻进了一片竹林。



    这会儿的竹子正茂盛着,一眼望去青翠欲滴,满竹林散发着清新香气。



    一个个攒着尖儿的笋包,长势喜人的紧。



    陆琰解了兵工铲,挖了一个拨开笋叶一看,笋肉新鲜嫩滑,透着浓郁清甜之气。



    春笋百搭,炒啥都好吃,还有利于储存。



    修改



    春季采了,晾晒干,等到了年关家人团聚时,干笋泡发后切条或片,用干红辣椒、土猪腊肉爆炒,再加上一点“灵魂”猪油渣,那叫一个飘香十里,神仙闻了都馋。



    一筷笋一口大酒,过年的气氛也就拉满了。



    只这么一想,陆琰馋的光咽口水了。



    在地图上做好标记,他麻利儿从竹林另一头钻了出来,蹭掉靴子上厚厚一层烂泥巴,就地一坐喘着粗气细细总结了起来:



    “这边土壤呈红褐色,土质肥沃,有点像南方的红土。”



    “气温在十六度左右,西南微风,竹林笋包发的正好,应该是……仲春时分。”



    “大致与我国两湘环境差不多。”



    然后,他又举起了手机:



    “定位失败,没有信号,没有网络,5G全球通也不好使了!”



    “一路上完全见不到信号塔、高压线柱、缆车索等现代山林标志!”



    “十分钟内,天上没过飞机,倒是有几只荧幕仙境里才有的白鹤!”



    ……



    “结合这一路所观所感,确有可能是祖师爷故土。”



    “当然,也可能是我不熟悉的国外某地。”



    “毕竟师父对传送阵法没绝对把握,还得继续考究求证……”



    歇了一会儿,他见西边起了黑云,隐有闷沉雷鸣,不禁犯愁的皱起了眉头。



    “贼老天,脸变的比女人还快,搞人心态啊!”



    四周连个避雨的石窟窿都没有,一旦淋雨很容易失温致命,得尽快找地方安身。



    陆琰目光锁定不远一处山谷,一溜小跑了进去。



    山外是春光明媚,天蓝水绿。



    谷里却是古树参天,荆棘杂草密布,一片阴郁荒凉,宛若两方天地。



    “树下躲雨容易遭雷劈,我这人向来比较脸黑,还是再往里走走吧。”



    他强打起精神,紧了紧手中的兵工铲继续往里摸了过去。



    走了一段,陆琰突然顿住脚步,鞋尖用力垫了几下,眉宇间多了几分诧色:



    “不对啊,这一路走来都是软烂泥巴路,这里……”



    他迅速挥舞着兵工铲拨开杂草荆棘,发现脚底下竟然是一方麻石团。



    很快,陆琰又清出了一大块地来。



    这下明了了,只见眼前的麻石团大小均衡,颇为齐整,大约有半米来宽,不像是天然而生。



    再看密密扎扎的杂草依稀有往两边垂生的迹象。



    这分明就是农村里修的石子路嘛!



    “这里边……有人?”



    “太好了,有人就有吃的,有住的,这场雨是淋不着了。”



    惊喜过后,他目光掠过颇不平整的路面,又踟蹰不安起来:



    “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何方世界?”



    “会修路的智慧物种未必是人,藏的如此隐蔽,说明‘主人’很排斥外来物。”



    “贸然闯进去,万一里边跳出一群食人凶汉,还不得交待了?”



    就这一碎叨的功夫,山谷骤然阴沉昏黑,陆琰抬头一看,黑云滚滚席卷了过来。



    “这是逼着我卢……隋员外上梁山啊!”



    “淋雨是死,被蹲也是个死,拼了!”



    他一咬牙顾不上许多,加紧脚步往里闯去。



    待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狭窄石缝栈道,眼前豁然开阔了起来,却是一片小山谷。



    只见谷中百花繁茂,异香扑鼻。



    三面高崖间,瀑布成溪,鸟雀嬉戏,好一派桃源之景。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你倒是来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发垂髫啊!”



    大雨将至,陆琰嘴里念念叨叨,脚下越走越快。



    往里又赶了约莫里许,人没见着,屋是没有的,除了花草,就是花的搭档,树。



    呼呼!



    山风呼啸而来,卷起漫天花雨。



    “路都修好了,没人没屋,逗我玩呢?”



    “好歹给个瓜棚、岩洞子也行啊!”



    陆琰正发愁呢,拐身穿过一矗石林,不远处绿荫丛中隐然现出了一角飞檐。



    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颇是费功夫啊!



    他紧了紧背包,猫着身子潜行过去,蹲在离木屋数米外的草丛中窥探了起来。



    木屋正门面朝里边崖壁而开,从外边难辨虚实。



    “倒像是人住的地方,只是藏的这么深,门还反着开,主人如此小心谨慎,不会是杀人逃犯吧?”



    陆琰自幼受老道影响,别看平日乐哈哈的,心思却细腻如发。



    他揉了揉被防毒面罩勒发酸的腮帮子,眼眸一转顿时有了主意,顺手捞起块鸡蛋大的石头,奋力砸在了木墙上。



    砰咚!



    熊孩子砸玻璃,不信你不出来!



    “没人?还是在睡午觉?”



    “不管了,进去瞅瞅!”



    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动静,陆琰摘下电棍按了几下,确定能滋出电花后,这才跨过篱笆猫身细步的走了进去。



    庭院内老树低垂,爬满绿苔的石鼎、木具埋没荒草之中,不知岁月几何。



    虫子此起彼伏的聒噪,昏黑的破坏之景莫名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有点像鬼片中的凶宅啊。



    里边不会摆着一副棺材,里边躺着个青面獠牙的百年老梆子吧!



    作为一个乘飞机怕坠,坐船怕翻的危机主义者,陆琰满脑子各种恐怖片场景乱补。



    “吱嘎!”



    他瞳孔猛地一缩,却是脚下一块青石地砖破裂了。



    万幸,并未惊动屋里的“主人。”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呸,无量寿佛,道祖保佑,清净无邪!”



    虚惊了一身冷汗,陆琰没敢直接进屋,目光落在了院子东侧那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上,悄声走了过去。



    树早已干枯,上面系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灰白长布条。



    山风一吹,呼啦作响。



    他凑近了些,拉了一根顺平细看,布条饱受风吹雨打早已难辨原色,上面有一些扭曲、模糊的痕迹,不知是笔迹还是浆染。